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竟然成功將真氣轉化為靈氣了!是因為那位蕭夫人的幫助還是說他們自出生起便與世隔絕,因為這樣才做到了真正的心無旁騖嗎?
林若雲沉默著想了好一會兒,又輕聲問道︰「我什麼時候才能運用靈氣?非要等到和它完全融合嗎,有沒有什麼更快的辦法?」
「姑娘的情況我們也從未遇到過,既然靈氣已顯,你也可以嘗試看看,不過不能再服食丹藥了。[]」清風仔細叮囑著,這種情況換誰都會著急的,上次情緒激動就引發了地之靈氣異動,可見靈氣並非不能用,只是她還不會用。
在茶館中坐了一個時辰卻還不見祁元真和柳逸陽回來,難道街上又有什麼更大的熱鬧讓他們忘了時辰?林若雲想了想,應該不會這麼沒有分寸的,干脆去找他們,都出來半天了,現在也想回客棧去了。
想找到他們的位置對林若雲和清風明月來說並不難,繞了兩條街後,終于在一個巷口里找到了,可是眼前的情景卻是讓他們有些難以理解。
祁元真正和一個男子在半空中劍刃相向,柳逸陽站在下面顯得十分焦急,而對面還有一男一女,沉著臉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上面不算激烈的打斗。
清風一眼就看見了祁元真手里那柄奇特的劍,只有劍柄看不到劍刃,劍體散發著幽藍之光,此劍莫不是傳說中的神劍承影!竟會在此人手上,他的來歷還真是不簡單啊。
林若雲也認出了空中男子和他們住在同一家客棧,早上才剛見過的。看他一臉怒氣,似乎和祁元真有仇似的,手中劍刃每揮動一下都帶著金光劃過。
這里地方小又是在城中,祁元真不想引起太大動靜,可對方卻毫不顧忌,是不是妖抓不到,怒火中燒無處發泄啊?剛才的地方人多擁擠,走路時不小心擠撞到他師妹,那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誰知他們仍不依不饒,這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怎會這樣蠻不講理!
男子修為雖與祁元真不相上下,手中劍卻是不及,明知祁元真未盡全力,自己都已處在下風,看了一眼下面小師妹羞怒的眼神,忽一愣神,瞥見了巷口處的林若雲,早上打招呼卻不見她回應,心中很是失落,這會兒竟又看見了她。
好像堅定了內心的某種信念一般,男子揚起手臂,手中劍飛刺而去。下面的女子眉頭一皺,張師兄怎麼突然不一樣了?轉臉往旁邊一看,心中怒火迭起,又是她!
祁元真神色一怔,心里莫名其妙的暗罵道︰神經病吧!手中承影也隨之藍芒大漲,仿佛被激怒一般,繼而向著那飛劍沖了過去。
‘噹’的一聲,金光如流星般劃過,承影藍芒更盛,看不到的劍刃處流光急轉‘’一下猛烈震擊,長劍嗖的向後飛去,比來時速度更快,承影穩穩的落回到祁元真的手中。
豈有此理!祁元真一忍再忍,還沒完沒了拉,這種人算什麼名門正派,簡直是敗類。
「張師兄!」下面一聲輕柔嬌嗲的呼喚。
男子原本握著劍的手有些微抖,心里猶豫著再打下去也沒有勝的把握,而這一聲卻仿佛告訴他,不能認輸,不可以丟這個臉!遂再次舉起劍,金光由劍身一掃而過,飛起身向祁元真奔去。
該死!
祁元真咒罵一聲,承影在身前快速舞動了幾周,幽藍流光直沖而上!「天行健」
這是潛龍斬,林若雲心頭一緊,看來祁元真已經惱怒了,可這巷子兩邊都是民宅,怎可使出這樣的招數來。目光一斜,看到了清風手中拎著的劍,雙指一揚,那劍嗖的直飛而上,不等祁元真念完,已經先他一步迎上了那男子。
所有人都怔了,柳逸陽向身後看去,糟糕!竟忘了她還在茶館等著呢,可這里似乎很麻煩,想月兌身也月兌不了。
男子起初不解,但很快發現這柄劍是誰在操縱,心中悶悶不悅,可她為什麼要擋下那人的攻擊?看這劍勢柔緩了許多,只為了擋住自己嗎?原來是想救他,可惡!
