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美人,哪里跑!卷二第三十五回安撫軍心章節】!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就算您身為皇子也不可任意妄為!」鐘銘怒極,竟然當面指著林璟舟的鼻子大罵。
林璟舟笑笑,不以為杵。鐘銘這人就是這副性子,愣頭青一個,整日里只知道打打殺殺,才智不賴,人情世故卻狗屁不通,也難為他居然能爬到將軍的位子上。
「咳」
林璟舟一聲低咳,示意眾人安靜。
「我知道在軍營里禍亂軍心是個什麼罪,也知道要是不加以處罰出有什麼樣的後果。」
鳳眼微眯,接著道︰「只是,今日這事兒是老陳不小心說了出來,你我才知道他心里原來是這麼個想法。而不知道的,又有多少人呢?鐘將軍總不能挨個剖開將士們的心看看,都有誰該以軍法處置吧,嗯?」
鐘銘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而且,」林璟舟繼續道,「沒打過人家是事實,是我軍將領布局欠妥才落下的後果,我們又有什麼資格阻止別人議論事實呢?」
老陳等人听了這話不禁漲紅了臉︰人家可是皇子啊,自己一個鄉巴佬哪來的權利對皇子評頭論足的,而且七皇子這樣說,擺明了沒把這些個言論放心上,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老陳以為自己猜對了林璟舟的心思,哪知道,他根本就錯了。
林璟舟非但把這些閑言碎語听進了心里,還用他那外太空物質合成的大腦仔仔細細品味琢磨了一番。
「各位!」林璟舟突然提高了嗓門,「兵敗千里,將士灰心,是我這個主帥的失誤!林璟舟在這里給各位將士認錯了!」說罷,一撩長袍,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這,這怎麼」眾人徹底懵了。
這這這,皇子作揖,古今未有,這是要鬧哪樣啊??
「可是,我林璟舟雖敗,卻敗得不服!」
「我不服【美人,哪里跑!2章節】!不服我武國萬千好兒郎奮勇抗敵卻一敗千里!不服我軍中上下一心卻無力反擊!更不服我大好河山就這麼任雲國賊子踐踏!」
男子身著玄衣,衣衫獵獵,在風中震蕩。聲音洪亮自信,竟像是散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場,讓場上士兵將領震懾。
全場靜默了一刻。
眾將士心頭皆是震撼,國仇家恨,他們也不服!
男子目光炯炯,視線掃過全場。
「我不服,所以我要繼續與雲國打下去!」
「然而,戰場非兒戲,我可能會輸,會輸得一敗涂地!今日得慘烈也許僅僅是個開始,可是,我還是要打下去!」
「不僅是因為我不服,更是因為,在昭武城,在龍虎營後方,我的家人需要我的保護!為了他們,我也要打下去!」
堅毅的聲音,擲地有聲。
將士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戰場上本就是輸贏無論。
眾人听了林璟舟一番剖心的表白,又想起了遠在他鄉的親人正翹首期盼著自己凱旋而歸的消息,紛紛感覺一股熱血涌上心頭。
林璟舟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諸位,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現在,我只問一句話,有誰願意同我一起,一起將犯我武國的賊子驅趕出境,還我們家人一個安定的生活?!」
眾將士微愣,繼而有道略顯激動的聲音響起︰「末將誓追隨殿下!殺光賊人,死而後已!」鐘銘「通」的跪倒在地,虎目含淚。
「小人願意!」
「小人也願意!」
「我等誓死追隨殿下,驅逐賊人,死而後已!」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山坳里久久不散。
林璟舟看了看跪在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眸中精光一閃,繼而掏了掏耳朵,心念道︰唉,自己果然不適合演苦情戲。瞧瞧,都給人嚇哭了吧
傍晚,林璟舟回到帳內用晚膳。
「干嘛盯著我瞅?怎麼,發現你男朋友我又變帥了,嗯?」
「男朋友」這個稱呼自然是從清歌那里學到的,獨一無二,林璟舟表示灰常滿意。
「切~」清歌白了一眼正眨著雙桃花眼亂放電的林璟舟,「今日收獲不小呀,人心搜羅了一大筐嘛。」
語氣滿是不在乎,卻也有一絲絲掩藏的喜悅,硬是被男子听了出來。
林璟舟挑了挑眉,沖著清歌得意洋洋地一笑。
白天時林璟舟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身為軍醫的清歌當然也有听說。不過近來主帳內氣壓也很低,自己也就能用這詼諧幽默的方法讓他壓力不那麼大了。
男子忽地又湊上前來,「呦,我家歌兒吃醋啦?」
「嘿嘿,無妨無妨,你要是想听,我天天跟你剖白內心,怎麼樣?」
清歌一把拍開某皇子瞬間放大的臉,厭惡地甩了甩手。
「去去,沾了一身灰,髒死了!」
林璟舟無辜地撇著嘴,又將墊子挪得離清歌近了些,耍賴道︰「人家跑了一天了嘛,在自家老婆面前還講究個什麼~」
「誰是」
沒來由地,面對這近乎無賴的稱呼,清歌的心卻一下就軟了。
她知道林璟舟最近為了軍事煩惱,這半月更是幾乎都沒怎麼合過眼,人瘦了一圈不說,連黑眼圈都出來了——某皇子原話︰人活臉樹活皮,寧可沒命不能沒了臉皮!
嘴上卻道︰「誰讓你是主帥來著,俸祿比別人高,就得比別人辛苦才行。」
說著,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堆到對面的碗里。「快吃!」
刀子嘴豆腐心。林璟舟偷笑,不愧是自己意定的老婆。
「對了,」清歌突然想起這幾日都能看到的一幕,問道︰「張澎和秦玉柏很熟嗎?」。
「鴿隊張澎?」
——要非得說出來林璟舟有哪一點像個主帥,就是他對軍中所有人的職位都了然于胸。
「怎麼啦?」通信兵和副指揮使熟識,好像也並非沒有可能嘛,怎麼清歌問得這麼奇怪?
「哦,就是我這幾日去後山采藥的時候,總會看到他們躲在那兒不知道在研究什麼,看起來還挺神秘的。」
林璟舟微微眯起鳳眼,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秦玉柏是工部侍郎張衍一手提拔起來的,張衍是皇後的人,張澎又是張衍的表親母後會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