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看到林若雲略有遲疑,心中得意,不禁大笑起來,「小丫頭,你還太女敕了,要知道在你身邊的不只有朋友,也許還有敵人,被敵人知道了你的弱點,那可是會致命的,就好像昨晚。」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只大蜈蚣是偷听了他們說話之後,故意放出來的,如果有人受到驚嚇,那其他人必然會亂了手腳。
林若雲心里不免氣憤,可又覺的奇怪,昨晚那個龐然大物,她除了害怕外並沒有其他感覺,就是它突然鑽出來的時候也不曾感到有威脅,完完全全是被嚇昏的……林若雲壯了壯膽子,輕輕哼了一聲,說道︰「婆婆教訓的是,不知昨晚那條大蜈蚣還在不在?直接用它來堵著門不好嗎,就您手里的小東西,我這個小丫頭還真不放在眼里。」
「哼,好大的口氣!」老婆婆臉色一冷,不屑的抬起手臂往前一伸,那條斑紋毒蛇大張著嘴巴飛似的沖了出來。
林若雲揚手一擲,一枚金針從指間射出,直直的穿進了蛇口,又從三寸的地方刺了出來,釘在老婆婆身後的牆壁之中,那條蛇摔在地上,張著嘴一動不動,就這麼死了。
只用這麼一條小蛇來攻擊,是把他們都看扁了嗎?
老婆婆回頭看了看釘進牆里的金針,走了過去,晃了晃,用力將金針拔了出來,神情也立刻變了,這樣細的一根針竟插得那麼深,內力之強大絕不可能是這十幾歲的小女娃能擁有的,轉了轉手上的金針,沉著臉問道︰「這針……你是大夫嗎?」
「是又怎樣?」林若雲冷冷的回道。
「你這醫是跟誰學的?」老婆婆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又問道︰「你除了會給人治病,治一些尋常之疾,還會不會治其他的了?」
林若雲不解,皺了皺眉反問道︰「大夫會醫什麼癥,那也要看對方得了什麼病,婆婆的身體不舒服嗎?」
老婆婆又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這丫頭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倒有些熟識,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了。神色稍稍緩和了一點,說道︰「你若是真的懂醫術,或許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我有個孫女,她病了很多年,我想盡辦法也治不好她,你若是能治好我就放你們離開。」
林若雲似乎沒有回絕的權利,卻是一副輕松狀說道︰「這我可無法保證,我又不是神仙,治的好治不好全看她病得輕重,還有我本事的大小了。」
「哼!」老婆婆拐杖一頓,轉身走去了佛案後面。
眾人也都跟著一同走了過去,這後面也沒什麼不一樣,只有一面白牆而已,老婆婆反掌一推,牆面上竟開了一扇石門。
別無選擇,只能進去了。一扇石門看似很薄,隔開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里面是一個偌大的石洞,足有十二三丈高,中間有一潭清泉,泛著瑩瑩綠色,泉水波光粼粼,映著石壁也泛起了藍綠色的波光,旁邊長著手臂粗的藤蔓,還開著幾朵粉色的小花。左右兩邊各有一張石床,左邊這張躺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錦被,好像睡著了一般。
老婆婆走到石床前,嘆了口氣,輕聲道︰「她就是我的孫女。」
林若雲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在床邊坐下,輕輕的將小女孩的手從被子里拿了出來,手指搭在脈上,細細的查看著孩子的小臉。
過了好久,她都沒有別的動作,老婆婆等的焦急萬分,只得追問道︰「你看出什麼沒有,到底怎麼樣?」
林若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將手收了回來,正色道︰「我救不了,你還是殺了我吧!」
「死丫頭,你說什麼!」老婆婆氣惱的舉起拐杖橫在她面前,看她的樣子哪里像是救不了的,束手無策還能這般凜然,分明是故意不想救。
眾人一驚,集體踏上了一步。
「哼!」老婆婆壓了壓怒氣,哼了一聲,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說道︰「有什麼條件不妨說來听听,只要你能把我的孫女治好,我都可以依你。」
「她的元神已散,真的神仙來了也不一定肯救她,重鑄元神可是要搭進去我大半條的命。」林若雲目光冰冷的看著她,不屑、不顧還有些懷疑的說道︰「而且,我怎麼保證救了你的孫女,你真的會放我們走?」
「哼!你以為我像你們人一樣,出爾反爾,不守信用嗎!」老婆婆手中的拐杖又用力在地上一頓,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實在讓她惱火。
