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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348憂傷以終老
「這是舒夜的家務事，並不需要我操心，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所以這一次，還是要謝謝國公大人的慷慨的。」
舒亦然沒有轉頭，平靜如水地說著。
她用受傷的右手推著舒亦闌的輪椅，左手緊緊地抱著這個那個罐子。
沐韶景本來是想要幫舒亦然接過那一個青花的罐子的，奈何舒亦然就是不肯放松一步，最後只能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舒亦然的風輕雲淡，到了薛子安這里，就變成了驚愕。
他盯著那個青花罐子，低聲問道︰「如夫人不是說這個罐子，不是如姬親手做的那一個嗎？怎麼現在又信了？」
「這個罐子，本來就不是如姬親手做的那一個。」
舒亦然笑了笑，沐韶景卻從這一抹笑中察覺到了異樣的苦澀。
難道，這不是真的罐子，舒亦然卻不得不委曲求全地說是嗎？
「那麼……」薛子安不解地問道。
「如姬做的那一個罐子，是被嘉靖帝親手摔爛的，小闌剛剛已經告訴我了，當時他就在一邊，知道這個所有細節的人並不多，除了我和如姬以外，大概就只有嘉靖帝自己了，我不會去重做這麼一個勞什子的罐子，如姬已死，更不可能從地底下爬出來，國公大人又說這個罐子不是你仿造的，那麼就只剩下嘉靖帝一個人了。」
舒亦然撫模著瓶身，上面那一首詩，字字斐然。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說，叔玄對如姬余情未了嗎？」
薛子安臉色難看，他最不願意承認的，恐怕就是舒叔玄仍然愛著如姬這個事情了。
如姬是滅了舒夜的狐狸精，是他這輩子最恨的女人了……
「是啊，這就是事實，否則你以為嘉靖帝為何要抱著我娘長眠于地下？他臨死前，是有立下遺旨的吧，說的是什麼呢？國公大人可否說來听听呢？」舒亦然笑著說。
「如夫人想要做回舒亦然了嗎？」薛子安長眉一挑，反問舒亦然。
「我只是不想如姬死得不明不白，死者已矣，國公大人還有什麼說不出來的呢？你總要讓如姬死得心安理得吧。」舒亦然面不改色，「我只是生意人如夫人，想必國公大人不該有什麼疑惑了吧。」
「叔玄確實是有遺詔，是留給如姬的，是一首詩，如夫人真的有興致要听嗎？」薛子安的態度終于有了一點軟化，他苦笑了一下，開口道。
「但說無妨。」舒亦然說道。
「那首詩，你也應該听過的，是如姬臨死前唱的那一首，涉江采芙蓉，蘭澤多芳草。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這個你還記得嗎？」
同心而離居，憂傷而終老，這首詩，她怎麼會不記得呢？
如姬被縛在那一根柱子上，熊熊烈火燃燒著，然後她唱的，就是這一首，涉江采芙蓉。
「听小闌說起過，嘉靖帝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說，他想和如姬是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嗎？真是笑話啊，天大的笑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