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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抓抓頭,自家店里只住了一位姑娘,就是剛才走的那位林姑娘,這些人肯定來者不善,可這位公子又是干什麼的?

柳逸陽托著下巴,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進來的時候,她背著個包袱正好出去,走的還挺急,八成是要離開安山城。」

「她往哪邊走了?」矮瘦男人眼楮瞪得溜圓。

柳逸陽一指門外,說道︰「往北,應該是去北門了。」

看著他們匆忙走出店門,奔北而去。店小二不解的問︰「這位公子,您這是何為啊?您是林姑娘的朋友?」

「朋友也不算。」柳逸陽笑了笑,又道︰「這些人一看就是想找人家姑娘的麻煩,不過是讓他們白跑一趟,又有什麼關系。」

言罷,自己也踏出店門,反向南邊走去。

從出了城,祁元真只跟著她走,兩人也沒討論過準備去哪,就這麼走了半日之後,在他們眼前出現了岔路口。

「這一邊是去暮城,一邊是去雲州的,我們走哪邊?」祁元真看著路邊石碑問道。

林若雲站了一下,徑直朝暮城方向走去,祁元真也只得跟上,這半日內,她沒講一句話,倒也不是覺得無聊,但至少應該說一下為什麼去那里,又去干什麼吧,難道因為雲州路遠而暮城較近?

進入暮城時,已近黃昏,二人並沒有急著找客棧休息,而是來到暮城最大的藥材行,匾額上斗大的字寫著‘藥材總行’,這可比祁元真在安山城見到的大出兩三倍不止。

「季老板。」林若雲走進店門,輕聲喚道。

一個中等身材,尖下巴的男人轉過臉,隨即喜色上揚,笑道︰「哎呦,這不是林姑娘嗎,小一年沒見您了。」

林若雲微微點了下頭,從袖口里拿出一張紙,客氣的說︰「麻煩您。」

「好的,請稍等。」季老板接過紙,便向後面走去。

祁元真斜著眼楮看了看她,問道︰「你對藥材行似乎很熟悉,連這里的也是。」

「我是大夫。」林若雲無驚無瀾的回了一句。

沒多久,季老板和小伙計拎著大大小小包好的藥材走了出來,堆了一桌子,「林姑娘,您要的都在這了。」

祁元真眨了眨眼楮,盯著老板剛剛放在桌上的一個鐵籠,里面有一只黑乎乎的小東西,好像在睡覺,疑道︰「這是,什麼?」

「紫貂。」林若雲看了他一眼,又向老板問︰「一共多少?」

季老板扒拉了一會兒算盤珠,回道︰「總共二十五兩。」

林若雲隨之拎出一個錢袋,從里面取出三十兩銀子,又瞄了一眼那紫貂,說︰「溫羅華要開了吧?勞煩季老板幫我采一株來,要卯時正開花的那株。」

「沒問題,那這錢就剛好了。林姑娘可還宿在四通客棧?我讓伙計把藥材給您送去。」季老板收好桌上的銀兩,客氣的問道。

林若雲點點頭,道︰「煩勞了。」

在祁元真看來,這家四通客棧很寬敞,客人也不多,可林若雲卻包下了整個西院,一共五間客房,她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嗎?

看著桌上、地上的藥材包,還有那個銅制鼎爐,她不是打算在這開醫館吧,祁元真心里憋得難受,若是不問,她是不會主動說的,硬著頭皮問道︰「姑娘要做什麼,能不能告知在下?」

「煉藥!」

林若雲將小鼎爐放在地板上,手指在身側掐訣,緩緩抬起,只見那毫不起眼的小鼎爐竟放起光來,還不止然變大了,不過一呼一吸間,茶碗般的鼎爐已經成了桌子大小。

祁元真有些咋舌的看著她,體內明明沒有多少真氣的,誒?也不對,似乎比第一次見時充盈了些,不禁好奇的又問道︰「這是什麼法術?」

「不是什麼法術,這丹爐是被封印了,不過封印它的人已不在人世了,加之年代久遠又被清理過,封印也失去了效力。」林若雲簡單做了回答,又言道︰「還望祁公子不要住在樓下的房間和我上面的房間,到明日卯時前,也不要打擾我。」

祁元真一直不知道如何跟這個女子進行溝通,若不是因為她有些特別,自己還真不願看她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可現在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照她說的做。

關好房間門,林若雲將事先畫好的幾道靈符拿了出來,在屋內四邊貼好,鼎內爐火燃起,靈符便放出金色符光齊聚中央鼎爐,靈符在房間又形成一個保護圈,和這四道符光交匯。

四道符光將保護圈分成四部分,每一部分映現出的就是靈符上所畫之咒,符光若隱若現。有了它的保護,鼎爐的旺火就不會對房間造成破壞,而且外面的人也不易察覺。

煉藥有丹藥與藥液兩種,藥液的煉制要比丹藥省時得多,兩種藥只是形態不同、用法各異,並不像世人所說藥液屬低級,丹藥就高級。

林若雲準備煉制的就是藥液,要煉出可以幫助身體減緩靈氣沖擊的藥來,這本身已是挑戰了,連個可供參考的方子都沒有,算是她的獨門秘方了。林若雲俏美的臉上洋溢著調皮的味道,「取個什麼名字呢?簡單易懂的就叫溫養液吧!」

一個時辰後,爐頂冉冉升出一縷白色煙氣,這個顏色不對。

又是一個時辰後,褐色的,也不對就這樣直至深夜,四更已過,林若雲才緩緩睜開眼楮,漸露笑容。

淡藍色,這才對啊!

