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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漸入佳境

祁元真尷尬的一怔,自己也沒說什麼呀,她生什麼氣啊?只好賠笑道︰「怎麼會,我這是夸你呢,再說你這麼漂亮的一個人,就算穿的破破爛爛,也絕對是別有一番韻味!」

「祁元真!」林若雲真的發了火,小臉氣得鼓鼓的,怒聲喝道。[]

這一聲嚇了祁元真一跳,趕緊站了起來,沖她擺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本來我也不會說哄女孩子的話,我還是去練功好了。」

林若雲微微低著頭,蹙著眉似有糾結,低聲說道︰「以後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別忘了你還要去南巫尋找真相,這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或許吧,不過在沒找到南巫之前,我們每個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祁元真面色柔和,目光疼惜,之前握著她的手,恍惚間有種要永別的錯覺,心里很害怕、很無措。看著她的背影,輕輕一笑,又向那些巨石走去。

林若雲心中一聲沉重的嘆息,抬頭便看到柳逸陽溫和的面龐,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別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話,我教你醫術可不是想看你死在我前面的。」

「我跟你學醫術,也不是只想學一半的。」柳逸陽撇了下嘴,夸張的嘆著氣,似懇求又無奈的說道︰「所以,你要我不出事的前提是你活著,否則我死不死的又有什麼關系,反正醫術也沒學成。」

林若雲再一次體會啞口無言,總是說不過他,還發不出火來,只好又妥協了。

天色漸漸暗了,四周也安靜了下來,月朗星稀,明天又將是晴好的一天。

林若雲站在昨晚蟲怪出現的地方,蹲細細查看著地面,這里竟一點痕跡都沒有,太奇怪了,總該留下點什麼才對吧?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土聞了聞,土質和這附近的一模一樣,可土里的味道卻有一絲古怪。

「發現了什麼嗎?」柳逸陽慢步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

林若雲閉上眼楮感受了片刻,站起身對後面高聲說道︰「清風明月,把你們的劍拿來。」

二人愣了一下,不知要劍有何用處?看她冷著臉,面色不悅也沒敢多問,只將劍送了過去。

林若雲還記得與那九尾熊妖女斗法時,無意間把石塊變成了石劍,後來情急之下看到那半截枝條,又想著再變一次劍,結果就真的變了,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倒是很有用處的。雙手握住這兩把劍柄,現在需要鐵鏟來翻開面前的這塊土地,這次能不能成功呢?

清風明月一臉迷茫,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只見那兩把劍忽然閃了閃白光,轉瞬間竟然成了兩把鐵鏟!不禁面露驚訝,「姑娘,您是什麼時候」

林若雲皺了皺眉,真的又變成了,心里頗為靠性,隨口答道︰「困在妖洞時無意間發現的,倒是個挺有意思的事。」

「呵呵,天地靈氣原本就存在于萬物之中,既可孕育生長自然也可以隨您的意識發生變化了,這個叫做物化之術。」清風很高興也感到欣慰,沒想到一次意外反倒提升了靈氣的運用。

柳逸陽淡淡一笑,似有些意味深長,也不多話,站在旁邊看著清風明月鏟著那塊地上的土,一層一層的將土鏟到一旁,還不能太用力也不能鏟的太深,不知下面有什麼東西是她要找的,幾乎是鏟一下看一眼,沒多久就出現了一個坑。

「停!」林若雲突然出聲阻止,又俯在土里輕輕撥了撥,竟露出了一條死掉的小青蟲,用娟帕裹著從濕潤的沙土里取了出來。

三人面上一訝,這蟲子雖然只有手指般長短、粗細,卻和昨晚突襲他們的蟲怪差不多的樣子,只是少了頭頂處血紅色的凸起,此時看著就是一條普通的小蟲。

林若雲將它翻了翻,檢查了一番,背部靠近頭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傷疤,應該就是它沒錯了,皺了皺眉又輕聲說道︰「這好像是蠱。」

話音剛落,祁元真便帶著一陣風穩穩的落在她身側,臉色十分凝重,目光凜冽,頓了頓說道︰「你說它是,蠱?!是苗疆的蠱蟲,還是……」

「苗疆是不會用這麼普通的青蟲來做蠱蟲的。」林若雲肯定的回答,又看著那蟲子說道︰「我原以為昨晚的蟲怪是那穿著血紅斗篷的神秘人飼養的蟲獸,可現在找到了這條蟲,那也只有蠱來解釋了,這蟲子被那神秘人施了蠱,所有的攻擊也都是他一手操縱的才對。」

