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帶著淺淺來到了營帳門口。舒駑襻這時,帳外已經聚滿了人,她和淺淺的身份特殊,只好從後面的布簾里,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只見易無雙的胸前裹著紅色的紗布,看上去是受了箭傷。她的心揪痛了一下,可是再往里看,只見他一手摟住一個女子,溫柔的撥去她臉頰上的淚,眼神望著她說︰「別哭,別哭了,承燁不是沒事了嗎?」
「謝謝你無雙,要不是你,承燁不知道會怎麼樣。」
是她!雲裳認出了她,她就是白黛玲,那個他心里愛的女人。
雲裳的心又抽痛了一下,抿了抿唇,抱著淺淺悄悄地離開了。他不需要她,只要有白黛玲就行了嫗。
一回到營帳,雲裳的淚還是沒有控制住流了下來。「娘親不哭,娘親還有淺淺,淺淺以後會好好照顧娘親的。」她說著,小胳膊抱緊著雲裳。
「淺淺……淺淺……」她現在只有這個女兒了。
淺淺的小手輕輕拭去著雲裳臉上傷心的淚痕,「爹爹欺負娘親,我們以後再也不要爹爹了!遏」
「淺淺,你爹沒有欺負娘親,你不要胡思亂想。你要听你爹爹的話,知不知道?」她不想淺淺再誤會易無雙,她終究是他的女兒。
「不要!」淺淺倔強的說,當她看見爹爹抱著另一個女人,讓娘親傷心的樣子,她就再也不想听他的話了,她要為娘親找一個配得上娘親的男人,不讓娘親再傷心了。「淺淺不要听他的話,他欺負娘親,淺淺不要他當淺淺的爹爹!」
「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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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無雙受了傷,府里常有人來探望,可是雲裳卻沒有去。
一來她的身份很尷尬,她住在他的地方,卻無名無份,二來淺淺也是這樣,婢女們雖然叫她小姐,可是他卻沒有向下人們正式介紹她是他的女兒。
不過,也許是他受了傷了原因,他不再阻止她和淺淺見面了。
趁著春光明媚,雲裳抱著女兒到外面走走。
「娘親,京城比雲川鎮熱鬧好多呢。」淺淺一手里拿著糖葫蘆,舌忝了一口高興地說。
「那淺淺喜歡這里嗎?」雲裳問著懷里的女兒。
「嗯,不過要是不住在現在的地方就更好了。」淺淺期盼地說。
她不喜歡那個‘爹爹’,明明有了別的女人,還要逼娘親回來,惹得娘親傷心了。
雲裳微微一笑,模了模女兒的頭。
上次的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可淺淺還是記著,時不時和她提出要走的念頭,看來她對易無雙的心結不會那麼快解開。
這一對漂亮的母女在大街上逛著,時不時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沒想到引來了幾個地痞的注意。
「大哥你看,那個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
為首的男人模了模自己的大胡子,婬笑地朝雲裳母女看過去,「是長得不錯。」
他見雲裳走進一條巷子里,招了招手,悄悄地和幾個手下跟了過去。
天色不早了,從這里走不用繞道,可以早一點回王府。雲裳抱著淺淺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可是她剛走進小巷子不久,就看見一個男人在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雲裳看著他不懷好意的樣子,立刻往後退去,可是後面又有兩個男人突然跳了出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娘子,你想到哪兒去啊?」大胡子狎笑地向她逼近問道。
雲裳緊張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干什麼?」
「想干什麼?」大胡子一臉婬笑,將她逼進了角落,「想你陪我們玩一玩。」他說著,大手向雲裳的小臉模去。
「走開!」雲裳拍掉男人的手,用力推開他,然後飛快地向巷口跑去。
「喲,還挺凶的,本爺就喜歡這樣的小辣椒!」他說著,幾步跑上去把雲裳母女圍了起來,色迷迷的眼楮把雲裳上下打量了幾遍,「別跑啊小娘子,你長得那麼漂亮,和爺回去,爺讓你夜夜都快活!」
「無恥!!」雲裳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罵道。
「無恥怎麼了?爺們今天就無恥了!」他說著就開始對雲裳動手動腳。
「不許踫我娘親,不許踫我娘親——」淺淺在雲裳的懷里叫道。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拿著一根木棍沖了進來,對著三個流氓一陣沒有章法的瘋狂猛打,口中還叫道︰「來人啊!來人啊!!」也許那幾個流氓沒有想到會有人來破壞他們的好事,沒有防御被他打了個冷突。
「老大,快跑吧!捕快好像來了。」
「臭小子,你等著,本大爺不會放過你的。」大胡子放了狠話,一溜煙地跑了沒影了。
雲裳這才看清楚救他們的人居然是高程!