不過已經這個時辰了,今晚是來不及印證溫養液的療效了,也不打緊,林若雲並未打算很快離開暮城。

祁元真早早的起了床,雖然心中十分好奇,不過煉藥是萬分隱秘之事,若是讓旁人知曉了配方,那可是致命傷,這個道理他還懂。一直等到過了卯時,祁元真才從樓上下來,站在院子里,距離她的房門足有十數步遠,高聲說道︰「林姑娘,時辰不早了,方便的話也該吃點東西了吧。」

房門應聲而開,林若雲看了他一眼,若不是靈氣緣故,可以感知到大範圍內微弱的氣息,以他的修為自己恐難察覺。

果然,他真的不曾靠近過這里。

「柳公子,剛燒開的水,給您添杯茶。」店小二拎著銅壺走到桌前,又輕聲說,「那邊坐著的,就是您要找的林姑娘了。」

柳逸陽一听,歡喜的目光立刻投了過去,卻整個人呆住了。

怎麼是她?不,不是眼花,真的是她!

那晚在洛安山上昏迷的女子,雖然當時天色較暗,可她的容貌又怎會忘記,不會錯就是她,原來她就是自己尋找了好幾天的神醫啊。

這一刻,仿佛是期待已久的夢,原以為再不會重復的

兩張桌子距離並不遠,或者說很近,林若雲自然感到了這異樣的目光,抬眼看去,只見他隨即轉了臉與店小二說著什麼,這男子倒是清雅,一件藍灰色長衫,頭發只少量的一束同樣用藍灰色的帶子束起,其余散落在肩背,瀟灑飄逸,眉目間透著溫和。

「你認識他?」祁元真見她忽然出神,也朝那個方向看去。

認識?不,應該不認識才對,她毫無印象。

只是有些奇怪,這男子竟身懷數家功法,明明內力渾厚,卻又因門派之別,一家與一家皆有不同,難以在一人身上融會貫通,這運用起來怕是要遜色不少呢。林若雲想著卻忽然心間一驚,他不過是坐在那,自己怎麼會看的這般透徹?

莫不是又因為地之靈氣

「我吃好了。」林若雲輕聲道。

祁元真也放下了碗筷,跟著說︰「姑娘現在方不方便和我說會兒話呢?」

林若雲點了下頭,回道︰「去房間說吧。」

二人起身往後頭走去,經過柳逸陽桌旁時,店小二突然極熱情又恭敬的開口說道︰「林姑娘要回客房嗎?咱們掌櫃的早就說了,您是位活菩薩!您瞧,這位是柳逸陽柳公子,昨晚一到這便打听您,想拜師學醫呢。」

柳逸陽急忙起身,有些尷尬的笑著,解釋道︰「林姑娘莫要听他胡說,我也並非拜師學醫。只是在安山城听聞林姑娘醫術高超,救活了一個身中奇毒的男孩兒」

「並非奇毒,只因那星葉草不多見而已。」林若雲輕聲打斷了他的話,事情經過一口一耳的傳下來,味道就變得厲害,又道︰「醫術高超也算不得,公子何須為了一件事而奔波呢。」

「身外之術確是人外有人,可這心內之德便難了。」柳逸陽溫和的臉上更顯正氣,繼續說道︰「安山城四家醫館,六位大夫,皆因名聲、店譽棄那奄奄一息的孩子于不顧,治病救人本是大夫職責,如此未免涼了人心。」

林若雲少有耐心的听著他說完了話,才輕聲回道︰「柳公子言重了,區區六人不足以抹煞了所有。」

柳逸陽搖了搖頭,眉宇間多了些許不平與憤慨,「這些年我走過的地方也不少,雖不曾刻意關注,但所見所聞不是醫術不精,便是仗著自己獨創的秘方高抬藥價,卻不見誰真的懷有父母之心。」

「公子怎知我不是這樣的人?」林若雲好奇這男子的眼眸竟如溪水般清澈見底,白似玉、黑如墨,似乎從未參雜其他。

柳逸陽溫和的一笑,堅定的回道︰「我相信姑娘絕不是見死不救之輩,也並非單純用醫術換取金錢之人。」

林若雲心中不乏驚疑,又道︰「你一路尋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柳逸陽這才發現話說的遠了,連忙笑道︰「說起來,我還真是來向姑娘討教醫術的,論起解毒,在下不才也略知皮毛,方才也听店小二提起,一年前,林姑娘在來暮城的路上還救了一位中了五角蛇蛇毒的農夫。」

一旁的店小二立刻來了勁頭,連聲附和道︰「沒錯,當時那個人全身發黑眼珠上翻,一個勁的抽搐,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幸好林姑娘路過,才喝了三天的藥,他就能下地走路了。」

林若雲一點都不喜歡自己被如此宣揚,可又無奈,所謂店小二的嘴,原就是這般繪聲繪色,否則又怎能應承這來往客旅呢。不過,林若雲更不喜歡兜圈子,坦言道︰「柳公子抬愛了,只是我並無收徒之意,如今尚有要事纏身,也多有不便。」

「無妨,我本意並非拜師。」柳逸陽不在意她的推月兌之詞,依然溫和如初,禮貌有加的說,「在下是誠心求教,定不會去妨礙姑娘的要緊事。」

林若雲看了他一眼,沒再回應,而是轉身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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