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狂發現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進這百里城,她還有再一次拿出那小螞蟻。
「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進百里城?」
那小螞蟻才從那暗袋里出來,尚還有些暈暈乎乎的,一听到鳳傾狂的話,便是立馬精神了起來。
「你這人類是不是瘋了,別人都想出來,你還想進去。要去你自己進去,別把我帶上,我求求你把我扔了吧!」
鳳傾狂听得這小螞蟻的話,眼里的光芒微微閃過弼。
「你的意思是有辦法可以進去?」
那小螞蟻猛然住了口,那觸須耷拉著,好不可憐。
鳳傾狂眼里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她唇角輕勾擗。
「你要是不說……哼,我想想,我先將你的腿拔下來呢還是先將這觸須拔了,嘖嘖,你有那麼多條腿,讓我拔一只也無妨吧!」
「不要啊!不要啊!」小螞蟻听到鳳傾狂的話,那渾身上下都是在打哆嗦。
「我听長老說過,在半個月後,結界會開一次。」小螞蟻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說道。
「嗯,然後呢?具體時間呢?」
鳳傾狂挑了挑眉梢。
「然後……然後……就不知道了,我……我睡著了。」小螞蟻頗有些顫顫巍巍的語氣。
鳳傾狂唇角一滯,那一口氣差點沒岔過去。她再一次唾棄自己的手殘,那麼多螞蟻不抓,偏要抓一只腦袋缺根弦的。
「算了。」鳳傾狂皺著眉頭,便是甩袖離去。
「你放了我啊,快放了我。」那小螞蟻又是被裝入了暗袋,在進那暗袋之前拼命吼叫著。
鳳傾狂唇角一撇,「你太笨了,笨得我不想放你了。」
她又是趁著夜色,回了那關卡之中的客棧。
她看了那月亮一眼,估模著若是以現代的時間來計算,現在大概是凌晨三四點的樣子。
她走到那關卡內,那院子里的飛馬獸都是安靜的歇息著,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在一角落處,月光最盛的地方,那頭頂有一撮白毛的飛馬獸卻是沒有睡覺,它睜著那烏黑圓溜的大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鳳傾狂。
鳳傾狂邊看著它,邊朝那小客棧走去。
她緩緩經過那飛馬獸,卻不料那飛馬獸忽然站起了身子,‘唰’的一聲,那收攏的翅膀猛然長了開來。
鳳傾狂頓下腳步,停在那飛馬獸的身邊。
她歪了歪腦袋,看出了這是她乘坐的那匹飛馬獸。
那飛馬獸的馬蹄動了動,鼻孔間呼出了氣息,那腦袋似是正要往她的身上湊。
「畜生。」忽然間,伴隨著一聲怒吼,一根藤編打向那飛馬獸的身上。
飛馬獸一個踉蹌,便是又坐了下去,那翅膀急忙收了起來,雖然沒有听到它的低咽痛聲,但是鳳傾狂卻看到了它眼里一絲痛苦的光芒。
一個侍從手持著藤編,滿臉都是笑意的走了過來。
「這位客人,真不好意思,這畜生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听話。」侍從說完,舉起那藤編又是想來上一記。
「夠了。」鳳傾狂一把握住那侍從的手腕,那手上都是用了些許勁道。
那侍從苦著一張臉,「哎喲,這這這……客人,好說好說。」
「哼!」鳳傾狂甩開那侍從的手腕,便是拂袖而去。
那侍從急忙揉揉自己的手,邊揉還邊低聲咒道︰
「這是什麼怪人哪!差點把手都給我弄斷了。」
那飛馬獸安靜的坐在地上,只是那烏黑的大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鳳傾狂的背影。
那背影緩緩消失在它的眼眸里,它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
鳳傾狂被那侍從一攪,那心情便是有些差。
她也不知道為何,她覺得那飛馬獸似是有話要同她說。
「算了。」她搖搖頭,推開門。
她跨進門,抬頭便是看到那床榻上的蘇陌,猛然間,她瞳孔微張。
只見蘇陌已是浮在了那床榻上半空處,渾身都是被黑色的氣流包裹,那黑色的氣流呈一個圓形狀,像是在保護蘇陌一樣。
鳳傾狂腳步連點,掌中聚氣,向那圓球打去。
「嗡」,一聲悶響。
她的掌力卻是沒有打碎那團圓球,反而被震了回來。
鳳傾狂眼眸一閃,那體內的煉氣珠高速運轉,帶起了絲絲黑色花紋流轉,那手緊握成拳,青光煉氣里夾雜著絲絲黑氣。
「破。」
一字出聲,那重拳狠狠砸上。
那黑氣圓球產生了絲絲龜裂聲,進而緩緩破了開來。
「呼……」蘇陌猛地落在了床上,他手撫著胸口,有些氣喘吁吁。
「你在干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走火入魔了。」鳳傾狂一時氣極,恨不能扇蘇陌兩巴掌。
蘇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停不下來了,那股氣流在我身體里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轉了多少次,我想叫它停下來,卻是停不下來了。」
他喘口氣,復又問道。
「走火入魔?那又是什麼?」
