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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349嘉靖帝的愛
舒亦然訕笑了一聲，簡直想這麼一直地笑下去。
憂傷以終老？
那個男人，眠花宿柳，擁著舒亦闌那個妖嬈艷麗的母親，日日歡歌，夜夜纏綿，居然還敢說自己，憂傷以終老？
「他的意思，恐怕只有如姬才會知道，如姬骨灰就在你的手里，若是她能听到，想必她是會知道的。」薛子安也低笑了一聲。
嘉靖帝，到死，都是愛著那個女人的啊！
否則他也不會要求讓自己把如姬的骨灰放到他的手里，更不會自己親手去做那個罐子。
只是嘉靖帝何以那麼輕易地處死了那個女人，這是連他都不明白地事情。
那時候的日漸疏遠，以至于後來揭露出來以後的當機立斷，以及處死了如姬以後的消沉墮落……
其實嘉靖帝的每一個舉動，單獨地放開來，都是極其不符合常理的。
「是啊，如姬會知道，可是國公大人卻不會知道了。」
舒亦然又笑了一聲，手里的青花罐子已經被捂得有了溫度。
「我不知道又如何呢？我又不在乎如姬的想法，如夫人，麻煩你走快一點吧。」
薛子安忽然有些不耐地催促了一聲，舒亦然已經听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善。
「知道了。」
雖然是這麼回答著，舒亦然的腳步卻沒有加快。
她兩只手里所握著的，都是容不得一點兒閃失的東西，她又怎麼敢走快？
「我來吧……」
忍耐了許久，沐韶景終于開口了。
他越過舒亦然，走到了舒亦闌的後面，接過了舒亦然的位置。
「好，謝謝你了。」這一次，舒亦然沒有拒絕。
她松開了手，右手也改為抱住了那個青花的罐子。
舒亦闌看了看她，終于還是沒有說話。
她不能跟一個死人爭，尤其這個女人還是舒亦然的去世的母親。
但是，他介意的是，接過舒亦然的位置的人，是沐韶景。
「我是手上痛而已，小闌。」
像是察覺到了舒亦闌的不悅，舒亦然開口解釋道。
「我知道的，你不用特意來跟我解釋的。」舒亦闌虛弱地笑了笑。
她的解釋，也只是解釋而已。
事實上，解釋過後什麼都不會有所改變的。
沉沉的沉默中，一行人還是一起走出了皇陵。
然後，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懸在皇陵入口的斷龍石轟然落下，濺起無數的塵土。
塵土飛揚，舒亦然驚得呆立在了那里。
「舒默塵……」舒默塵還在里面啊！
「里面還有人嗎？」
薛子安笑了一下，笑容被掩埋在深深沉沉的塵土里，有不一樣的沉靜和詭異。
即便只是那麼淡淡的笑容，仍然讓舒亦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皇上……還在里面……」舒亦然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打結。
斷龍石一旦落下，要強行打開，又需要多久的時間呢？
「皇上嗎？里面怎麼會有皇上呢？里面不是只有皇後和那一幫亂臣賊子的尸首嗎？皇上不是好好地呆在皇宮里面嗎？」
薛子安說的就像是真的一樣，臉上波瀾不驚，安之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