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他們好像在布陣啊……」
山腳下,除了孫承、黑衣少年,以及一個文雅的藍袍男子外,其余眾人都在忙碌著四處挖坑,行為甚是詭異。
「桑穹,你懂陣法?」周魚一邊緊盯那些人的動態,一邊問道。
「略懂,不過要讓我布陣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有些見識罷了。」
周魚曾在典籍中看到過,布陣需要懂很多,一個陣師,能不能有所成就,主要看他對萬物生長、對天地浩大、對人生無常的理解,只有理解得越透徹,他所布下的陣法才能夠發揮威力。
陣法分為很多種,如果從用途上分,有殺陣,例如當日朱光廷布下的‘火雲陣’,凡是陷入陣中的活物,一定絕殺!有圍困陣,例如周府之中,自己布設的‘畫地為牢’,其目的就是將敵手圍困起來。也有其他一些陣法,例如,召喚陣,迷幻陣等等……
但總的來說,陣法的厲害程度和作用,最終取決于天時、地利、人和以及祭子。
所謂祭子,就是布陣的時候需要的物品,這些物品千奇百怪,可以是存于天地間的任何一物。
「找到了!」突然有人尖叫起來。
孫承、黑衣少年和藍袍男子快速湊了過去。
「劉綏,是這個東西麼?」
被黑衣少年喚作劉綏的藍袍男子蹲,仔細查看了一番。
「不錯,是這個東西,幾牙,放血吧!」劉綏緩緩點了點頭,起身朝黑衣少年走去。
幾牙朝孫承使了一個眼色,孫承立馬會意,高聲吩咐道︰「把人帶過來!」
話音剛落,草叢里,一個少年被捆綁著抬了出來,從模樣上看,應該是哪一方小勢力的藥童。
「放血!」幾牙冷酷無情道。
藥童極力掙扎,想掙月兌束縛,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周魚看到這一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強壓住上沖的憤怒之火,心頭微微抽痛。
「丫頭,別魯莽!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千萬不能現身,否則我們會陷入被動,說不定搭上性命啊!」
桑穹說的,周魚自然明白,且不說,跟著孫承的那兩個四階下品的武者,單就其他一些正在挖坑的三階上品武者,對付起來都不輕松。
若是他們聯手,群起攻之,自己倒是不懼,畢竟品階相差一級,就是雲泥之別,怕只怕,內氣一亂,不用別人收拾,自己先暴體而亡……
周魚緩緩閉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調節了一番內氣,灼熱的血液,溫度慢慢有所回降。
「嗚嗚……」藥童被棉布塞住了嘴,只能從喉嚨處發出嗚咽聲。
幾牙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笑,手中刀刃利落一劃,藥童的脖頸被割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噴濺而出!
押解著藥童的兩個大漢連忙將他的身子按壓在挖開的小坑上,讓鮮血全部灌入坑中。
所有人,冷冷地看著。
「好陰毒!居然用活人破陣眼的祭子!」桑穹沉聲說道。
不等周魚有所回應,只听一聲巨響,轟!!!
面前的山體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又是地動?」周魚飛身往上躥,直到站在高樹最頂端,舉目遠眺,只見山體中心向外裂開,裂縫儼然是個‘十’字。
「不是,估計是因為祭子被破,這里潛藏的陣法被顯現出來了!看來,那個叫劉綏的人,是個玄師!」
「玄師?」
「嗯,玄師。玄師和陣師歷來都是對手。陣師運用天地萬物,布設陣法。而玄師從小就需要參悟很多玄之又玄的東西,對于虛無,理解可謂透徹。玄師是有血脈傳承的,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玄師,因為玄師精通玄妙,所以經常被請來破解陣法,久而久之,玄師和陣師就結下了宿怨。」
「原來是這樣。」
「此處布設了一個陣,如今祭子被破,這個陣也形同虛設了,看來他們口中的秘庫定是在這山體中!」
「他們已經進入山體了,走!我們跟去看看!」
「等等!」桑穹突然叫了起來︰「讓我想想……」
周魚放眼一望,孫承一干人等都已經消失在了裂縫之處。
「想什麼?」
「總覺得哪里不對……」
「哪里不對?」
「啊!丫頭,這里的陣法是虛陣!」
「虛陣?!」
「不錯,這個祭子和陣型的大小不匹配!按理說,一個陣法的設置,祭子是關鍵,可是眼前這個陣,有開山之力卻掩埋一個死物做祭子,太不正常了!」
「多說無益,我們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周魚幾個縱躍就穩穩落了地。
!
剛剛立定,一個軟物就撞到了自己的小腿,周魚低頭一看,一團白乎乎地東西撕扯著衣擺。
「這不是三尾靈狐麼?小家伙怎麼追到這里來了?」周魚好奇地打量著白白的小靈狐。
「丫頭,三尾靈狐很通人性,許多皇族貴冑都喜歡豢養靈狐,你之前救過它,說不定……」
周魚一個激靈︰「你是說……它也許知道秘庫所在?」
「真有這個可能,畢竟靈狐在這荊棘谷的時間比我們長太多!」
周魚蹲,朝小靈狐勾了勾手指︰「來,帶我去找秘庫!」
小靈狐圓溜溜的雙眼看著周魚,有些猶豫。
「怎麼?怕我?怕我還來找我?」周魚打趣道。
小靈狐想了想,吱了一聲,嗖的躥上了周魚的肩膀,安穩地趴著。
「哈哈哈……」周魚點了點小靈狐的腦袋︰「走了!」
說著就朝山體裂縫走去,剛剛提步,就听小靈狐「吱吱,吱吱……」的直叫喚。
「不是這邊?」
「吱吱!」
「那這邊?」周魚調整了一個方向。
「吱吱!」
「還不是?那……這邊?」
「吱!」
哦……原來兩聲是否定,一聲才是肯定啊!
周魚輕笑,飛身朝小靈狐指引的方向掠去。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周魚肩上傳來一聲「吱!」
「這里?」周魚放眼一看,面前是一片綠油油的曠野。
「你確定?」
「吱!」
周魚細細打量起四圍,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植物似乎是潔葫蘆。
「潔葫蘆?」
「丫頭?」
「潔葫蘆生長的地方必須有水!」周魚解釋道。
小靈狐嗖的躥下地,朝著大片的潔葫蘆奔了過去,開始不停扒呀扒,突然!噗通一聲,掉入了潔葫蘆下面的水中。
「水源?水源?!」周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水源一定連著秘庫中的水源!」
「啊!不錯啊,若是秘庫中的人在外面設置了大陣,自然應該有一個連通外界的暗道,這水源確實是最有可能的,再說有這麼多潔葫蘆做掩護,不是精通藥草的人,又怎麼會想得到這麼一大片的潔葫蘆下面是水源?!」
「走!」周魚一掌擊出,掌風如刀,破開一大塊潔葫蘆,露出了下面的盈盈水面。
噗通!周魚抱著小靈狐一頭扎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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