金光連連刺出,卻都被長劍一一閃過,靈活得像被賦予了生命。
男子立在原地,急速的喘著氣,臉頰上也滑落了一滴汗珠,身前的劍放著白光同樣停頓了一下,‘咻’的竟繞到了身後,猛地轉回身體,開未看清楚,劍又‘咻’的一下再次到了身後。
繞來繞去了數圈之後,男子眼楮有些不听使喚了,好不容易才看準了劍所在的位置,正欲一舉將其斬斷!那劍‘嗖’的又不見了。
回身一看,只見那女子手中持劍,寒著臉立在對面,冷冷的眼神令人不禁生畏,這一刻反倒不知怎麼辦好了,連攻擊都忘記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非要引得城中騷亂嗎?」明月幾步站上前,仰著頭說道。
男子一愣,對啊,這是在城里!遂急忙將劍收到手臂之後,緩緩落在地上,看著對面也落下的一男一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若雲對自己情急之下使用靈氣驅動這劍去攻擊對方,而且這般順利流暢甚至輕松感到驚訝,正如清風所說,這一嘗試還算成功。不過對面的幾人真是讓人火大,忍著心里的氣,冷聲問道︰「敢問這位公子,他怎麼得罪你了?」
男子輕聲一哼,回道︰「不是得罪我,是得罪了我師妹。此人就是個登徒子!我不教訓他,倒讓他平白的欺辱了我師妹!」
「你胡……」
祁元真那個‘說’字還沒講出來,林若雲輕輕攔了他一下,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些,柔聲說道︰「這位姑娘真是對不住,我哥哥有莽撞之處還請原諒,他絕不是輕薄之徒,想是有什麼誤會在其中,還望姑娘饒了他這次,免得把事情鬧大了,也要有損姑娘清譽。」
女子秀眉一松,眼波流動,輕言道︰「他是你哥哥?其實,他也只是撞了我,當時人多我也是急了才……」
「呵呵呵,誤會,你看我就說是誤會。」站在後面的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憨厚的笑道︰「張承,不是我說你,太沖動了!諸位不要見怪,我這師弟脾氣就是急,沒事沒事,一場誤會而已。好了,走了走了,還有正事要辦呢。」
二人被他拉扯著,很快從巷子另一邊離開了。
祁元真氣得厲害,不滿的問道︰「你道什麼歉啊,又不是我的錯!」
「對方是個女子,擺明了是利用她那個師兄對自己的疼愛,才和你不依不饒,你若要論對錯,不是要論到明年?」林若雲將劍還給清風,隨口回道。
祁元真張了張嘴巴,還是覺得胸口窩了一股氣,「真是晦氣,我還白讓她打了一巴掌!」
「她還打了你?」林若雲一愣,隨即笑了笑說道︰「行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個大男人還要和一個小女子計較嗎。」
「真是莫名其妙!」祁元真粗重的嘆了口氣,原本是不想和女人計較,誰知道他們都不講理,只好當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撞邪了!瞥了她兩眼又說道︰「你終于認我這個哥哥了?那這巴掌倒也挨得值。」
林若雲瞪了他一眼,回道︰「我是在替你解圍,他們三人就住在我們對面,你可見過?」
「見過,那天晚上我本想出來走走,正巧那女人要出去,站在雲廊那看了我半天,我只好去找逸陽了,真是幾個腦袋有病的人。」祁元真又好氣又好笑的說。
林若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玩笑道︰「你是不是傷了人家?」
「胡說,我怎會傷她,我可是半個字都沒對她講過!」祁元真眼楮一瞪,立刻解釋自己是清白的。
明月當下氣哼一聲,不屑的說道︰「哼,那女人不過仗著自己有張漂亮的臉,就以為男人都要圍著她轉了?我看她那個叫張承的師兄見了姑娘,眼楮也在發直呢。」
「好了,不要再惹出事端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林若雲表情嚴正的叮囑道。
柳逸陽輕輕一笑,對自己感到無奈,下次無論去哪、干什麼,還是把劍帶在身上的好。想著她剛才驅劍攻擊時,身體似乎已經完全好了,關心的問道︰「你身體恢復了嗎?」
剛走了兩步,林若雲听到他的詢問,腳步忽然頓了一下,輕聲回道︰「嗯,好多了。」
回到客棧,還好對面的三人尚未回來,若是這時候再踫到,又是麻煩事。林若雲直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門,轉身說道︰「待會兒過來一趟。」
柳逸陽點了點頭,看著她進了房間,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不多時候,半掩的房門被推開了。林若雲知道是誰走了進來,也沒抬頭看,繼續忙著手里的各種藥材,只隨口說道︰「過來坐吧。」
「我一進來就聞到了藥味,你這打算開藥鋪嗎?」柳逸陽玩笑著說,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好像木頭塊的聞了聞,言道︰「這個是沉香吧,你準備做什麼?」
林若雲從藥材包下面抽出幾張紙遞給他,說道︰「這些都是丹藥的配方,你把它們挑出來分好,我來教你煉丹。」言罷,起身走過去將房門從里面反鎖了起來,說︰「從現在起直至丹藥煉好,你都不許踏出這房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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