鳳傾狂輕輕吁了一口氣,「凡事只要沾上一個魔字,那便絕對不是好事情,你方才如此練功,會導致體內經脈逆轉,血液倒流,到最後不瘋也傻,且還是個破壞力極強的瘋子。」
「我根本就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況且,你並……沒有提過。」蘇陌輕聲說道。
鳳傾狂三步上前,提起蘇陌的衣領。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啦?你自己說,你方才在練功的時候,是不是想了很多不該想的事情,你的思想里是不是滿懷仇恨?你說,你說啊!」
蘇陌垂下頭,一時沒有了反駁的言語。
他方才確實有了那仇恨之感,可是這是存在心底的,絕對不是片刻就能忘記的。
「我告訴你,這練功絕對是急不得的,你若那麼急于求成,那成,我教不了。」鳳傾狂旋身坐到那桌子邊,一手猛烈的拍著桌子,震得那桌子上的茶壺都是砰砰作響。
她也不知為何會這麼氣憤,或許是方才被那侍從所影響,又或是連日來百里城的事情讓她急躁無比。
蘇陌安靜的坐在床上,那房內一時寂靜無比,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小七,我……」
鳳傾狂看著蘇陌那皺起眉頭的模樣,那心里一下子便是軟了。「算了,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現在都快天亮了,你先歇息一會吧!」
蘇陌模索著躺進了被窩里,便是沉沉睡去。
鳳傾狂看著蘇陌模索被子的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說不上是難過還是惋惜,但是她卻只能硬著心腸看著蘇陌如此動作。
蘇陌必須學會如何做一個盲人,不能事事都讓她幫忙。
她咬了咬唇,心里便是暗暗想到,待到已這小七的身份與蘇陌混熟後,她一定要從蘇陌嘴里撬出來他為何會失明的原因。
她靠在那一方窗台上,便是閉目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睜開眼的時候,便是看到蘇陌已經開始在練功了。
他的周身已是沒有了黑色的氣息,反而是有著淡淡的白色霧氣籠罩。
鳳傾狂立馬起身,心里連連稱奇。
難不成這蘇陌還真是一個練武的天才,這內力小乘境界,普通人起碼要一年才能達到,蘇陌卻只用了一個晚上。
她該說是她運氣好找到了一個天才,還是感嘆蘇陌運氣好。
她咬了咬唇,暗自下了決定。
當蘇陌開始吐納氣息,緩緩收工之時,鳳傾狂便是走上前去,輕聲說道。
「你是個練武的天才,因為我時間有限,再加上你內力有所小乘的原因,我決定這幾日就教你功法招式,而內力的修煉,就要靠你自己去領悟了。」
蘇陌听到可以有功法招式修煉,那心里是欣喜的,可是又听到她說時間有限,那心里的高興勁,便是又消散。
「小七,你會離開我。」
鳳傾狂挑了挑眉,暗自月復誹,不離開難道等著你拆穿嗎?
「這個世間,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的過客,過客匆匆。」
蘇陌沉默著不說話,氣氛有一時的僵硬。
「來,到院子里去,我先教你最基本的。」
鳳傾狂扶起蘇陌走到那院子里。
「眼盲不代表心盲,有時候心盲才是真正的可怕。這世間萬物,並不是只有靠眼楮才能感受到,還有一種東西,便是聲波。」
「聲波?」蘇陌對鳳傾狂的新名詞又是難以理解。
鳳傾狂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個發聲體的振動通過空氣或者其他物體傳播,便是聲波。」她頓了頓,有些苦惱該如何解釋這個聲波。
「你……懂了嗎?」
蘇陌輕輕點了點頭,「大概懂了。」
「你真的懂了?」鳳傾狂眼里劃過一絲驚異。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蘇陌輕聲說道。
鳳傾狂笑了出來,這蘇陌悟性果真極高。
「我教你的第一招便是天音波,這天音波,便是利用手掌發出的聲波震動來找尋敵人的位置,你招式發動之時,要調動你體內的內力,就像以往你調動煉氣珠一般。」
「來,跟著我的招式。」鳳傾狂握住蘇陌的手,緩緩向前推去,一邊教著口訣。
「要用心感受,內力轉動……」
蘇陌感受到鳳傾狂的貼近,那女子馨香飄散在他的鼻尖,又鑽入他的心里。
「 」一聲響動,蘇陌發出的掌力打碎了那院子里的花盆。
「嗯,還不錯,初學能這樣已是不錯。我現在站在角落處,你用天音波來感受我。」鳳傾狂輕聲說道。
蘇陌點了點頭,「好。」
鳳傾狂站在那不遠處,看著蘇陌緩緩凝氣出掌。
「天音波。」蘇陌一掌探尋便是擊到了鳳傾狂的身上,那身形猛動,便是隨著那音波探尋的力道,直沖向鳳傾狂。
那掌心將要打到鳳傾狂時,蘇陌卻是手腕一翻轉,將鳳傾狂抱了個滿懷。
鳳傾狂心里一跳,一時不察,已是被蘇陌抱了個死緊。
「小七,我成功了。」蘇陌的話語響在鳳傾狂的耳邊,繞進了她的心間。
「好一對郎情妾意。」一聲怪呼,一陣迅猛力道便是襲向兩人。
鳳傾狂眸光一閃,一手推開蘇陌,一手青光暗聚便是迎掌而上。
「 !」兩人對掌的勁道,將那周圍都是炸響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