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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3)原上草之“丑”媳婦見婆婆

沈心萍在廚房里將最後的一盤生雞翅倒進了鍋里,「哧」的一聲油花四濺。浪客中文網

同時,客廳的門鈴響了起來。她皺了下眉頭,然後將火關小,快步地走出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三個青春靚麗的青年,他們臉上掛著迷人而熟悉的微笑,沈心萍一時間竟然有點呆住了。

「媽?」梁嘯低聲叫了一句,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又好笑,「媽哎,你看什麼呢?難道不認識了?」

「去,你這孩子,哪有這樣這樣調侃自己媽媽的?!」沈心萍嗔笑著瞥了梁嘯一眼。

「阿姨。」藍奕和葒茗竟然異口同聲,叫出來後倆人又是相視一笑。

沈心萍連忙拉過藍奕的手,笑著說︰「這是藍奕啊?好久沒見了,這丫頭越發漂亮了。」

藍奕的臉頓時紅得個隻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听梁嘯再一旁添油加醋地說︰「媽呀,你可別夸這丫頭,平時我總說她是丑小鴨,現在你這一夸變成了小天鵝,她翅膀硬了飛了,我以後還這麼欺負她呀?」

話音剛落,藍奕的眼楮就瞪到了天靈蓋上,嗔怒地給了他一手肘。

梁嘯夸張地揉著心口,一臉痛苦地表情抱怨︰「看吧,我就說夸不得,剛變小天鵝就打起了拳擊。太狠了你,這可是我家啊,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在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都已經笑得彎下腰。「傻兒子,哪有這麼用比喻句的?」沈心萍一只手搭在梁嘯的肩上,咯咯地笑著,像個小孩子。

梁嘯表面惱怒地要死,但是內心卻很安慰。如果不是他故意說錯的這句話,媽媽又怎麼會這麼開心呢?她可好久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幾個玩笑過後,沈心萍的目光落在了葒茗身上,沒有刻意打量,因為這個女孩子任誰第一眼看到,都會覺得,美。

「你就是嘯兒說的那個海倫一樣美麗的女孩吧?」沈心萍微笑著問。

這一瞬間,其他三個人都愣了。

梁嘯是完全沒有意料到自己不經意向媽媽說起的對葒茗的印象,竟然是這個,更意料不到的是,媽媽竟然會公開說出來。

海倫——葒茗,葒茗——海倫。

女神一樣的地扎根在心里,怎麼可能會忘記?怎麼可能有人能代替?

葒茗听完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辦?怎麼辦,難道他還是沒有放下自己?怎麼辦,為什麼當听到自己在他心中是這樣的,會有一瞬間的驚詫和喜悅?怎麼辦,藍奕听到這樣的話會怎麼想?

而藍奕呢,有種莫名害怕的感覺在升騰。因為她听到這句話的第一秒鐘,就想起了自己曾經在梁嘯的博客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有一段話是這樣寫的︰「她從來都只是一個虛幻的存在,但我對她的感情,卻不是。她在我心底扎了根,沒來由的迷戀一個人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我迷戀歷史一樣。或許是我一直相信,這世界總有一個這樣人和她一樣,也許長得也不怎麼好看,但在我看到她的第一感覺她便能取代了那個虛幻的位置,那她必定是摘走我這顆心的人。只是,那個人還沒有遇見。——致海倫,致我未來的那個她。」

藍奕記得當時看完的感覺,心里像被鑿了個孔,放進了一根細小的銀針,然後重新填滿,一切都是完好的模樣,殊不知那根針在里面怎麼樣地興風作浪,將血肉攪得模糊一片。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個名字,但現在,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怎麼能不害怕?

就這樣一句話,在每個人的心里掀起了波瀾。就像一顆轉基因的種子撒進了土壤里,劈哩啪啦伸出枝椏,那些千奇百怪、錯綜復雜的想法和念頭彼此盤根錯節,滋生出擁有木蘭芬芳的罌粟花來。

而他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看到的,是一串串嬌艷欲滴的桑葚在枝頭搖曳,一切還是美好的,頂多酸酸的滋味的弄得人有些難受。

所有的這一切當然都只在每個人心里翻滾而過,外表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的,就像擁有三聚氰胺的牛女乃,如果不是有人喝出了病兒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乳白色的散發著誘人女乃香的牛女乃里,竟然還有這樣一種毒素存在。

藍奕首當其沖是那個出來打破這個快要成為僵局的僵局的人,她笑嘻嘻地伸出一條胳膊摟住葒茗的香肩膀︰「阿姨,這是葒茗,我最好姐妹。我們倆也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過老天爺可真偏心,她長成了海倫,我卻是丑小鴨。唉……」

她說完丑小鴨的時候,故意用眼角瞥了一眼梁嘯。

「唉,慘了,以後這丑小鴨總會用這個生我氣了!」梁嘯無奈地聳聳肩。

「阿姨你別理藍奕,她就愛尋我開心!我吧頂多是穿不上水晶鞋的灰姑娘,而她卻是變成了天鵝的丑小鴨,還是找到公天鵝的丑小鴨……」

葒茗說公天鵝的時候也笑著瞥了梁嘯一眼。

梁嘯立刻在心里翻了無數個白眼,他今天跟動物有仇是怎麼著?

藍奕憋著想笑的時候,沈心萍看著眼前總覺得少了什麼,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咦?這麼就你們幾個,藍田那孩子呢?你不是說要一起過來嗎?」

「那家伙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是今晚忽然有點事,來不了了。」梁嘯聳聳肩。

「哎,我還做了好多他愛吃的菜呢!」沈心萍一聲嘆息。

「嘿嘿啊姨,你好偏心啊!就做了我哥哥喜歡吃的菜呀?那我的呢?」藍奕吃起了小醋。

沈心萍失笑,拍了拍藍奕的肩膀,說道︰「小奕愛吃的菜做得最多了。其實阿姨是想和你哥哥學菜,你懂的……」

「哦……阿姨又想出什麼菜式要教我哥哥了?」藍奕想起來以前藍田來梁嘯家時,總是和沈心萍在廚房探討廚藝。

「是阿姨想要偷師!」沈心萍神秘兮兮地使了眼色。

藍奕配合地哈哈笑起來,然後疑惑地說︰「奇怪了,我哥哥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放學也沒和我們一起回去,總是要等到很晚。說什麼系里在開研討會,什麼東西嘛?哪兒听說過大學有什麼研討會的!」

梁嘯心虛地笑了一下,就他知道藍田到底在搞什麼,不過他答應了要保密,代價就是每天從他那里學一個菜。

就在藍奕想追問梁嘯知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從廚房里傳來了一陣食物燒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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