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倫記得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一句話,當你耐住寂寞忍受孤獨的日子,並且在這樣默默無聞的日子中拼命向一個方向努力的時候,那是一種煎熬,沒人贊賞,沒人追逐,更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不過只要你腳步夠大,速度夠快,足夠努力,總會追上那些在你前面的人,漸漸的,你開始感覺到後面有人追逐,有人追捧,煎熬的日子會變成一種回憶,變成一種想回卻回不去的時光。
初時張伯倫听不太懂這句話,他覺得電視中訪談節目的接受采訪的名人們都太假,每個都整天吵嚷著很累很疲憊,誰不累?誰不疲憊?
看著他們憶苦思甜,張伯倫就會十分反感,反感到想大聲叫罵為什麼這群人不蛻去明星光環,回到那個困苦的時間再來一次?
現在的張伯倫就如此寂寞著,他在刺眼的陽光下低著頭,期盼著有一天抬起頭可以一頭撞碎光芒,讓這個世界暗淡無光的日子。這一刻他懂了,這條路上,有多少人熬不住寂寞,從此默默無聞,又有多少人選擇抬起頭讓光芒刺瞎雙目,能一直低著頭最後撞碎陽光的人,始終是鳳毛麟角。
這不是天賦,運氣,努力的比拼,其中還包含著堅持,忍耐,孤獨和抗拒誘惑的對決。
少玩一分鐘,就會多一分鐘修行的時間,少招惹一個女人,就能擠出大把約會的時間讓實力更進一步。這一切誰都懂,能做到的,沒有幾個,因為他們不明白,那些成功的人,就是如此一點一滴努力之後,才逐漸踏上高峰,成為高處不勝寒的代表人物。
在山巒內,張伯倫明白,在皮鞭下,他懂得了,或許這就是偏執帶給自己的壞處,將每一個習慣都偏執成癮後,最終都會出現不好的結果。
如今張伯倫肯放下一切努力了,願意在修行上多下功夫時,仙罰之獄這個比陽間還要貧瘠無數倍的地方卻沒有給他如此好的條件。」
張伯倫眼看著此人像那黑漆漆的不明物體看了好幾眼,可能是怕攤主看出破綻,故意沒有選擇,而是挑向了距離最近的一樣物品。拿這樣東西的時候,張伯倫看到此人全神貫注在觀察著攤主的表情,對這個東西根本沒有任何**,完全是在試探。
「這個總行了吧?」
「不行,你換個便宜點的。」攤主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可能覺得時機成熟了,伸手向旁邊抓去,嘴里有些得意的說道︰「這個總……我靠!」
他抓了個空,空空如也的位置上早就沒有了他看好的貨物。
張伯倫手里拿著這塊被烈火燒過的物體不急不躁的問著攤主︰「這東西什麼出身?」
「剛進來吧?」攤主笑嘻嘻的問了一句,也不用張伯倫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這東西具體什麼出身我也不清楚,不過是一次進山的時候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燒的四處亂竄,卻看見一顆神奇的樹,在能夠焚化泥土的火焰下竟然絲毫無損。當在進入山巒內時候忽然想去悄悄那棵樹,娘的,就是昨天,沒想到又遇到大火,幸虧老子地遁術還可以,否則就回不來了。等我出來的時候,發現一整顆樹都給燒化了,就剩下這麼一小塊木頭疙瘩,當做紀念撿了回來,今天也沒打算賣,放在攤位上還真有兩個人問價,也就一直擺著,不過沒賣出去。」
張伯倫點點頭,這倒和自己的判斷沒什麼初入︰「怎麼賣?」
「你要是喜歡,給我六百個精魄珠拿走算了。」攤主故意咬著牙要了個高價,剛才八百要跑一個,現在要六百已經不錯了,這東西他原本只打算賣個兩三百。
張伯倫一句廢話都沒有開口道︰「成交。」
旁邊那位隱藏了本來目的半天打算‘撿漏’的老油條如同吃了個蒼蠅一樣滿臉糾結,抽動的嘴唇宛如當面被抽了一百八十個大嘴巴。一肚子氣話憋在嘴里,一句也罵不出去,整顆心都要碎了。
張伯倫十分利落的付錢,轉身離開,整個過程從問價到買走根本沒用上一分鐘。
再看走寶這一位,從開始掩蓋目的到怕人發現之後漲價,心思無所不用其極,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就這麼把東西賣個他了?」此人等著大圓眼看著攤主。
攤主不明所以的答曰︰「啊,賣了,這還帶反悔的?」
「你個傻x,那是被至陽的遠古之火焚燒了兩次才融化的九轉輪回木,只有在陰時陰刻被至陽之火焚化,才有輪回之力產生。」他已經開始罵髒話了,一個修行之人若不是氣急,如何會出口成髒?
嘩啦。
氣得他直接將自己買的東西全都扔在了地上,甚至忘記了這些東西他早就付過錢了。
攤主看著此人的背影道︰「有病啊,不就是個木墜子麼?」
張伯倫幾步稀落也不狂喜,帶著死水般的平淡離開城池,一路向東,完全和獨眼巨人相反的方向離開,而後一陣疾馳。
他知道,那個人肯定會跟上來。
要麼強搶,要麼花高價再把這東西買回去。
「朋友,等等。」
果不其然,背後一個聲音傳來。
張伯倫停下時,發現了他就在身背後,此人隱藏氣息的身法還真不錯︰「有事?」
「我想問問,你買走那個東西,可有用處?」
「自然有。」張伯倫平淡的回答。
「我叫莊劍,想和你商量若你還有其他東西可以代替,可否將此物賣給我,我有急用。」
張伯倫在官道上看著他︰「真要買?」
「真買!」莊劍重重的點頭。
張伯倫在原地來回來去的走了起碼有近十分鐘,看著莊劍臉上的表情由焦急變為呆滯,在由呆滯變成僵硬,最後僵硬的開始顫抖,直到換了另外一種表情之後依然沒有開口。
莊劍急了,的確是急了,九轉輪回木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煉制丹藥的必備材料之一,而這種材料只能在仙罰之獄煉制,別無他法。
「你開個價,我不還口。只要你願意賣給我,日後所有的丹藥你都可以從我這購買,藥效保證一流,而且全部半價,如何?」
「條件很優厚,說實話,優厚到讓我無法拒絕。」張伯倫的話一度讓莊劍心花怒放,認為夢寐以求的東西終于到手了,臉上的欣喜已經抑制不住。
張伯倫嘴角微微挑起,笑道︰「有兩種辦法可以完成交易,第一種,你得告訴我你的全部身家有多少,並且在我檢查之後以全部身家換取……」
「朋友,你很沒有誠意,沒有這麼做買賣的吧?這已經不是敲詐了,好像你綁架了我的親兒子一樣。我想听听第二種。」
張伯倫繼續道︰「第二種更簡單,我分文不取,一個子都不要。」
莊劍非常嚴肅的問道︰「說,你讓我干什麼,不過事先說明,我只是個丹修,除了煉丹什麼都不會,殺人越貨別指望我。」
「你裝個賤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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