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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醉心花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你覺得我有喜歡的人?」林若雲不解的隨口反問道。

陳天佑略顯尷尬的一笑,說道︰「只是好奇,我以為你是有心上人才不願接受別的男人,長老們和我說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想的,也許是因為自己剛被悔婚的緣故吧。」

「那你剛被悔婚就要接受另一個女人,這是不是也有些強人所難了?」林若雲不經意的隨便一問。

這麼說也不無道理,雖然對眼前的女子也頗有好感,但還不至于這麼快。陳天佑輕笑了一下,慢慢說道︰「我和芊芊從小一起長大,自記事起我就知道她是我未來的妻子,悔婚確實讓我很傷心也很痛苦,也以為這件事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影響。剛見到你時,我也感到詫異,長老們給我描述過你的容貌,那時听著也不覺得有什麼,見到你之後不得不承認,你身上有一種我抗拒不了的東西,或許也和靈氣有關吧。」

這還是第一個讓林若雲認真費心思揣摩的男人,他的這些猶豫也屬理所應當,要看明白他對自己的感情其實也不難,用點心便可一目了然,頓了頓回答道︰「我會把你的與眾不同記在心里,也會盡力配合,不過能不能讓我動心,也不是我說了就算的。」

「呵呵,那我要好好下番工夫了。」陳天佑玩笑的說道。

看著他們在前面說說笑笑倒是融洽,清風明月自是心中高興,難得他們覺悟了,也難得姑娘肯讓步了,那本心法還真是幫了個大忙。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眾人朝著客棧的方向行去,就快晌午了,也該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下午再回去好了。

繞出城街的攤鋪,在一面幌子下,正有兩雙怨懟的眼楮直直的看著他們走過。

「小,少爺,就是他們幾個吧?」

田語嫣的小臉早已氣得鼓鼓的,自那日之後就再也沒遇見過他們,還以為已經出城了呢,沒想到今天逛街又踫見了,小拳頭狠狠的砸在旁邊的石牆上,「沒錯,那兩個男人,還有那個女的!咦?走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又是誰啊?上次好像沒有看到這個人。」

「大概也是她的朋友吧。」小敏低聲推測著說道。

「哼,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殺了我的噬骨蜈蚣,養出那麼一條要兩年呢,還有那些做養料的毒草、毒蟲是那麼好找的嗎!」田語嫣心中雖然有些顧忌,也不知自己上次是失手還是她太厲害了,動作那樣快都沒來及反應,可這口氣憋在心里卻是要多難受就多難受,咬了咬牙,決心道︰「不行,這筆帳我一定要討回來!」

小敏無奈的嘆著氣,這些話已經听了好幾遍了,若是真讓那蜈蚣傷了人,怕是會鬧出人命的,可自家小姐卻說只要他們求饒再給解藥就是了,她也不想想,這里又不是百毒堂,人人都要讓她幾分嗎?怎奈自己是個小丫鬟,要是勸的住她,也就不會出現在溫化了。

主僕二人悄悄跟在眾人後面,田語嫣想只要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地方,再找機會讓他們嘗些苦頭。長這麼大還沒被誰欺負過呢,那兩個男人竟然在大街上教訓起自己來了,豈有此理!

小敏還真有些佩服她的決心了,竟然跟了一個下午,直到人家回了家,還貓在牆外觀察了好久,里面的人一個個都是深不可測,明著來肯定無法得手,若真得了手又難保不被抓住,這要是被堂主知道了,她們這輩子也別想走出大門一步了。小敏越想越哆嗦,扯了扯田語嫣的衣服,悄聲勸道︰「小姐,算了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別把事情鬧大了。」

「噓!」田語嫣將這個院子前前後後看了個遍,這里緊挨著城門倒是容易記,似乎胸有成竹的問道︰「你說用什麼毒,他們才發現不了呢?」

小敏都快哭了,原來她根本就沒听進去自己說的話,仍是憂心忡忡的回道︰「他們識得噬骨蜈蚣,也就是知道百毒堂,萬一出了事被堂主知道了,我一定會被打死的,小姐你也太狠心了。」

田語嫣回頭瞪了瞪她,氣呼呼的說道︰「你跟著本小姐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這樣膽小!我又不是沒解藥,他們也死不了,怕什麼!」

「可那幾個人修為好像都不低的,我們太冒險了。」小敏可憐兮兮的央求著,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誰知田語嫣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身上的牆灰,說道︰「那我們就等半夜了再說,現在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都快餓死了。」

