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雲魄留給自己的暗衛,和來到雲國後暗中培植的死士,南裳黎手中大概有了一支近五百人的隊伍【美人,哪里跑!2章節】。這五百人雖然不多,卻有官員、有商人、有軍營將領、有傳信使,她要用這支力量,助雲魄奪得大業。
只是,璟舟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再怎麼不喜歡,也難免會替他擔心。
南裳黎起身,緩緩走到梳妝台前,從最上面的屜里拿出一支玉簪子,簪頭的玉蘭花栩栩如生。
南裳黎仿佛看到了雲魄將這簪子送與她時的場景少年伸手攏了攏少女被風吹得有些散了的發,小心翼翼地將簪子插到髻上;她微微側頭看去,正好看見少年揚起的嘴角,眼眸中一片柔光,美好而寧靜。
握緊玉蘭花簪子,南裳黎喃喃自語。「雲魄為了你,梨兒願意。」
龍虎營主帳內,林璟舟端坐在梨花木的太師椅上——這椅子可是他讓人專門從凜州縣衙府內弄來的。開玩笑,審犯人嘛,當然不能坐在墊子上,這成何體統!(不如說乃耽于享受咯咯咯)
林璟舟打了個哈欠,慢悠悠道︰「怎麼,都跪了近三個時辰了,秦副指揮使還不肯說嘛?」
「屬下萬萬不敢通敵,請殿下明察【美人,哪里跑!卷二第四十回審問章節】!」秦玉柏忙道。
一大早被人從被窩里抓起來帶到主帳,不僅滴水未進,連身上也僅僅著了里衣,又在這冰冷的地上跪了這麼久,秦玉柏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不過這是營帳,沒牆給他撞,而且,而且自己被抓來竟然是因為一個「通敵叛國」的罪,這這這如何能認!
秦玉柏打定主意皇後娘娘接到消息後定會馬上想法子就自己出去的,是以才一口否認。
「你呢,張澎?」林璟舟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真是死鴨子嘴硬。
「屬下也沒有啊,屬下怎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殿下明察,求殿下明察啊!」
張澎畢竟只是個通信兵,對這個惡名在外的七皇子很是恐懼。
「啊~~」林璟舟又打了個哈欠,打了個響指,「把人帶進來。」
蘇妄言領命,走出營帳,清歌見到,便迎了上來。
「怎麼樣?交代了?」
「沒有,殿下讓我帶阿虎進來。」蘇妄言說完,徑直走開,不理會一旁焦慮的清歌。
阿虎是次所(駐地食堂)里負責燒火打雜的火頭軍,平日里與誰都不來往,人緣不怎麼好。只是明明是近三十歲的「老男人」,卻長著一張討喜的女圭女圭臉,還有個幼兒園小朋友的名字。
哼,不理我,我不會自己進去嗎?
林璟舟抻了個攔腰,就看到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兵提著一壺茶走了進來。
「殿下辛苦了,小的特意煮了茶來給殿下解渴。」
「嗯,乖~」說著,悄悄在桌底握住小兵閑下來的那只手。哼哼,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認不出來,他林璟舟的「林」字就左右顛倒過來寫!
清歌被他嚇得一個不穩,差點就把整壺滾燙的茶倒在他身上。
林璟舟笑道︰「怎麼?見到本帥就這麼激動,嗯?」說到最後一個字時,林璟舟整個人都撲到了清歌面前,眨巴著標志的桃花眼。
主帳里不能有女人那都是屁話,清歌都跟著大軍三個月了,天天進進出出也沒見誰敢說半個不字;只不過趴在地上的那兩個家伙畢竟只穿了里衣某皇子惡毒地想,等「宣判」完了,就讓這兩個人好好學學,麼子叫做「穿衣的藝術」!
清歌極力忍住了當場掀翻他的沖動。很好,你給姐等著,看姐用最新研制的「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上登碧落下入黃泉保證拉到體內再無毒素殘留」的排毒養顏散伺候你!
帳簾被人掀開,蘇妄言帶著一位長得虎頭虎腦的家伙走了進來。
「殿下,阿虎帶到了。」
「嗯。」某皇子不滿地哼了一句,極不情願地松開了牽著清歌的手。
「阿虎,就把你上次說給本帥的話再說一遍吧。記得,不許有假!」林璟舟聲音里多了幾分嚴厲。
「是,」阿虎答道,「前日早晨,小人去後山砍柴熟飯,不想看到秦副指揮使和這人躲在樹後竊竊私語。小人覺得很奇怪,就躲起來偷偷听了會兒,哪知道竟然听到秦副指揮使說要給雲國一個什麼將軍的寫信,還要附帶一張什麼圖。」
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子的表情,才又繼續說道︰「另一個人好像不是很同意,說等拿到銀子再寄過去;可是秦副指揮使說好不容易才把圖弄出來,不早點寄出去恐怕生變。」
「小人還想再听,可是師傅看到小人躲在樹後以為小人在偷懶,把小人罵走了,副指揮使二人也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番話听下來,林璟舟只是挑了挑眉,天生含情鳳目明明沒有一絲情緒外露,卻無端地覺得他眼帶笑意。
在這種情況下帶著笑意,卻反倒令人心驚而悚。
「殿下!殿下切莫听這人一面之詞!屬下對武國對殿下總心耿耿,豈能做出這等為世人不齒的行為啊!」秦玉柏難掩慌亂的神色,連忙磕頭辯解。
男子看著面前之人心慌氣短的熊樣,卻是撲哧一笑,用曖昧的目光細細地瞅著面前的人,「哎呀呀,副指揮使大人可別端端地行這麼大的禮。阿虎說看到你二人在親親我我神神秘秘,可沒具體說明白你們在做什麼嘛~」
林大主帥語氣曖昧不明,听得秦玉柏心里一陣猛抽︰殿下啊殿下,「親親我我神神秘秘」,您這話還不如不說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秦大人要是心里頭沒鬼,怎麼听到阿虎這麼一說就如此恐慌啊,還有那什麼圖,莫不是我軍中將領日前才研究出的作戰部署圖?」
「秦玉柏張澎!你們好大的膽子!盜圖泄密,通敵叛國,該當何罪?!」林璟舟在秦玉柏還沒反應過來時,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秦玉柏認定皇後娘娘定是正在想法子,這當口可千萬不能認,連忙又猛磕了幾個頭,抵賴道︰「殿下明察啊!部署圖在副帳里放著,怎麼會在屬下這里呢?」
張澎也忙解釋道︰「是啊殿下,屬下冤枉啊!」
「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