「高大夫,你怎麼會在這里?」
「雲裳姑娘真的是你?」高程也頗感意外地看著她們,「我剛剛經過這里看見一個背影很像你,後來又見他們幾個跟著你進來,擔心有事就跑進來看看。」
「謝謝你高大夫!要不是你,我和淺淺不知道怎麼辦。」
「湊巧而已。你住哪里?我送你們回去吧!」
「嗯。謝謝你。」雲裳剛要走,忽然腳上一痛,痛苦地叫了一聲,「呃……」
「雲裳姑娘,你怎麼了?」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她說。
她剛才只顧抱著淺淺跑,沒想到扭到腳。現在安靜下來,才發覺腳疼得厲害。
「能走嗎?我幫你抱淺淺吧!」他說。
還沒等雲裳同意,淺淺已經對著高程伸出小手,一副要爹爹抱抱乖巧模樣。
「高叔叔抱——」
雲裳想了想,任高程抱過了淺淺,就算她不想麻煩別人,扭了腳現在也不好抱淺淺了。
「我扶你回去吧!」高程一手扶著雲裳的胳膊一遍說道。
「謝謝你。」雲裳感激地對他道歉著。
就這樣,高程一手抱住淺淺,一手扶著雲裳來到易王府門口。
當王府的下人們看見高程送她們回來的時候都驚了。連忙跑進去通報了易無雙,所以當易無雙走出來,看見了她們時,就是一副高程拖兒帶女的模樣。易無雙直接上去接過高程的手,將雲裳拉近了懷里。可是當他要抱淺淺的時候,淺淺卻高聲喊著︰「不要,不要,我要高叔叔抱——」說著就躲進了高程的懷里。
頓時,易無雙的臉都青了。
高程像是感覺到了易無雙冰冷的怒意,將淺淺放了下來,淺淺被雲裳拉進了懷里。
他對易無雙微笑地說道︰「王爺,雲裳姑娘的腳受了傷,在下正好經過,所以送她回來。」
「高大夫不是應該在雲川鎮嗎?怎麼突然會來京城了?」他勾起一絲冷笑問,銳利地目光望著對方。
「在下正好來京里辦貨,不巧遇見了幾個流氓要對雲裳姑娘無禮,這才出手相救,救了她們母女。」他望著雲裳和淺淺說。
易無雙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她遇見了這種事了?該死,她帶女兒出去應該和他說一聲,他好派人保護她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既然人已經送回來了,那在下就告辭了。」高程對易無雙儒雅地作揖,點了點頭,準備離去。
這時,淺淺向他跑了過去,跑到高程的腳邊,拉了拉他的褲管問道︰「高叔叔,你什麼時候再來看娘親和淺淺啊?」
高晨被淺淺一問,有些尷尬。很明顯有人不喜歡他送她們回來,他要怎麼說呢?
淺淺仰慕地看著高程。
高叔叔剛剛好勇敢,要不是高叔叔剛剛那些壞人一定會欺負娘親的。高叔叔真是個大英雄!
高程對淺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淺淺乖,等叔叔辦完事,一定會來看你們的。」說完,他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正射向自己,他不抬頭也知道那道目光是誰的。他模了模淺淺的小臉,「和你娘回去吧!好好照顧你娘親。」
「那叔叔不可以騙淺淺哦,淺淺等高叔叔來哦。」她甜甜地說,露出了嘴邊的兩個可愛的梨渦。
易無雙有種酸酸的感覺,淺淺這樣的表情從來沒有對他表現過。此刻他只想立刻趕走眼前的家伙,將女兒的喜愛奪回來。
「嗯。」高程保證地說,在那道冰冷的視線下離去。
高程走後,易無雙喚來了衛蘭將淺淺帶了下去,自己鉗著雲裳的手腕說︰「女人,你欠我一個解釋!」說完就將她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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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被拉到了易無雙的房間,他不由分說地‘砰’的將門甩得震天響,顯出了此刻生人勿近的心情。
「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他將她甩到椅子上逼問。
雲裳倒是冷靜了許多,她緩緩地說道︰「高大夫不是說了嗎?我在街上遇見了流氓,是他救了我們,是他好心送我們回來。」
「那麼巧?」他眯起了眸子,很顯然是不信。
「易無雙,你這是意思?」她反問道。
他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
一想到他們一家剛剛其樂融融回來的樣子,他就嫉妒的發瘋。
「天底下那麼多人,你一出事他就出現救了你,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可以誤會高大夫!」雲裳道。要不是高大夫救了他們母子,她現在和淺淺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呢!
「那麼快就為那個男人說話了?」他雙手撐在椅子兩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女人,你別忘了現在是在誰的地方!」
他是在暗示是他在養著她嗎?
她眼里含著一層淚,「這件事我正想和你說,我和淺淺想搬出去住。」
「不可能!」他斷然拒絕道。
「易無雙,你是堂堂的王爺,我和淺淺住在你這里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況淺淺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讓自己女兒住在別人的地方!」他說。
她是想帶著淺淺住在那個男人家里嗎?不可能,他不會讓她怎麼做!
雲裳望著他,心想,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算再說什麼也是白說,于是道︰「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沒其他的事,我先回房了。」
「誰準你走的,回來!」他還沒問清楚呢!易無雙伸手過去拉住她,誰知她的叫一痛,整個人撲倒了他的懷里,讓他抱了個滿懷。
「痛……」
好痛!他不會輕一點嗎?
