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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431不忍
「那個人是誰？是我的母後嗎？」
沐念染揚著小小的臉蛋，目光卻還是忍不住要往大殿里面瞟。
可惜，她再怎麼努力，也看不到里面的什麼。
「不是的，那是很重要的人，是你皇叔的妻子，陛下正在為他們踐行。」
常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孩子，生在這西臨的九重宮闕里面，究竟是幸多一點呢，還是不幸多一點兒呢？
「原來皇叔也回來了，好想進去看看哦，皇叔的妻子，是個漂亮的美人吧？」
莫名其妙地，沐念染就問了這麼一句。
「哦……」常滿瞪大了眼楮看他，顯然有些吃驚︰「哎，確實是個美人，冰肌玉骨，眉目如畫，可惜，他要跟著邪王爺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那個人走了，沐韶華的魂魄也就去了大半……
常滿的嘆氣聲越來越重，他看了沐念染一眼，卻不期然對上沐念染若有所思的目光。
于是他不自覺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要多想了，陛下會來看你的，很快的……」
「真的嗎？」小小的眼楮里閃動著瑩瑩的光芒，沐念染熱切地看著常滿皺巴巴的臉，快活地問道︰「很快是多快呢，今天，明天，還是後天呢？」
「很快，就是很快……」常滿別過了頭。
很快是多快，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沐韶華的很快，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也或許是永遠的很快……
「算了，老奴帶殿下去御花園走走吧，新進貢的花朵，都應該開了。」
避開了這個話題，常滿抱著沐念染，慢慢地往御花園走去。
他走的很慢，但是他還是沒有發現，沐念染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宮門，以及那里面流瀉出來的，重重的傷心……
她父皇愛的那個美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舒亦然和沐韶景被玉兒和憐兒送回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容止水和晉搖光都在大廳里，正等著他們回來。
晉搖光的面色並不好看，舒亦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小離還是熱情地撲了過來，好像是發現了舒亦然的脖頸剛剛流過血，他立即伸出了粉色的小舌頭使勁地舌忝了舌忝。
「嗷嗷嗷……」
他憤憤不平地朝著沐韶景叫著，舒亦然受傷了，一定是沐韶景沒有照顧好他！
「小離，別鬧了……」脖子上有些癢，舒亦然推開了小離，看向晉搖光和容止水︰「這里大概是不能久留了，容先生可以立即施法嗎？我要讓如姬醒過來，最好今天晚上就是。」
「我的侍衛已經駐守在了客棧的附近，這一點，如夫人盡管放心，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容止水又問了一遍，依然不確定。
「是，我的答案，不會改變，如果我能夠有十年的美滿，我死而無憾。」
舒亦然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地坦然，她不需要再多做解釋，一回生兩回熟。
「那麼你們呢，還是要這麼縱容如夫人嗎？」
容止水終究還是不忍。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