「你既然對人有這麼大的成見,那我就更擔心了,你要是用出爾反爾、不守信用來對付你討厭的族類,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林若雲饒有道理的回答道。
老婆婆運了運氣又不能沖她發火,說不定孫女的命就系在她的手上了,臉上盡量帶著微笑,語氣也溫柔起來,「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們沒看見林子里立的那塊石碑嗎?我若是討厭又怎會警告他們不要進入了?只要你能救我的孫女,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林若雲眼楮一轉,還似有幾分無奈的說道︰「我們來這是找翡翠三色翎的,可連影子都沒見著就被您給抓來了。救了您孫女,能不能走著出這山洞都不好說,哪還來的力氣再去抓鳥啊?」
「什麼翡翠三色翎?」老婆婆一臉疑問,又轉臉看了看後面的人。
清風立刻上前一步,笑著回道︰「就是全身翠綠色的羽毛,只有翅膀的一半是白色的三色翎,據說就在這林子深處。」
「哼,這準是城里那些凡夫俗子胡亂起的名字。」老婆婆恍然大悟,斜著眼楮不屑的哼了一聲,回道︰「那叫翠羽三色翎,這個包在我身上,兩只可以了吧?」
「呵呵,婆婆真是爽快。」林若雲俏皮的一笑,計策得逞就立刻變了態度,說道︰「我還需要做些準備,婆婆就趁這個時候抓兩只翠羽三色翎來吧。」
老婆婆白了她一眼,沉悶的‘嗯’道,又讓他們幾個在外面的破廟里等著,一個時辰左右就能回來了。臨出門時,轉身看了看一旁的三個男子,笑了笑低聲問道︰「丫頭,他們三個誰死了,你會比較心疼啊?」
林若雲臉色瞬間冷了下去,沉聲回道︰「我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死的!」
「呵呵,這世上可難有兩全其美的好事啊。」老婆婆意味深長的說道,又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姑娘。」清風皺著眉,憂心不已的看著後面那堵牆,說道︰「您真的要救她?元神已散是人力救不活的,這太冒險了,您不能不顧自己的安危啊。」
林若雲點了點頭,嘆著氣無奈的笑道︰「不救她也出不去啊,雖然麻煩些,還不至于丟了我的性命,不必擔心。」安撫了他兩句,林若雲便走到牆邊,盤膝而坐。
雙手拇指各自掐在中指指根,慢慢落于膝上,深吸一口氣,輕合雙目。這是師父閉關後傳予她的一套功法,名曰︰清明訣。修此法可將自身元神中的先天神氣暫時提升至極限,再用此先天神氣來養育元神,此法也可用來養育他人元神,只是養自身有百益而無一害,養他人則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所謂,元神見而元氣生,元氣生則元精產。
元神乃生命之根本,養他人元神必將消耗自身先天神氣,也就相當于消耗自己的元神。林若雲所說,搭進去自己的大半條命其實並不夸張,這套功法她只修了兩年多,出事後就擱置一邊了。現在敢去嘗試不過是因為有地之靈氣做底,雖然目前靈氣有限,也還是較凡人略強一些的。
眾人坐在離廟門口較近的地方,靜靜的、遠遠的看著她……
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林若雲兩手中指指尖匯聚了一點白光,且越來越明亮,好像馬上就要離開指尖飛到別處去似的。
「我回來了。」廟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老婆婆左手拎著一個用藤條挽成的籠子,里面有兩只全身翠玉的三色翎,這鳥真是奇怪,一對翅膀有半截竟是白色,圓圓的小眼楮周圍描了一圈黑色,看著更加精神百倍,不停的轉來轉去看這看那的,似乎對自己被關起來十分不滿又無可奈何。
清風接過籠子,幾人圍在一起看著,這麼個東西少見是少見,但也不過是只鳥而已,竟有人願意花重金買回家養著,實在難懂。
听到聲音的林若雲收了功法,站起身,也向那籠子看了幾眼。
離開前,袁峰告訴過他們,三色翎很機敏,行動也非常的謹慎小心,一只普通的三色翎設下誘餌也要兩三天,這還是運氣好的,沒想到這難得一見的翠羽三色翎才來一天就到手了。
「丫頭,我答應你的可是做到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老婆婆此時的態度已經緩和了許多,心中雖明知大夫也無大用,卻對林若雲還是另眼相看了。
先不論她是何來歷,為了孫女至少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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