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鴛鴦玉脂鐲對這魔霧還能起到一些作用啊。,,用手機也能看。」楹萱長長的吐了口氣,又說道︰「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最好能撐到我們想出辦法來。」
「鴛鴦,玉脂鐲?」陳天佑不解的低聲重復道。
祁元真也抬著頭看,皺了皺眉頭問道︰「因為鐲子是一對,所以叫鴛鴦玉脂鐲?」
「是指這些花,這些是鴛鴦花!」楹萱瞥了他二人一眼,要是滿天飛鴛鴦鳥,那成什麼了?多難看啊!
眾人這才仔細的看著飄灑下來的一朵朵粉色,這花真是特別又漂亮,每一朵都好像許多小花扎成的花球一樣,原來這叫鴛鴦花啊。祁元真又問道︰「這鐲子蠻特別的,它還有什麼用?」
「鴛鴦玉脂鐲主要作用是防御,它可以阻擋任何想要進入防御帳的攻擊。」楹萱說著也皺起了眉,又道︰「不過,對那些魔頭施展的魔攻……好像不太容易擋得住,我也是頭一次遇見魔,還不好說。」
柳逸陽想了想她昨晚說的話,看著所處的境地,隨口說道︰「你前兩次能出去,就是因為這對玉鐲吧?」
「也有可能,我當時也沒太注意。」楹萱滿心疑惑的點了點頭回道,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擔不擔心她啊?我是說雲兒。」
柳逸陽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去,並不準備回答她的問題。
可楹萱並不打算放棄,擺明了不知趣,又繼續追問道︰「那個男人剛才說,雲兒上輩子,或是上上輩子愛過他。你覺得呢?你不在意他說的話嗎?萬一他們真的……」
「不可能!」柳逸陽冷漠的三個字打斷了她的話,輕呼了一口氣說道︰「她上上輩子我不知道,不過上輩子肯定不可能,不信你可以問清風和明月。」
楹萱隨即轉了臉向他二人看去,清風明月已經在一旁連連點頭了。上輩子不就是陸欣顏嗎,她和蕭維是青梅竹馬,哪里有閑暇去愛別人啊。
而此時,男人已經將林若雲帶到了一片黑漆漆的地方,這里全部被黑暗籠罩著,天上地下分不出,四周更是看不出任何邊際,好像是一個虛幻、混沌不分的空間。
男人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起腳往前走去,在他走過的地方一塊一塊的青石磚依次顯現了出來,好像懸空浮在一處,看著很讓人提心吊膽。
林若雲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動,這里的一切都讓她心中慌亂不已,除了……已走出去一段距離的那個男人,這不正常吧?如果他真的是魔,那他才應該是令自己最不安的存在。
男人察覺到她沒有跟上來,停住腳步轉過身看了一會兒,伸出一只手掌朝地面一掃,青石磚全部連在了一起,成了一條平坦的石路。
奇怪,他難道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林若雲遲疑了一下,試著小小的踏進了一步,腳下還算實在,這才一步步向他走了過去,站到他身前,慢慢轉過身去看,那青石磚路一閃又消失了。
「怕嗎?」男人聲音冷冷的問道。
林若雲的神色忽然松懈了下來,輕聲回道︰「現在,我和我的朋友們都被你控制著,怕與不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男人眼角閃過一絲不屑,轉身又往下面走去,原來這里有幾層台階,而下面是一塊圓形的青石磚地面,刻著紅色條形、點狀的紋理,看似毫無規律卻又像是某種符咒、陣法。
整個青石磚地面空空蕩蕩,只有十丈之外的圓形中央放置著一張琉璃床,在琉璃床上正安靜的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子,整張床被淡淡的青色光芒環繞著。
男人慢慢走到琉璃床旁邊,臉上的神情也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輕輕撫模著床上女子的秀發,緩緩說道︰「曉蓮,你大概不會想到我今天看見了誰,是不是你太想我了,就如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一樣。」
林若雲有些好奇他口中的曉蓮究竟是誰,猶豫著慢慢向琉璃床走去,才到床邊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怎麼可能?
