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黃自萱羞紅了臉,表現的如同正常女孩一樣,看到這一切的張伯倫知道,實際上黃自萱的內心並沒有外表那麼奔放。她,也只是個普通女孩而已,會扭捏,會嬌羞,最關鍵的是她還有羞恥心。如此看來,這個女孩的確無可救藥的地步,其實就算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張伯倫也會管下去。
張伯倫看著眼前的女孩,淡淡的說道︰「記住我說的話,現在開始,收拾房間。」
啪。
他又打了一個指響,安靜的火焰開始指尖燃燒,沒有‘ 啪’作響,燃燒的十分平和。
黃自萱在這種絕對力量的控制下已經完全傻了,她死都沒想到父親竟然給他找了一個如此妖異的人來照顧自己。曾經暗自揣測過父親到底是干什麼的她總是懷疑,只是快遞公司中層的父親憑什麼將她送進一年光學費就要幾十萬的貴族學校,甚至懷疑過自己的父親是混**。可是真實的事情擺在眼前時,黃自萱忽然覺得自己的揣測是這麼可笑。
**,開什麼玩笑?**能打個指響就讓自己的睡袍著火麼?
等會,睡袍?
黃自萱看到自己出了內衣之外完全**的身體,頓時沖進了臥室,良久之後才穿了一套干淨的衣服走出來。
她的第一個動作,竟然是開始收拾房間。
小姑娘一旦勤快起來還是十分可愛的,每個動作都顯得十分嫻熟,這證明她不是不會干,相反,在單身生活的情況下早就擁有了照顧自己的習慣。那麼,房間中的邋遢只能用懶來形容。
張伯倫不管那麼許多,就坐在沙發上,並不出手幫忙。他又能幫得了多久?一個人能不能活下去取決于此人是否懂得珍惜自己,而不是別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伸出手去拉一把,這種雪中送炭的事情現實生活中何其少見?
一個半小時之後,房間被收拾的煥然一新,黃自萱的額頭上已經閃爍著微熱的汗珠,除了那身裝束還顯得礙眼之外,一切都表現的很正常。
畢竟就她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骨子里有些叛逆和桀驁不馴完全可以理解,是個人都得從這個時期走過來。
一切都收拾完畢之後,這個大概七八十平米的家看起來舒服了很多,干淨的裝飾,正在轉動的洗衣機和從新鋪過的沙發套,就連茶幾都被擦的煥然一新。這才是個家,一個正常人住的家。
「好了,把汗落落之後,洗洗臉,咱們走吧。」張伯倫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仿佛剛才的爭執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黃自萱詢問的說道︰「去哪?」
張伯倫道︰「請你吃飯。」
黃自萱不是一個輕易會相信別人的人,但是她在之前接到過一個電話,電話是那個很少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男人打來的,他的名字叫做父親。電話中沒有過多話語,只是說最近一段時期將會由另外一個人來照顧自己,自己要多關心自己,天冷穿衣服,餓了要吃飯之類的話。
所以當張伯倫出現時,黃自萱才沒有選擇立即報警,因為這個男人和父親形容的完全一樣。
梳洗一番,黃自萱又打算給自己花上濃妝,偏偏看見張伯倫在客廳內無聊的指尖的火焰,魔術師一樣控制著火焰上下翻飛時,頓時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衣服被燒光。
「走吧。」
當黃自萱再次出現在張伯倫面前時,一切都變了,變得特別。
那是一個十分干淨的小姑娘,身上穿著牛仔服,牛仔褲和白色球鞋,加上青春無限的面龐,整個人朝氣蓬勃,與之前完全是兩個氣質。
張伯倫雙指一捏,徹底捏碎了火焰之後,露出了笑容道︰「這還像點樣子。」
兩人走出小區,卻沒有按照之前的話行動,而是進入了一家造型屋,進去之後張伯倫和造型師開口道︰「我希望她能像個人似的出現在大街上。」造型師笑了,黃自萱很尷尬。
洗,拉,燙等等一套程序下來,爆炸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頭長發,盡管長發中還有些根本拉不直得到碎卷,看起來也只是像個調皮的小姑娘燙了個卷發而已。
看見黃自萱變成如此模樣的張伯倫很滿意,和她走出造型屋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你可以享受屬于你自己的全新生活了。」
兩人去了一家快餐店,進入之後張伯倫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完全按照小姑娘的要求購買食物,只要她喜歡,一切都會盡量滿足。張伯倫本不是個嗦的人,更不是個不允許孩子有自我思想意識的人,只是在他那古板又刻意的心中,一切都需要有個度,天馬行空只屬于藝術家,對于普通人來說太遙遠,普通人還是應該普普通通的活著。
