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若君這些天來睡得最安穩的就是這一晚(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98章節手打)。雙手撫在心怡的男人飽實溫暖的懷抱里,連夢中都盡是一些美麗斑斕的繽紛色彩,所謂夢隨心而生,即便是未曾親眼目睹,早晨睜開眼楮的那一刻也是爽快的。
蕭劍峰感覺懷中的腦袋開始輕柔地蹭動,他垂眸眼光正落在那兩片櫻紅的小桃瓣上,此刻剛從睡意中咋醒的模樣可人極了。
「你做了什麼夢了,是不是夢見我了,這麼大聲地叫嚷,吵死人了。」蕭劍峰故意玩味地打趣道。
歐陽若君一怔,心里一陣狐疑,她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啊,怎麼會在夢里叫嚷,如蕭劍峰所言,她已然是吵醒了他的,真有這麼嚴重麼?不是吧?
「不可能吧?我哪有這毛病嘛?我應該從沒有這個習慣的。」歐陽若君調皮地用腦袋輕撞下蕭劍峰的下巴,調皮的不肯承認(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98章節手打)。
蕭劍峰深吸一記她身上飄至的暗香,微眯上疲憊的雙眸,這一夜他思慮了許多,得出的結果讓他很不安。仿佛有一雙陰森的眼楮在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且狂妄到已然危險觸手可及了。更何況面對這雙純淨的美瞳,還有那一捏似能擠出水來的粉臉,他的心扎結到一塊,他突然萌生了一種叫做害怕的情緒。
「以後誰要是取了你老人家回家,連睡覺都不得安寧,悲慘嘍……」蕭劍峰故意拉長了語調,調倪道,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一定要強打起精神,因為她的黑暗世界里不能蒙上一層詭異和恐怖。他能為她撐起的天空只允許明亮五光十色,不容許有雜質混雜進來。
懷里的女人揚起沒有重量的粉拳向男人的胸膛捶去,蕭劍峰的笑聲听起來那樣的暢然。
「我要去工地了,你在家好好呆著,有事就叫洪姨,她就在隔壁房間。」蕭劍峰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西裝,一邊囑咐著坐在搖搖椅中的小女人。
「哦,你,旋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老大,你記得和那個韓醫生說一下,最好是晚些再來,等你回來再過來是最好了。」歐陽若君不希望那個醫生來得太早,在這公寓里,她更加地害怕見到陌生人,除非有蕭劍峰在一旁照看為自己護航,不論是誰,她都不希望接近。
「為什麼?害怕打針麼?」
「你又說笑,真是討厭,你還沒說這家里哪里安放了香香的花呢?」歐陽若君噘起粉女敕的唇瓣,嗔怪道。手里畫著圈地甩著衣服腰間的裝飾帶。神情悠閑放松。
「討厭就是喜歡對不對,人家都說戀愛中的女人說的可都是些違心的話喲,你也不例外吧?女人……」蕭劍峰走到歐陽若君的搖椅旁邊,雙手瀟灑地斜插在口袋里,將細致觀察的眸子鎖定在面前的女人臉上。她的氣色比起昨天好多了,也許是因為沒有在蕭家呆著,公寓里人際關系單純些吧,不用與蕭遙正面交鋒,也不用被家里的一堆下人吵到。接觸了這些日子感覺她好象是個比較孤僻的性格。按說在那樣一個極為富裕的家庭里成長起來的女孩,她應該是挑剔被所有人寵壞的女孩子,甚至有可能與大多數的女孩一樣成天被束縛在一大堆惱人的課程中,比如鋼琴,舞蹈,社交禮儀諸如此類的一些訓練。可是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卻一度盡是飛揚的高爾夫球,驚險刺激的傲人車技,還有那怪得異于常人的不愛香水。她的一切一切都這樣深深地吸引著他的注意力,一刻也不能沒有她。
歐陽若君笑笑,「你還不出門啊?早去早回就好了。」
「你就這麼不喜歡看到我在這里麼?我想多瞧你兩眼啊,這也不行麼?」
「老大,不想和你歪扯了,快走吧,……」
當關門的聲響傳來,歐陽若君的心頓時一瞬間便空虛起來。而在她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居然嚇了她一驚。是洪姨,她也許是從廚房里過來的。
「小姐,先生吩咐過,讓我帶你出去外面走動走動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這對你的身體有益。」洪姨如是說道,一邊收拾著略有凌亂的臥室。
