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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339貪心的下場
林婉瑩說得鎮定極了︰「太子還會再有的，即便到時候太子不是臣妾的骨肉，我也必然會把他當做親生骨肉來疼愛的。」
「可是……要是要讓我殺了太子，我實在是下不了手……」
舒默塵的目光流連在小太子的身上。
這孩子繼承了他和林婉瑩最美的地方，長得精致得簡直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要他對這樣一個孩子下手，他如何下得了手？
「臣妾並沒有讓陛下殺了太子啊……」
林婉瑩淺淺一笑，模了模太子的小腦袋。
小太子立即抬起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望著林婉瑩，眼里竟然出現了一絲哀求的情緒。
「那皇後的意思是？」舒默塵有些不解，疑惑地問道。
「國公大人不是在暗地里買通了鬼門的高手，秘密地將死士送去北郡的十八重修羅殿嗎？那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嗎？」
林婉瑩微微地笑著，可是在那一抹笑容里，冷光浮現，隱隱綽綽，竟讓人覺得像是鬼魅一般。
「你是說讓薛子安把太子送去十八重修羅殿鍛煉？你覺得他的身子骨，能堅持得住嗎？」舒默塵的眼里有一些莫名地擔憂。
雖然對小太子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但是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是他金口玉言立下的太子。
「那就要要看太子的造化了啊，臣妾只是希望太子的將來，會更加平坦而已，一入修羅殿，再出來至少還需要十年，這十年，就是你我最好的機會了啊，到時候若是太子自己爭氣，這舒夜的江山，還不是要送給他的嗎？」
「皇後說得也沒有錯，但是……他才三歲……太小了……」
舒默塵牽過小太子小小的手，上面柔柔女敕女敕，沒有一道紋路。
這樣的孩子，怎麼能夠在十八重修羅殿那樣的地獄鍛煉十年，存活下來呢？
據說那個地方，每年至少有一千的同男同女被送進去鍛煉。
但是十年之後出來的，每年都不會超過十人。
而這十人，最終會變成最冷血的人間兵器，會被鬼門派往各地，執行各種暗殺或者是明殺的任務，為期三年之後，方才可以重獲自由身。
也就是說，小太子若是被送去了十八重修羅殿，即使他最後能夠活下來，他們再見到他之時，也已經是十三年以後。
那時候，舒夜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請陛下不要再可是了，臣妾是太子的生母，尚且舍得將太子送去那樣的地方，陛下又有什麼可以不舍得的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還請陛下當機立斷。」林婉瑩見舒默塵仍然猶豫不決，只能又加上了一句︰「陛下與太子，若是只能二選其一，臣妾必然會選陛下無疑。」
「呵呵，皇後都能舍得，朕還有什麼能夠舍不得的呢？最毒婦人心，刺眼果然不假。」
二選一，他當然會選擇保全自己。
太子還會有的，但是他的皇位和命，他都只有一次的機會。
「我只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的罷了，太子再好，也不能保我一生的周全，只有陛下才是我終生的依靠……」
林婉瑩說的時候，眼楮不由地下垂。
最毒婦人心，陛下說得真是輕巧極了……
難道尊敬的皇帝陛下，不就是在等我，給你這樣一個台階下嗎？
猥瑣的男人，卑鄙的男人，自私的男人……
若是小太子是沐韶景的孩子，我何以會這麼不愛他？
我何以看到他，就看到自己一身的污穢，我何以恨不得就殺了他，讓自己回到當年那個林家小姐的模樣？
一失足成千古恨……
為什麼，我要答應太後的條件？
若是可以，我多麼希望，當年林家那麼多的刀下冤魂里，可以有自己的一點身影？
說到底，誰都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啊，誰不自私？
誰又不貪心，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種完滿的結局？
可惜，貪心的人，大多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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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安所說的良辰吉日，很快就到了。
舒亦然被要求沐浴更衣，甚至連同行的舒亦闌也被要求這樣做。
但是玉兒和憐兒卻被擋在了國公府外的轎子外面。
「我們要去的地方，不適合玉兒和憐兒姑娘一起去。」
薛子安冷冷地回答，舒亦然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袍子，縴塵不染。
「玉兒和憐兒，都不可以去嗎？」
舒亦然重復地問了一遍，心里卻好像有了一點的答案。
他們要去的地方，大概是不適合玉兒和憐兒的。
「為什麼我們不能去，要是我們不能去，要是夫人出了什麼事，國公大人可以擔待得起嗎？」
玉兒和憐兒異口同聲地問道，咄咄逼人。
「是的，玉兒和憐兒姑娘不可以去，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帶如夫人和闌少爺去的地方，會絕對地安全。」薛子安勉強地露出一抹笑容，對舒亦然說道︰「你要相信我，不會在先皇的面前，動他的骨肉。」
薛子安說了這一句後，舒亦然就默然了，連帶著舒亦闌一起。
「玉兒和憐兒姑娘，你們看你家公子都沒有什麼意見了，若是午時之前我還沒有帶他們回來，你們大可以血洗了國公府，這樣，你們總放心了吧。」
薛子安說完之後，轎輦就動身了。
玉兒和憐兒就留在原地，望著轎輦一點點地遠去。
雖然明知道不應該跟上去，但是憐兒還是忍不住地跟了上去，而玉兒卻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不出所料，薛子安帶他們去的地方，就是舒夜的皇陵。
高高的斷龍石就懸在皇陵的入口，把整個皇陵都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環境之中，兩旁的松柏郁郁蔥蔥，參天蔽日。
即使是在白天，皇陵里還是散發著一片森冷的氣息，讓人渾身忍不住發顫。
「如姬就被葬在里面了，如夫人和闌少爺願和我一起進去取她的骨灰嗎？」
薛子安的臉上已經不見一點的笑容，說話的時候，都帶著說不出的莊重。
「那是自然，只是我沒有想到，如姬會被葬在皇陵，她不是……」
「她不是一只狐狸精嗎？如夫人是想這麼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