兩人邊吃邊聊逐漸變得熟絡起來,張伯倫以成熟男人的幽默逗的小姑娘哈哈大笑,甚至還會講一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的故事,比如把幻想之中的女孩當成女朋友的張岳;每天只喜歡搞研究的一筒;猥瑣的大叔等等。
黃自萱覺得自己仿佛在探索頻道內看見了一個完全不屬于自己的世界,其中的喜怒是如此真實。
飯吃完了,已經到了黃昏,張伯倫從懷中掏出一張卡,這是他來之前辦的︰「這個給你,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存進去,每個星期我都會來看你,如果你的家里還是那個樣子的話……你可能要少吃幾頓飯去多買幾套衣服了。」
黃自萱‘噗呲’笑了出來,本就不是淑女的她完全不在乎形象。
只是許久都沒有回答。
片刻之後,黃自萱看著張伯倫忽然問出了一個會令人感覺尷尬的問題︰「告訴我,為什麼你會答應我父親照顧我。」
張伯倫嘆了口氣,又不能實話實說,于是開口道︰「我欠他的。」
「欠多少。」黃自萱不管不顧的繼續問道。
「起碼得等你長大,至少到十八歲吧。」
兩人同時選入了沉默,黃自萱臉上看不出是悲是喜,不過隨後的娟紅卻令人很值得思索。
快餐店的門打開,幾個流里流氣的男孩子走了進來,並且口中罵罵咧咧道︰「老大,那小丫頭沒在家,不知道又去哪瘋了,不過我保證,她肯定是處。」
「少廢話,是什麼能怎麼著,現在尹大少爺都死了,哪還有人花高價買?」為首的一個開口如此回答。
「老大,就算賺不了錢,你不是還可以留著自己玩麼!學生妹,想想都有味,昨天咱們泡吧的時候你看她那扭捏的模樣,讓老大模了一把就像被狗咬一樣大驚小怪,肯定是還沒下過水的姑娘。」
啪!
為首的漢子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道︰「你罵誰是狗!」
「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伯倫沒有理會這一切,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在正常不過了,每個城市里都會有這些垃圾存在。他們願意生活在垃圾站里,滿嘴都是污言穢語,那是他們的自由,別人管不著也犯不上去管。
可是,他卻發現了黃自萱臉上的尷尬︰「怎麼了?」
黃自萱搖搖頭,一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將頭扭向窗外,似乎在看著快餐店外的車水馬龍。
「那咱們走吧。」張伯倫覺得可能是黃自萱听見這些話不舒服,如此說道。
黃自萱壓低聲音道︰「等會,就等一會。」
她哪怕壓著聲音說話,依然引起了那些流氓的灌注,走進快餐店的那一刻,這群人就看著他們倆,尤其是頂著黃自萱。這會,更是有一個小流氓去跟那個所謂的老大咬耳朵。
果不其然,被稱為老大的人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帶著人就走了過來。
「呦,萱萱,你怎麼在這?你看這多巧,哎,一會哥哥去地下城嗨,怎麼樣,算你一個?」
地下城是北梁最混亂的一間酒吧,每年都要被警方查處很多次,但是由于後台夠硬始終屹立不倒,經過長期經營,已經快成為小混混的聚集地了。
黃自萱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說道︰「我根本不認識你。」
「臭婊子,我們趙哥給你面子,你別不識抬舉,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流氓大聲說出這一句,頓時吸引了快餐店內所有人的目光。
黃自萱拉著張伯倫的手道︰「咱麼走吧。」
倆人還沒邁出一步,四個小流氓就圍了過來,擋住了去路。
趙哥道︰「有了新凱子就忘了老情人了?你信不信我讓你的新凱子從今天開始去醫院住上半年?」
黃自萱回頭怒視著他們道︰「那你信不信我立刻報警?」
趙哥驚訝的回頭看了一圈,表現出演繹色彩極重的模樣道︰「哎呦喂,你嚇死我了!你報警啊,我等著!」
周圍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出現。
黃自萱反而鎮定了,開口道︰「我現在就報警,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此刻趙哥伸出手來既不規矩的就要去抓黃自萱的胸口,嘴里罵罵咧咧的說著︰「臭蹄子,少來這套,哥在外邊混的時候,你還在家吃女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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