「哦,是麼?那過一會咱們去下面走走吧?只是我這樣子能見人麼洪姨?」歐陽若君模索著自己的頭,頭上的包扎還沒有拆去,一定是比較難看的。這親出門還真是有些窘態。
「小姐不用擔心,先生早就吩咐我準備好了寬大的帽子。這樣就沒有顧忌了。」洪姨回答。
他想得竟然如此地周到,真是個外冷內熱的家伙,總還以為他不會關心人,想想他對待文羽喬的僵硬表情就寒心,那樣一個萬人迷戀的美女擺在他面前他做到視若無睹,哪還能估算到他會自己如此上心呢?歐陽若君想著心里樂滋滋的合不上嘴。一抹紅雲悄悄地浮現在臉頰之上,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小姐,你要喝點水再出門麼?外面的天氣有些干燥。」洪姨的聲音過了一會再次地響起(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九十八章遭遇寒冷的流言內容)。
「哦,好的……」歐陽若君等在門處,想要更換外出的鞋子,可是一切都只能等待,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對于以前的她是那樣的輕而易舉,此刻卻尷尬得讓人氣恨。無奈,她接過了洪姨遞的一杯水。
「啊,洪姨,這水怎麼有股怪味啊,好難聞的。」歐陽若君立刻將水杯從鼻前拿開。一股對她來說有些刺鼻的氣息竄上來,她險些弄掉了杯子。
「哦,是麼?什麼味道啊,不是純淨水麼?怎麼會有股怪味啊?」洪姨接過了杯子,湊近鼻子間,嗅了嗅,臉色突然變化,「是啊,真是有點不好聞啊。我,我再給你換一杯吧?」
听著自己的感覺得到了應證,歐陽若君收緊了眉頭,答道,「算了,還是不用了,出去喝點什麼吧……,洪姨,你把我的鞋子遞給我,謝謝……」歐陽若君淡然地說道。她突然記起了昨晚的那個奇怪的敲門聲,心頭不禁好一陣緊張,不是懼怕,而是總覺得這里好怪,充滿了說不清的一種味道。
「給你,小姐,是這雙麼?」洪姨舉起一雙鞋觸近歐陽若君的手邊。
「啊,這是什麼?」歐陽若君尖聲地叫道,她的指尖踫到了一些毛絨絨的東西,嚇得她慌忙地縮回手來,人對那種毛乎乎的東西本就是有些害怕的,更何況她現在什麼也看不到,連一雙鞋子都能嚇得她面目全非麼?歐陽若君呆呆地喘著急促的氣息。
「小姐,你怎麼了?這是一雙黃色的皮鞋啊?你怎麼好像很害怕啊?」洪姨微眯著眼看她,再次將鞋又遞了過去。這一次感覺什麼也沒有,不是那種絨毛的感覺,怎麼搞的,自己不是出現了什麼幻覺吧?歐陽若君懷疑地想著自己剛才指尖模踫到了感覺,可那不像是無中生有的想像,可這會為什麼那種感覺消失了呢?
她緊鎖的秀眉始終不能松開。洪姨為她穿上鞋子,兩人這才出門。
眼前其實是一片林間小道,只是兩旁的綠葉還不夠茂盛,所以走在小路上還能感覺到溫柔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愜意的早晨。歐陽若君好不容易從憂愁中恍過神來,嘴角的笑意不時流露出來一些。只不過長長的帽沿遮去了她的大半邊的臉,沒有人能看得清楚她此時的表情。
「小姐,前面是一個噴泉池,要不要過去坐一坐。」洪姨見歐陽若君放緩了腳步,便提醒道。
「哦,那里人多麼?」歐陽若君突然問道。人多是好事,人少太沒有安全感。
「哦,人不多,有些老人帶著孫子在那邊玩耍。」洪姨用她的所見來告訴
她,希望她能心情平和些,有些盲人的心態並不好。這個世上最讓人悲催的事情就是看不到眼前這美麗神奇的一切,花草樹木,峰巒山澗,小橋流水,詩情畫意。一切都是用眼楮才能看到體會的。歐陽若君問完話已然情緒低落了幾分。只是笑了笑。
「那就去坐坐吧,我也的確是走不到多遠的路,還得勞煩人扶著這麼走,洪姨,辛苦你了。」歐陽若君這番無視貴踐的話語令洪姨微笑起來。她扶著歐陽若君的胳膊,一路向那直沖高空的音樂噴泉走去。
「挺可惜的,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上,眼楮卻是瞎的。」不知道是哪位看見了歐陽若君的人如此感慨道。歐陽若君轉動著腦袋,而且很快便失落地垂下了眸子和頭。人家的非議她沒有料到她竟會如此的在意。
「小姐,不用想多,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是為你看不到而惋惜,你可千萬別住心里去啊?」洪姨善解人意地撫了撫一臉落寞的歐陽若君。
既然是已經有人在這樣奚落自己,難保將來蕭劍峰不會厭棄于她,突然的氣惱頓時侵入歐陽若君脆弱的心坎上。一切不是注定的挹?她不想失去剛剛拿到手心里的幸福,強打精神,她灑月兌地搖晃下頭。眼楮會不會一輩子都看不到東西?會不會看不到自己和心愛的人一起慢慢變得兩鬢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