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直勾勾的看著張伯倫,那看不懂的神情在臉上漸漸浮現。一筒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計,如同大叔一般看著張伯倫。
「你在想什麼?怎麼能打贏讓敖祥來咱們組當客席?我們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不理他,你呢?」張岳性子最直,毫無顧忌的張嘴問道。
張伯倫拍拍張岳的肩膀,勉強一笑道︰「我能怎麼辦,有時候該來的你擋不了,該走的你也攔不住,這就像是你本一心想殺人,卻得不到機會,等你認命的時候,他卻自己要尋死。」
「你的意思是?」大叔將話說了半句,只是半句也就夠了。
張伯倫听完之後只是微笑,便以不再說話,一個人坐在原本屬于大叔的床榻之上,開始打坐起來。
《大衍木皇術》《沖劍術》等等張伯倫修習的法術都只是低階而已,如今境界提升,正是修練中階法術的時刻。中階法術比之低階不同,需要細細參詳,否則不盡不解之處將來會在戰斗之中留下致命傷。記得張伯倫還在地府之中就曾經听聞,以為大能將敵手困于術法之內已達百日,在過些時日,就能將敵手徹底煉化。[]可是,這位他能對于法術的結尾處研究有些疏漏,結果被對手抓住空隙月兌困而出,反戈一擊,最後落得身死道消,這也詭異的很。
張伯倫要在記憶中找尋一些可以攻擊自己修習的法術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貪多嚼不爛,至今為止他學習的法術已經不算少了,可是一直沒有時間細細研習,又不能讓人替代,這可如何是好?
在靈魂記憶庫中流連的張伯倫正在琢磨著自己日後的道路,看著從地府中為了有機會回到陽間而積攢下的記憶,漸漸的呆住了。
「專心修習魂術……可好?」
一個木訥的聲音竟然穿了進來,沒錯,就似乎穿了進來,這個聲音不經過感官系統,直接到達靈魂,于靈魂深處凝結成音,字字清晰可聞。
「誰?到底是誰在說話!」張伯倫仔細的詢問著,並且綻放開全部神識,希望可以探查出個究竟。
聲音再次傳來道︰「別緊張,我根本就沒有害你的心思,若有的話,你有十條命也沒了。你我本都是不屈之人,卻不得不向這個世界屈服,你我本都是倔強之輩,卻始終倔強的一無是處。」
張伯倫皺著眉心道︰「誰閑著沒事干說這些四六八句的假唐詩來糊弄自己?」開口道︰「晚輩蜀山弟子張伯倫,還請前輩出來相見。」既然能將聲音傳入靈魂,定是有真本事,否則憑借著自己的靈魂,誰能傳入聲音進來?
「蜀山弟子張伯倫?哈哈哈哈哈……屁!你是誰你最清楚,這還用我提醒你?我告訴你,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擁有相同的命運,我這才願意幫你。你若是當真這般事事小心,那此事就此作罷也就是了。」
幫自己?張伯倫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地府當中的生活,還真不覺得有人曾經幫助過自己,開口道︰「前輩,幫人可不是這麼個幫法,您竟然不肯當面賜教,晚輩自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好了。」
一陣沉默之後,張伯倫都以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消失了,卻始終想不起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竟然與自己有如此瓜葛,更搞不懂這人是怎麼回事,竟然能將言語傳入自己體內來。
「算了,你我都是偏執之人,若我和你都執拗下去,老子被壓抑了整整萬年的怨氣,像誰去傾訴?擠壓了萬次輪回的怨恨,和誰訴說?老子出來見你就是。」
張伯倫听完這句話剛要從打坐中醒來,偏偏一股力量從自己的靈魂內部出現。
那是一朵黑蓮,黑的徹底,黑的閃亮,看了這一眼之後,仿佛世界上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黑的如此純粹。黑蓮此刻還未綻放,花骨朵一樣,當蓮花花瓣微微震動,蓮花打開之時,黑蓮之上竟然露珠點點,如遭受雨露滋潤一樣生機勃勃。
蓮花打開,張伯倫本以為蓮花之中定會包裹著什麼人,可惜,發現空空如也。
「張伯倫,你可看清了?」那個聲音再次出現,聲音中盡是嘲諷之意。
張伯倫身上出現鬼火般燃燒的幽綠,惡魔一樣凶狠的面具出現在臉上時,他擁有了鬼體一樣可以看穿陰陽的雙眼。
那一刻,他看見了蓮花上的東西,這團東西如同粘稠的液體一樣在空中浮動,隨時人形,卻沒有人體的半點特征︰「前輩,您是……」
「嗯?竟然能看清老子的樣子!」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不解,而後開口繼續道︰「罷了,或許有些天資聰明的小輩。老子自然可以告訴一切,不過你得拿東西來換。我知道你的靈魂之中私藏了很多典籍,讓老子瀏覽一番可好?」
張伯倫良久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能。
此人竟然可以闖至自己靈魂深處,想必是博古通今,一些當時老古董也奈何不了的大能之輩,張伯倫相信他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靈魂,就連那些老古董也未必能進得來。但是這樣一位大能沒有查看自己靈魂記憶庫的能力嗎?他絕對不可能如同紳士一樣要經過自己同意才肯查看,此人絕非君子。
「我能換什麼?」張伯倫小心翼翼得到問著,就怕自己落入圈套之中。
此人開口道︰「讓我瀏覽你記憶中的所有典籍,換取你日後的修行之路,這買賣,不虧。要是老子心情好,還可以給你將一些這天上地下絕對沒有人敢講出去的傳說給你听,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我能保證這些傳說都是獨家新聞,絕對不會有第二人會告訴你,哪怕你用刀逼著他說,他也不敢。」
「若是按照前輩的指點,晚輩的修行之路可以達到什麼地步,能成仙否?」
「哈哈哈哈哈哈,成仙根本不是終點。不過以你的境界,成仙,恐需千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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