「等一下!」
正是木槿三仙打算合力施術,從蘇簫盛身上取出那不知藏匿在何處的三花木槿之時,被癱倒的狐狸壓在身下的夏至驚叫出聲,將三位斯斯文文的仙子嚇了一跳。
「這位姑娘,你這是……」一位仙子走到夏至面前,蹲問她。
「仙女,您可不可以現把我弄出來再問?我當肉墊當得都快要斷氣了!」夏至抓住機會忙提出一個請求。
仙子本性善良不作他想,揮手間正要小施一個法術就將夏至從狐狸身下提出來,卻不料一眼看到夏至的正臉後變得有些驚訝︰「你是……你怎麼會在這里?」同為上古時代的人和物,但憑這一眼就認出這小東西的來歷,有些驚異地揮手招來另兩個同伴,「舜華舜英,過來瞧瞧,這不是……」
夏至沒好氣地看著這三個一聚攏就像打量稀罕物一樣打量自己的三個女子,很想說你們要閑聊我介意,就不能先把我弄出來再說啊?別看這狐狸平日里看起來似乎有些飄逸輕盈,可這真正壓在背上的時候便是實打實地一坨厚肉啊!
「你怎麼會和這小妖精在一起?」和夏至說話的是木槿三仙中舜姬,她站起身和那舜華舜英輕聲說了幾句後又蹲來問夏至。
她怎麼會和蘇簫盛在一起?夏至也覺得奇怪啊,可她就是和他在一起了。
「不知道。可能就是喜歡吧?」夏至覺得這女子說話輕柔關切,並無惡意便如實回答了。
「這小玉竹也能有‘喜歡’的時候?」那不知是舜華還是舜英的女子掩嘴輕笑起來,看樣子她們很早就和夏至認識了,而且還有些熟稔。
可在夏至的腦海里實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她們見過,現世里她本就不認識這種……不對,她怎麼會去想現世呢?明明就應該是穿越後才有可能遇見的……可這小玉竹又是什麼稱呼?難道是這個身體原本的名字?可是,她穿越後就沒有其他人將她錯認,就只有這幾個女子似乎認為她是另一個人。好像有些奇怪呀,就像這個身體原本是住在森山老林足不出戶的角色,也就這幾個不像世俗中人的女子才會認識。
就在這句話之後,夏至明顯感到那四凶獸的目光突然就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沒有殺氣,卻帶上了少有的探究。說到「小玉竹」他們便想起來有那麼的東西,據說是上古神祇的東西,有些非同尋常的本領。不過他們常年孤僻桀驁的生活,讓他們月兌離了外界的精彩流言。
按理說上古時代的東西,他們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可這次沒看出來也怨不得他們,起初是見那狐狸竊取三花木槿,怒火中燒,哪有閑情去理那狐狸背上的小丫頭;後來那姑娘又被狐狸小心遮掩,而他們正是發現樂趣之時,興頭之上也沒有注意。而此時正好是舜姬等人發話,終歸是要留心一點,這仔細一看之下,還真看出來些端倪。
看著看著,這四凶獸就犯嘀咕了,明明大家都是上古時代的角色,他們用得最多的形態就是獸形,木槿三仙則是女子模樣,可這「玉竹」怎麼就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樣?明明也是好些年的歲數了,怎麼還保留著這麼副小姑娘的模樣?都已經是老人了,還裝什麼了女敕啊!
夏至被這三位仙子弄出來時,就覺得那幾只凶獸的視線自某個時刻起就黏在了自己身上,好像在研究著什麼,又好像在責備著什麼。奇了怪了,她什麼時候受這幾個怪物的關注了?他們關注的不一直都是那蘇簫盛和三花木槿嗎?
「玉竹,你可知道他為何要盜取三花木槿?」舜姬輕柔出聲詢問,她覺得這玉竹書簡從來就是有些識人之明的,若不是有些原由,又怎麼會願意留在一個盜賊身邊?
當然,木槿三仙也是久居深山,難聞世事的角色,她們所認識的「小玉竹」是幾千年以前的,在現在這個「夏至」出現以前,早就以「神器」之名輾轉于多人之手,為不同的人實現了或好或壞的願望。所謂的識人之明,早就不知道流lang到哪里去了。
夏至雖然不是個見風使舵的人,可審時度勢多少還是明白點。現在凶獸能安靜下來,不過是因為有這三個女子在場。她要是不好好回答,被撕碎也是有些可能的。
「這……」她還真的不知道了。
蘇簫盛會護著她可能是為了救源楚楚的老公,可是偷別人東西又是為了什麼?他又不缺衣少食又不窮困潦倒,又不像是有著偷竊癖好的怪人,偷別人的東西有好處嗎?
「你沒事偷別人的東西干嘛?」夏至忙慌慌湊到狐狸頭前,低聲問了起來。
「源楚……」
蘇簫盛的聲音有些緩慢,夏至一見開頭就不想听了,忙雙手齊上捂住了他那微微張合的狐狸嘴。真是奇怪,她看見他變成狐狸都沒有心理障礙,卻就是不想從他嘴里听見「源楚楚」這幾個字,現在還多了一個「花百芳」。
「你不用說了,我懂了。」夏至怒其不爭地拍打了一下他的頭,腦中的疑惑一閃而過,轉頭便干巴巴地跟那三位女子解釋道,「為了救人。」
「救人?」木槿三仙面面相覷,若說是救人,三花木槿倒也有那個作用,她們雖然心善卻只也不能僅憑一言就借出,終歸是有些不妥,更何況她們還有一半的元神寄托齊上,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好像叫什麼萬什麼妖毒的東西吧!」夏至看著這三個似有疑惑的女子,以為她們懷疑救人的真實性,想了半天才模糊記起來一些東西。
「萬崇妖毒?!」三位仙子微露詫異,那上古的妖毒怎麼現在還流傳在世上?似乎尋常人都不能接觸到。如此說來,這三花木槿似乎也是需要的。可是這世上能解萬崇妖毒並不是只有三花木槿,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夏至。
夏至也不禁愣了愣,看著那倒地不起的狐狸,腦中的疑惑漸漸擴大。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