琉璃床上的女子,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她的轉世?」男人拉著那女子的手,始終深情的望著她的臉龐,輕聲問道。
「不是!」
男人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她,竟回答得如此果斷,這可不是他喜歡的,松開手走到林若雲的身邊,目光仿佛已經定在了她臉上,緩緩說道︰「她是我的妻子,因為一場意外她死了,已經快一百年了,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能復活的,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林若雲表情淡漠的回望著他,不屑的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她是你的妻子,我又不是。」
「你可以叫我夜青,曉蓮就是這樣稱呼我的。」男人湊到她眼前自顧自的說著。
「我不是曉蓮!」林若雲又一次堅定的回道。
夜青冷冷的一笑,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她的回答,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她,我的曉蓮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你說,曉蓮醒了以後看到你,會不會也嚇一跳?」
林若雲又向琉璃床上看了看,女子安詳恬靜,百年的歲月沒有對她造成絲毫的影響,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可是,林若雲還是有些疑惑,輕聲問道︰「肯耗費一百年讓她復活,可見你很愛你的妻子,我倒有一事想請教,曉蓮的容貌如果不是這樣,你還會愛她嗎?還會為了她浪費一百年嗎?」
「你什麼意思?」夜青冷著臉反問道,又說︰「你以為我愛的是她的美貌嗎?我才不會像你們人類一樣虛偽,我愛的是曉蓮,只是曉蓮!」
「人類?」林若雲冷笑了一聲,不屑的問︰「還沒請教,你是哪一類啊?」
「我,是魔!至高無上的魔!」夜青定而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邊,輕蔑的掃了她一眼,說︰「魔和你們這些低下的人類是不能同日而語的,我們是最高貴、最無上,是永恆不滅的!」
林若雲淡淡一笑,輕聲哼道︰「你不是開玩笑吧?魔會有愛,還高貴無上?如果你真是魔,你唯一擁有的應該是殺、盜、婬、妄和一切一切最陰暗的東西!」林若雲突然指著床上的人,質問道︰「你愛她什麼?年輕、貌美,還是她有你心中拒絕不了的誘惑?」
「不!那是你們這些卑下的人類才會看重的東西,虛情、假意,貪得、無厭!」夜青怒瞪著雙目,對于她的話似乎恨得厲害。
「你,一直是魔嗎?還是因為某種原因入了魔?」林若雲細細的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神情,雖然之前沒有見過魔,卻依然有些好奇,「你曾經也是人?」
夜青一愣,目光飄動了一下,立刻又定在了她的臉上,厲聲質問道︰「你見過我,是嗎?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
「誰說我見過你?」林若雲心中疑惑愈加重了,隨口答道︰「這只是我的感覺而已。」
感覺?夜青喃喃低語著,又忽然問道︰「你能留下來嗎?留在這陪著我。」
這次換林若雲吃驚了,詫異的看著他,不管人還是魔,眼楮是不會說謊的,他眼中的認真、堅定,還有點點期待……難道魔里也有不正常的?林若雲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心疼他,這更加不正常了,別過臉去,輕聲回道︰「我不能留下。」
「因為外面那些男人?你以為他們對你是真心的嗎?」夜青輕蔑的大笑了幾聲,說道︰「他們才是最虛偽的,他們才是因為你美貌的外表,你竟然要這些虛假的感情,也不願留在這真實的地方?」
「你誤會了。」林若雲低著頭,聲音又小了些。
夜青哼笑了兩聲,退了幾步說道︰「我會證明給你看,到底是人類的感情高貴,還是魔!」說罷,抬手一揚,不知何時站在台階上的一個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轉身走開了。
祁元真等人想盡了辦法與外面的魔霧抗衡周旋,卻都無法將其打散,眼看著頭頂上的鴛鴦玉脂鐲就要支撐不住了,顏色越來越淺,一旦消失,他們便會被魔霧完全侵吞掉。
清風在周圍走了一圈,沉思著說道︰「我和明月是這里功力最深的,待會兒這個防御帳一消失,就由我們兩個人去突破,你們大家來輔助,看準機會就逃出去,能走一個是一個,不管誰出去都要趕緊去救姑娘,陳公子,你必須出去,也必須把姑娘救出來!」
「這怎麼行,雲兒要是看不到你們,那我也別活了。」陳天佑夸張的在自己頸下比劃著,又說道︰「如果真有人出去,那我們正好可以里應外合,破這魔霧的機會就更大了。」
陳天佑的話音剛落,周遭的魔霧竟一下子就不見了,而鴛鴦玉脂鐲的光彩也暗了下去,花朵全部落了下來,又變回了兩只普通的玉鐲。
眾人還在不解中,怎麼沒等他們破就自行消失了?
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眾人猛地轉過身一看,這不是那三個男人嗎!此時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們,過了會兒才**的開口說道︰「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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