她眼一紅,含著淚,想從他懷里起來,可是卻被他整個地抱了起來。
「你干什麼!」
沒想到,易無雙將她抱坐到了床上,溫柔地月兌下了她的鞋襪,看見她腫高的腳,皺起了眉。
這個女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坐著別動!」他起身從藥櫃里拿出了藥,然後倒在手心上,溫柔地幫她揉了起來。
易無雙放輕了動作,抬頭看了看她,「會有一點痛,忍著點,否則淤血揉不開。」
「哦。」她听話的回答,看著他認真地神情。
這樣的他和剛剛的他,仿佛兩個人似的,如果他能永遠這樣對她該有多好。
易無雙揉著她高腫的右腳踝,她的腳很小,比他的手還小一點,腳上的皮膚和她身上的肌膚一樣很白很細。一想到這里,他的身體忍不住熱了起來。
「為什麼不來看我?」
雖然他的傷不重,這幾天已經就好了,但她卻一次也沒來探望自己。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嗎?他在心里問。
「呃……」她抬頭望他,錯愕。
「呃什麼呃?我問你干嘛不來看我?」
「我以為你不需要我來看你。」她低著頭回答。
她只不過是他不要的女人,五年前他已經和她劃清界限了,她去看他又算什麼呢?再說他是王爺,來看他的都是高官,王公貴族,別人會怎麼看她?
她有自知之明,他們不合適。他起來握住她的雙臂,望著她明亮的眸子,「女人,你給我弄清楚,要不要不是由你決定!」凝視著她微啟的紅唇,有一秒他有想吻上她的沖動。不過一想到她受了傷的腳,又把這股沖動暗暗壓下。
「可是,你不是因為淺淺才把我留下的嗎?」她委屈地看著他,仿佛自己只是一個附帶品。
為了淺淺?易無雙真相一巴掌拍死她了。
這個女人腦袋里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他不想她,為什麼要找了她五年?何況當初他還不知道淺淺的存在。
「蠢女人,笨的要死。」他丟下藥,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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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無雙的藥效果很好,沒幾天雲裳的腳傷就好了。
幾日之後,易無雙帶著她們一起去郊游。由于上次他護駕有功,皇上特地恩準了他十天的假期。
衛蘭在前面駕著馬車,易無雙、雲裳還有淺淺一起坐在馬車內。一路無語,淺淺坐在雲裳身上,小腦袋靠在雲裳的手臂上,一路顛簸的睡著了。
「腳好一點了嗎?」他有意無意地問。
「好一點了,謝謝。」她朝他點點頭。
易無雙不舒服著,因為她的見外。
雲裳打了個哈欠,眼皮重重地。這幾天她睡得不是很好,車子搖得她有點犯困。
「累嗎?」他問,伸出手臂將她摟在懷里,「累了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們。」
雲裳看了看他,心中有些忐忑,不過實在抵不過困意,于是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馬車行駛了一上午,終于到了目的地。
當衛蘭拉開車簾想叫他們的時候,易無雙對衛蘭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他輕輕擼過她的頭發,溫柔地望著懷中的一大一小,忽然有一種很享受這份感覺。
一兩個時辰後,雲裳醒了,看見馬車緊緊地靠在一座橋邊。衛蘭站在車外做著警戒,她動了動發酸的脖子,轉頭望著他問︰「到了嗎?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兩個時辰吧!」
「那麼久了?」她看見他在活動著胳膊,想到自己就怎麼枕著他的手臂睡到現在,估計他的手臂都僵了吧!
「不好意思。」
這時,淺淺也醒了。看見外面的景色後,高興地跳起來指著外面叫了起來。「娘親你快看,哪里的小河好漂亮啊!里面還有好多魚,娘親你快看啊!」
雲裳笑了笑,抱著淺淺走出了馬車。
他們來的是一處峽谷,這里是北辰國的踏青聖地,這個使節游人不多,峽谷繁花茂密,依山伴水環境清幽。
淺淺松開了雲裳的手,跑到小溪邊上,撿起一顆鵝軟石說︰「娘親,你看這里的鵝軟石每一顆都好漂亮呢!」
雲裳走了過去,叮囑道︰「小心一點,這里的石頭很滑,小心不要掉到水里去了。」
「嗯!」淺淺回答,繼續低著頭撿石頭。
淺淺從小就很喜歡水,而且特別喜歡收集各種各色各樣的石頭。
淺淺正撿得高興,這時一個陌生的男人帶著家眷從雲裳旁邊的橋上經過,看見了雲裳,立刻驚訝地走過來。
「雲裳姑娘,真的是你?!」
雲裳一愣,望著來人。
「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周康啊!以前你在翠煙小築的時候,我每天都去踫你場的。」
雲裳的臉色一白,急忙避走開,「公子你認錯人了。」
可是,男人卻立刻阻擋住了她的去路。「雲裳姑娘,我怎麼可能認錯呢!你不知道這五年我到處在找你,你到哪個場子去了?告訴我,我一定去捧你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