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無奈地一笑,「你先別動你這樣動,我受不了【美人,哪里跑!卷二第三十八回內奸章節】。」
女子臉色紅得快要漲破,窘得不行,動作卻如回光返照,陡然利落起來,一下子單手撐起,躍了起來,又逃也似的沖出門去。
男子只听得女子逃出門去的一句飄散在空氣中的話,「我去叫軍醫!」竟然急得忘了自己就是如假包換的大夫。
歌兒啊
**焚身,明明再清楚不過這是媚藥的作用,男子卻依然忍不住回味著剛剛女子伏在他身上,那種的感受。
不行不行真是自作自受!怎麼就讓她跑了
傷員慢慢起身,拎起水桶中剩下的水,一股腦從頭上澆下,平息著體內涌竄的火焰,哼著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歌聲卻惋惜而痛苦︰「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很快,軍營里資歷最老的軍醫被請來了。
同來的還有近身侍衛。
還有紅衣書生。
清歌羞慚地一塌糊涂,躲在主帳內,再也不肯出門,打死也不來看看林璟舟。
來的人合伙將林璟舟運回房間,此時他已經有些渾身無力,但他憑著強大的意志力,保持著神智清明。
太醫小心地看了一眼七皇子的表情,語氣遲疑,「這只是小問題修養一日便可自行好了。」
林璟舟躺在榻上裝死,鼻孔翕合著,表情顯得平靜安詳,卻一句話也不說。
其他人見主帥不發話,也都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一旁當雕塑【美人,哪里跑!卷二第三十八回內奸章節】。
軍醫等了等,沒有人接話,于是他咬了咬牙,繼續補充︰「我開副藥方,調理一下。殿下無須擔心,不會對以後不會有影響,對對。」
紅衣書生見了,一下子笑了,「老軍醫,這里沒事了,藥方不用你開,我們這里可是有位小軍醫沐大夫,師從御劍谷歐老前輩,厲害著呢。」
太醫已經是一把年紀,雖然早早入行,卻對當年盛極一時的歐冶子耳聞不少,那人不僅武藝高強,更是醫藥理學的行家里手。
此時听聞一直被分配到打下手工作的清歌竟然是歐冶子的傳人,不由驚道︰「七殿下果真是廣納賢才,能請到如此高明的醫士,老朽竟然不知道,真的是真的是班門弄斧了!」
又對著躺在床上的男子問詢了一句,「主帥既無事,那屬下先走了?」
林璟舟忽然蹙了蹙眉,顯得很是不耐煩,張開了眼。
男子瞥了一眼蘇妄言,警告的目光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目光一轉,對著軍醫卻是和顏悅色,態度和藹可親。
「大人先回吧,勞煩了。」
軍醫心虛地點了點頭,先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男子才緩緩地眯起了桃花眼,眼神危險而威脅,「你小子皮癢了吧。」
紅衣書生玉扇一揮,瀟灑道︰「某人求而不得,真真可憐哦。」
男子厭惡地看著他手里的扇子,鄙夷地一笑,「屋里又沒小姑娘,裝給誰看。」
大冷的天,紅衣少年在帳內扇著扇子,雖然動作頗為帥氣,但是卻惹得狼狽的林璟舟一陣惱怒。眼見著此時自己被譏諷,處在絕對的劣勢,他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惡劣。
此時對諷過後,心情卻好一些。
對床而立的紅衣書生看著床上的男子,收起了調侃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我覺得,這不像是清歌做的事。」
男子忽然笑了,玄色衣服沒系好,此時健美的胸肌隱現,表情有些得意,「你怎麼知道不是,說不準她覬覦我的美色好久,現在終于得逞了。」
蘇妄言剛要出口的後續分析被他自己一下子咽了回去,只翻了個白眼,「呵~呵~。」
男子垮下臉來,話語總算正經起來,「當然不是她。我倒是希望算了,你說是誰?」
兩人對視,皆默契地無奈一笑,「內奸果真是防不勝防啊」
「我怎麼被綁起來了?」少女逐漸轉醒,醒來後渾身有些酸痛,想活動活動筋骨,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被捆綁在椅背上,動彈不得。
已經休養無事的林璟舟坐在舒適的軟椅上,伸了個懶腰,睜開眼楮一條縫,懶洋洋地語氣,卻是單刀直入,「你來這里什麼目的?」
被綁著的少女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對面椅子上的七皇子,表情像小鹿斑比一樣無辜,回道︰「七殿下,奴婢是無辜的啊,奴婢本想為您準備洗澡水,出門後卻被一位姑娘用藥迷暈,醒來時便在這里了。」
接著有些惶恐,「七殿下,您沒事吧?」
沒錯,這被綁起來的少女,正是剛來伺候林璟舟才不過幾日的侍女紫月。
玄衣男子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精彩的表演幾乎讓人找不出什麼破綻,之前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她有些不對勁,卻依然留她在身旁,就是為了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此時終于等到她行動。
男子笑笑,這紫月真是對他下足了功夫,竟然利用歌兒來為她創設機會,甚至于借被歌兒迷暈來開月兌罪責。
下午清歌為他開方子的時候,曾有些驚嘆地說,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想要致他于死地啊,竟用了這麼歹毒的「魚龍散」。
「魚龍散」藥效歹毒,是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中毒者不知不覺間就會身體器官衰老,直至最後衰竭而死。
本來,若是林璟舟真是直接用了那洗澡水泡澡的話,就走上了衰竭的死亡之路。
無巧不成書。清歌培養的耐高溫錦鯉,正是用應用天香粉、金桂蜜等幾種天然的抗毒物質培育而成,其組合恰恰是魚龍散的克星。
不過她沒說,魚龍散解毒的時候,會產生一點點副作用額,相當于大劑量的媚藥。
所以,也難怪不知情的蘇妄言感慨唏噓︰清歌那女子,果真是你的福星啊。
想到這里,男子忽而溫柔地一笑。
紫月看著眼前的男子,貌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眉間氣息不變,不符合魚龍散會使中毒者陽氣衰竭的癥狀,此時他不僅不給予自己回應,竟在審問自己的當口開了小差,不由微微皺眉。
「主帥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啊,給奴婢十個膽子,又怎麼敢害皇子殿下呢?。」
男子微微抬起頭,挑了挑眉,絲毫沒把她說的話听進去,也沒打算回應,只是繼續問︰「或者說,你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