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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340帝王墓
舒亦然沒有問完，薛子安就接過了她的話頭，低聲問道。
「是，她不是一只狐狸精嗎？被灰飛煙滅，是舒夜的恥辱，為什麼，還要被臧進舒夜的皇陵，這里不是每朝每代的皇帝和皇後才會被安葬的地方嗎？」
一直憋在心里的疑惑，終于還是被說了出來。
舒亦然以為會被葬在這里的，是舒亦闌的母妃，那個隨著嘉靖帝一起殉國的女人。
舒亦然把目光投向舒亦闌，但是舒亦闌回給他的，只有一片的沉默，以及再沉默。
「這是叔玄的意思，我並沒有權利干涉，如姬雖然被處以火刑，但是她的骨灰卻一直由叔玄親自收藏，叔玄殉國之前，寫給我的遺詔里面，就是要求將如姬的骨灰，帶進皇陵的。」
薛子安平靜地說著。
舒亦然甚至听得出來，這一番說辭，肯定是薛子安已經演練了數百次以後的結果。
因為即使嘴上說的是那麼地平靜，薛子安眼里的不甘與怨憤，仍然是那麼地深重。
舒亦然不懷疑，如姬的骨灰是在這里的，他懷疑的是，嘉靖帝把如姬葬在這里的目的。
難道說，他曾愛她嗎？
他一直愛她嗎？
還是最後，他後悔了賜死這個女人？
似乎一切，都說不通啊……
若是他愛她，不在乎她是一只狐狸精，那麼何以要對如姬處以火刑這樣的極刑？
若是他後悔了，他在位的最後那幾年，大可以為如姬□□，為什麼偏偏按兵不動？
抱著這樣復雜的心情，舒亦然推著舒亦闌，隨薛子安進了皇陵。
皇陵里的繁華出乎他的意料，白玉為磚金做牆，牆面上裝飾的是一顆顆碩大的夜明珠，把那一條通往主墓室的道路照得燈火通明，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明火來做照明之用。
若是搬空了這個皇陵，大概舒夜的國庫就可以豐盈了。
感嘆著皇陵里的奢華，舒亦然忍不住這樣想著，活人尚且顧不上，為什麼這些無知無覺的死人，還要霸佔著這麼多的奇珍異寶呢？
死者為大嗎？
那麼活人就活該備受煎熬？
在她的胡思亂想之中，嘉靖帝的墓室終于還是到了。
出乎意料的，這個墓室，卻是干淨整潔得不像是一個帝王的墓室。
沒有金銀，沒有白玉，沒有珠寶，只有一個孤單的棺槨，靜靜地躺在墓室的中央。
「我娘的骨灰呢？」舒亦然問道。
她已經環顧了四周，卻沒有看到除了那一個巨大的棺槨之外的任何東西。
莫要說什麼陪葬品，就連陪葬在他身邊的棺槨都沒有……
舒亦然是記得的，舒亦闌的母親是和嘉靖帝一同殉國的。
如果如姬的骨灰在這里，那麼那個女人至少也應該是陪著他的吧……
可是，什麼都沒有……
這里空曠的不像是一個帝王的墓室……
「在那里，你看不到而已……」薛子安的臉色已經慘白。
從進皇陵開始，舒亦然就發現了薛子安的惶惶不安，以及痛苦難耐。
她怎麼忘了呢？
這里躺著的人，是嘉靖帝。
是見證了舒夜的繁華，創造了薛子安的容華與富貴的嘉靖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