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四回 退兵

林璟舟打斷蘇妄言的話,「最後一點,糧庫失火的原因一日沒有找出,就一日不能排除有內鬼的嫌疑【美人,哪里跑!第三十四回退兵章節】。若此時再冒然行軍,勢必對我軍不利。」

蘇妄言接到林璟舟拋過來的「還是哥們兒懂你吧」的眼神,回他一個安靜的笑。

「這」鐘銘猶豫了。殿下說的沒錯,糧庫的火著的莫名其妙,誰都不能保證這軍營里沒有內鬼,要是堅持打下去,就是拿一萬六千名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傳令下去,退營五十里,等待糧草支援。」

「殿下?!」

「鐘將軍沒听明白?」

「屬下領命!」鐘銘咬咬牙,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氣行事的的時候,眾人的安危要緊,便領命走出了主帳。

「殿下」

林璟舟一把巴掌拍上蘇妄言的肩頭,「得啦,你我之間不必說什麼對不起之類的屁話,趕快找到奸細才是正經的。」

蘇妄言重重地點了下頭,「是!」

「火夫長,火夫長留步!火夫長!」清歌納悶,這火夫長走路可怎夠快的,自己也沒比他晚出來多久,居然被落下這麼一大塊兒【美人,哪里跑!第三十四回退兵章節】。

「呦,這位小兄弟是在叫俺啊?」男人終于停下腳步。

「是」清歌喘了幾口,才接著道︰「我是軍營里的軍醫,有一件事想請教下火夫長。」

男人撓了撓頭,一臉不解,「軍醫大人啊,您有啥想問俺的啊?俺就是個鄉下人,啥也不懂。」

清歌咧嘴笑了笑,「放心啦,我不問你怎麼救人。我想問平日里伙房里的人都有誰可以接近糧庫。」

「這個啊,」男人像是松了口氣,「這俺就知道了。糧庫那個地方平日里還真沒誰能過去,不過昨個兒上午伙房的米沒了,俺就叫俺徒弟張二去找副指揮使大人拿令牌,去糧庫取了幾旦米回來。」

「哪個副指揮使?」

「還能哪個啊?當然是秦玉柏秦副指揮使了!」男人一臉鄙視,連秦副指揮使都不知道,什麼軍醫。

「呃,那他們是什麼時辰去的?」

男人想了想,「大約模是巳時左右吧啊!你不會是懷疑張二和秦大人吧放的火吧?!不可能!每次去取糧都有十個人一塊兒過去呢,那麼多雙眼楮盯著,他倆還能放火不成?再說了,這時辰也不對啊!」

清歌想想也是,可能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便一拱手道︰「我就是那麼一問,多謝火夫長啦!」

「沒事兒沒事兒,說句話又掉不了肉。」

男人說完就走了。

天啟元年四月二十,正與雲軍對峙的武軍突然從衛武關退兵五十里。

五月初六,武軍與雲軍在武國陽興短兵交接,武軍敗,陽興失守,武軍折損兩千步兵一千騎兵。

五月十五,武軍在樘縣遇到雲國伏兵,損失近四千兵馬。樘縣失守。

五月末,武軍一路退到凜州邊境。

三國人人皆知凜州產木,紅木楠木花梨木,柞木楊木雞翅木,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找不到。

本是仗著木業發家,在武國境內一時繁華無兩的城鎮,此時城中最大的街道上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店鋪每日辰時開巳時關,只做一個時辰的生意,平常人家更是連家門都不出,使得整個城看起來一片死寂毫無生機,連帶著餓死了好些個小乞丐。

城東十里龍虎軍營,幾名士兵正竊竊私語。

「唉,在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兩個月都沒到就被人打得退了幾百里,眼瞅著都要打到昭武城去了!」

「放屁!離皇城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少在這兒嚇唬俺們!」

「就是啊老陳,你可別嚇唬我們,這幾個都是新來的,哪兒禁得住你這麼一說啊。」

老陳立馬反駁道︰「哎,我可沒嚇唬你們!咱說說看啊,從和雲國打起來有近兩個月了吧,大大小小總共不下十幾場仗了,咱哪回贏過了?不僅沒贏,還被人逼著從衛武關一直退到凜州來,可不叫人擔驚受怕嗎!唉,要說這雲國的將軍,可真真神人也!」

幾人想到這幾個月屢戰屢敗的事實,不禁情緒低落起來,不再反駁,一時只听聞幾聲長吁短嘆。

這幾位都是軍營里最底層的士兵,都是從戰役里一次次踩著同伴的尸體好不容易存活了下來的人,沒有人比他們更能體會戰爭的可怕,以及,戰敗的含義。

幾人陷入低迷的氣氛中,誰都沒有發現,七皇子與靖遠將軍鐘銘一同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軍營重地豈能由爾等胡言亂語危言聳听!來人,將他們幾人帶下去各打三十軍棍,以正軍心!」

鐘銘剛毅的臉上泛起一絲怒氣。若教這種言論在軍中散開了去,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亂子,最後的辦法就是將擾亂軍心者軍法處置,以儆效尤。

「將軍,將軍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老陳嚇得腳一軟,癱軟在地上,連爬起來跪著都沒了力氣。

「將軍饒命啊!」其余人見大事不妙,忙連連求饒。

林璟舟眉頭緊鎖,心里很不是滋味︰要說接連兩月的敗北誰人壓力最大,莫過于主帥——他自己了。

父皇年老,不宜親自領兵打仗;朝中剛剛清除了魏呈年一黨,大臣們多心緒不穩,不敢冒然派人出征,蘇妄言那個敗家的又剛剛打了敗仗,軍威極差算來算去,天又將降大任于本小爺了。

唉,能者多勞是沒問題了,也怪自己太過托大,才一次次著了雲染的道,比如黃繕嶺那次現在士氣低落,軍心不穩,再拖下去,只怕要出事了。

「軍中沒有什麼大人小人的,只有軍令!來人,軍法處置!」鐘銘一聲大喝拉回了出于游離狀態的林璟舟。

林璟舟一擺手,「住手。」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變了顏色︰老陳等自是由面如死灰變得稍稍恢復些血色;鐘銘由薄怒變大怒;幾千名圍觀將士由擔憂變迷茫︰這位向來吊兒郎當紈褲不羈莫名其妙的七皇子,又想出什麼ど蛾子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