又是蠱毒啊林若雲心中反復思量著,祁魯就是中了蠱毒,如今這怪異的蠱術倒不禁聯想到了南巫,可那人竟然是沖著地之靈氣來的,地之靈氣!林若雲心底猛的一沉,仿佛被一個千金大錘悶的一下子,師父,師父的常春丸藥方,究竟能不能長生不死尚且不論,卻必須要地之靈氣來做藥引,這……

林若雲身體微微一晃,頓感天旋地轉,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好祁元真手快將她扶住,急忙問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先到那邊坐會兒吧。」

「姑娘,您怎麼樣?」清風明月扔掉手里的鐵鏟,一邊一個趕緊攙住了她。

林若雲閉著眼楮緩了好一會兒,被攙扶著走到湖邊的空地坐了下來,眼中卻默默流下了兩行淚水,聲音顫微的說︰「是我,是我害了師父,也害死了師娘,我早該想到和我月兌不了干系的,都是因為我!」

清風的眼中也忽然閃出點點淚芒,心疼無比的寬慰著她,說道︰「姑娘,那不是您的錯啊,李治是您的師父卻罔顧天道人倫,對您心存邪念,他根本不配尊為藥王,那不過是他自食惡果!」

「這個名頭不重要,他是我師父,是撫養了我十六年的人,我這一身所有都是來自他多年的悉心教導。」林若雲心中郁結成氣,眼中景象飄忽不定,努力的想要穩住心神卻有些力不從心,按著胸口,這里面疼,疼的喘不過氣來,視線被淚水模糊了,聲音顫抖著極輕微的說道︰「這世上之人,有幾個心中全無邪念的,若不是我又怎麼引出他的邪念,那是多麼大的誘惑啊。」

「他即便得到地之靈氣也不會長生不死的!」明月憤憤然,拳頭攥的特別緊,恨惱的說道︰「天地靈氣到了任何一個凡人的身體里都只有一種結果,那個人必死無疑!凡人根本無從駕馭天地靈氣,得到就意味著毀滅!」

林若雲忽然抬起頭,眼中瑩瑩淚光,看著近在咫尺的湖面,黑色的夜將湖水也染成了黑色,幽幽不著邊際,好像此時的心境一般,空蕩得天地都裝不滿。

人心,是最難懂的東西,可惜勸的了別人,卻難勸自己。

林若雲無力的抬起手按在小月復上,慢慢攥成了拳,眼中寒意隨之驟現,似有決絕之意,仿佛是棄天地于無物般的空洞,叫人心生不安。

祁元真和柳逸陽沉著臉,憂心不已,那等荒唐無稽之事,到現在還有些半真半假的感覺,就目前所接觸的人里,能有靈氣的都沒見到過,現在這天地靈氣……究竟該把他們歸為人還是仙呢?柳逸陽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會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麼,這樣的重擔真是太難為她了。

臨近子時,大家都各自在一處打坐調息,月色蒙蒙如幻,皎然如水,林若雲獨自一人坐在湖邊,已有多日不曾修習無心訣了,現在倒是個好時機,說不定還可以平復一下心中煩亂。

所謂清心,靜氣,安神,空無,和合,忘我,歸元,原本就是修仙者所要頓悟的幾大境界,能做到平心靜氣,拋去俗事雜念,忘卻人之局限,體悟本我真元,與自然融合為一,是為仙者。

月光投下映照著那湖邊女子,瑩瑩白光柔和輕薄的籠在身上,不知是天上明月還是從她體內散發而來,隱約可以看到空氣中有一道似霧非霧之氣如光柱般將她與月亮緊密相連,讓人如痴如醉。

其他幾人不由得驚詫萬分,好似是月光緩緩降下與她的地之靈氣交融在一起了,身上的白光越來越清晰可見,有了月之精華的滋潤養護,地之靈氣仿佛獲得了龐大的能量,欲顯囂張之勢!

去除了體內的真氣後,現在再沒有半點所謂的污濁之氣了,又經過昨夜那場幾乎舍命的釋放,如今散出的地之靈氣已經能和身體很好的相通了,只是還有很大一部分仍在禁錮中難以融合。

不過,這已實屬難得了,如此這般不入凡塵之象,已經讓清風明月為之興奮不已了。

「柳公子,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清風心中稍稍疏解,輕聲詢問著坐在旁邊不遠處的柳逸陽,他先前受的傷很奇怪,有了姑娘的真氣加以調理,也不知情況怎樣了?

柳逸陽難得听到他關心林若雲以外的人,還有些不太適應,笑了笑回道︰「白天時,就已經沒什麼事了。把真氣給了我,倒也成就她得以恢復真身,想來也該是時候了吧。」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清風微笑著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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