回到家後,林若雲便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眾人也都識趣的不去打擾她,就這一個女人竟讓一堆男人都沒有辦法。

夜深以後,林若雲將那盆黑色的曼陀羅放在窗前,此時這花已經開了,花瓣的顏色似乎淺了點,和栗子皮差不多,花朵的形狀有些像百合,可是在黑夜里欣賞黑色的花,感覺依舊不太好。

「醉心花……就讓你醉一次好了。」林若雲淡淡的笑著,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下去,鮮紅的血液立刻映在白暫的肌膚上,順著那條口子流下,滴在下面的一只茶碗中。片刻之後,又將另一只瓷瓶中的藥粉撒在傷口上,瞬間便毫無痕跡了,林若雲拿著那只茶碗,將里面的血液全部灑在了曼陀羅的泥土之中。

院牆外,田語嫣和小敏正趴在上面,大睜著眼楮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她,她竟然用自己的血來澆灌那盆黑色的花!心中剎那間閃過兩個字‘妖女’!

「什麼人!?」

院子里突然跳出兩個人來,正是清風、明月,沖著牆頭大喝一聲。

小敏急忙拉著田語嫣俯子,從牆頭上跳了下來,二人沒敢遲疑,迅速跑遠了。人家無論人數還是修為都遠超她們,這要是被抓住了,丟的可是百毒堂的臉面啊。

林若雲向窗外瞟了一眼,輕輕一笑,吃過午飯從客棧出來就發現有人跟在後面,清風那時就想把她們兩個揪出來,不想在街上惹出事來才沒理會,誰知一路跟到了家,離開了幾個時辰後竟又回來了。林若雲知道是那天百毒堂的兩個人,一方面不想與她們兩個女孩子計較,另一方面還要給三位長老些面子,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準許清風明月出來將她們唬走。

「姑娘,那倆人已經離開了。」

「嗯,我也要出去,你們守好這院子,不要出了事。」林若雲早已收拾好了桌上的物品,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清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擔心的追問道︰「姑娘要去哪?讓我跟著吧,也好防個萬一。」

「不必了,你們也好歹讓我有點自由吧。」林若雲冷著臉,淡淡的回道。

二人只得閉了嘴,由著她走出了院門,又回頭看了看放在窗口的那盆曼陀羅,栗黑色的花朵,淺黃的花蕊,土里好像還濕濕的,是剛澆過水吧。

林若雲悄悄出了城,又來都那處山坡上,這里比在房間中修煉好了不知多少倍,最重要的是沒有人監視著,可以自由自在的沒有束縛。

才坐穩沒多久,那個輕飄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出現了,「你做了什麼?」

林若雲仍是不以為然,隨口答道︰‘也沒做什麼,只是想讓陳天佑愛上我。’

「為什麼要這樣做?才幾個時辰而已,你就喜歡上他了?」地之靈氣十分不解,懷疑的語氣顯露無遺。

‘我不喜歡他,才想讓他愛上我啊。’林若雲輕聲回道,苦笑了幾聲說︰‘我要解開心中疑惑就必須這樣做,我能感覺到天之靈氣的渴望,這讓我更忐忑不安了,天地靈氣的存在真的只是為了抗衡魔界入侵嗎?那阻止了以後呢,我們的力量還是否存在?在人間沒有誰可以與我們抗衡,那又會變成什麼樣?人心是會變的,誰又能真的了解誰。’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們可是肩負著使命來到這世上的,你們所擁有的力量自然是要維護大地之太平。」地之靈氣依舊不解的說道。

林若雲輕笑著,無奈道︰‘我們不是神也不是仙,只是人!人心是這世上最黑暗、最不安定的所在。’

「可是……」地之靈氣的聲音遲緩了,沉吟了許久,頗為擔憂的說道︰「如果,他真的愛上了你怎麼辦?你會接受他,還是繼續這樣?」

‘不知道。’林若雲茫然的回答道,心中飄忽不定,‘現在的我還接受不了,或許我該先試著去愛不相干的人和物,這城中的百姓,這山間的花草,應該會容易點吧。’

「呵呵……」地之靈氣忽然笑了,聲音很甜,尤為清靈,「你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只可惜我現在能幫你解答的疑惑有限,很多事情在我們沒有融合之前,我也無能為力。」

林若雲輕聲嘆著氣,溫柔的說道︰‘不要緊,分開處理也不一定不好,你只管顧著靈氣,人就由我來負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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