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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狂站在床榻邊,床榻上的稚童已經換了一身衣衫,洗去血污的面龐顯得精致可人。ai愨鵡

眉宇猶若出鞘的利劍,鼻梁高挺,粉女敕薄唇,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假以時日,絕對又是一個人間禍害。

他眼眸緊閉,渾身都還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鳳傾狂看著他,眉眼間滿是沉思。

怪了,這小男孩倒真是個怪人,在昏迷的狀態下都還能散發出這樣的氣息,也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罘。

她也知道這小男孩絕對不是尋常人,光憑他方才在門口滿含殺氣的眼眸就知曉。

那雙眼眸里的嗜血之氣,讓她這樣的人都有些驚詫。

可是……鳳傾狂不禁想仰天長嘯颼。

你這殺氣一閃而逝,接著就倒在她懷里,那手還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逼得她不得不將之帶進府內。

這……這是要鬧哪樣啊?

「二哥,查到什麼沒有?」她低聲問向站在一邊的鳳兮清。

鳳兮清那一向笑容滿溢的臉上難得有了嚴肅。

「沒有,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般,周圍的老百姓都沒看到有受傷的孩子走過。」

「這樣啊!」鳳傾狂微微點頭。「暫時讓他呆在鳳府吧!」

「九弟,這……」鳳兮雲想要出聲制止,任誰都看得出這孩子的來歷不同尋常,若是因為一時的惻隱之心而招致禍端的話,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鳳傾狂給了鳳兮雲一個安撫的笑。

「三哥,沒事的。況且……」她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自己手。

那雙縴長美好的手此時卻被孩童的手緊緊攥住,那孩童的力道已經將她的手握得泛紫。

「你看,要是想讓他出府,哥哥你也得把我一起趕出府了。」

鳳兮雲嘆了一口氣,順著目光看向那依舊在昏迷中的孩童。

這來歷不明的孩子還真會找人,把鳳家最重要的阿九攥在手里。

「放心吧,不過是個孩子。」鳳傾狂看著一眾人擔心的模樣,給了一個安撫的笑意。

鳳兮雲看著鳳傾狂的模樣,也只好點了點頭。

「哎呀,別這麼擔心,有我們在鳳阿九不會有事的。」花滿樓一雙桃花眼在那扇子下笑成了彎月。

鳳兮清撇了撇唇,「就是有你在才更擔心。」

「喂,想打架?」花滿樓扇子一合,眉梢一挑。

鳳兮清下巴一揚,「打就打,誰怕你不成。」

鳳傾狂輕聲嘆出一口氣,「你們兩別鬧了,把人鬧醒了。」

「鬧醒了正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鳳傾狂抬手撫額,「三哥,勞煩你把二哥弄出去,七殺,你也把花滿樓丟出去吧。」

「小傾狂,你不仗義。」

「鳳阿九,你不厚道。」

隨著兩聲吼,這臥房里終于是清淨了。

鳳傾狂失笑搖頭,忽然,手心傳來一陣動靜,她眉眼一凜。

床榻上的小男孩睫毛微微顫動,似在掙扎著醒來,驀然,那雙眼楮睜了開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楮啊!

萬物星辰盡在其中,星光燦爛處透著清澈的光芒,無暇之光,美玉流轉。

明明是張稚童的容貌,但是卻有著一雙這樣的眼眸,這樣奇異的反差更顯神秘。

「你醒了。」鳳傾狂輕聲低問。

男孩睜著眼楮看向頭頂的青紗帳,帶著初醒的迷茫,他听到身旁的聲音,眼里一絲厲色劃過,轉過頭與鳳傾狂對視著。

「何人?」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帶著上位者獨有的霸氣,眼眸的厲色仿若帶著日月凌光。

鳳傾狂額角一抽,這小破孩兒不知道這幅粉女敕小臉霸氣的說出這兩個字,簡直別扭的可以。

「你把我抓得緊緊的,還問我是誰?」鳳傾狂挑著眉梢,忍住想要一巴掌拍上的沖動。

小男孩听著她的問話,有些微愣。

鳳傾狂微微搖頭,動了動被他抓得死緊的手。

「抓了很久了,我手都僵了。」

小男孩看向自己的手,小小的手,緊緊握著白皙縴長的手,力道大得讓那雪白美好都泛起了紅紫。

他眨了眨眼,似有些疑惑。他抬頭看了眼鳳傾狂帶著調侃的眼神,再低頭看了眼那被他攥緊的手,眼神一閃,立馬放了開去。

「我昏迷了,抱歉。」

鳳傾狂甩了甩終于被放開的手,心里一陣月復誹。

這死小孩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勁啊,她的手都麻了。

再听著他那不咸不淡的道歉,鳳傾狂幾乎有些抓狂了。

這哪家小破孩,道歉都道得高高在上的,就像是別人天生欠他的一樣。

「這是哪里?」小男孩坐起了身子,問向鳳傾狂。

鳳傾狂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眼窗外的天光日色。

「鳳府。」

「鳳府?」小男孩听到這兩個字,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鳳傾狂撐著頭顱,撇撇唇。

「該我問你才對,你是誰?從哪里來?到鳳府干什麼?」

小男孩定定看了鳳傾狂半晌,才是開口道︰

「我是白行,本是去游玩,卻遇到了魔獸襲擊,至于來這鳳府,應當是我無意識的狀態下恰好罷了。」

鳳傾狂定定看著自稱為白行的小男孩一眼。

容貌極好,完全就是一副貴公子的派頭,說話帶著上位者的霸氣,就連解釋都透著一股這樣的氣勢。怪了,明明是個年歲尚小的男孩,哪里來的這種霸氣。

並不是種頤氣指使的傲慢,而是那種發號施令慣了的氣勢。

仿佛與生俱來,所以連平常的話語都帶了這種氣勢。

「喂,小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幅模樣像極了小老頭子。」鳳傾狂眨了眨眼眸,笑著說道。

「小……白!」白行似乎沒想到鳳傾狂會說這樣一句話,這樣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那粉女敕的嘴唇微張,像初開的花朵,可愛異常。

鳳傾狂瞧著他這幅怔愣的模樣,傾身上前,捏了捏那一側粉女敕臉頰。

「好了,你先歇著吧!受了這麼重的傷,休息要緊,晚上我會再來看你。」

她說罷,便轉身攜著七殺離開了這廂房。

待到鳳傾狂走遠後,坐在床榻上的白行,滿臉鐵青。

「女人,你竟然敢……竟然敢……」

「主子,屬下護主不力,請責罰。」白行的身前驀然出現一個人影。

白行瞪著眼眸看向眼前的人。

「流霜,我讓你把我送到哪里?」

「風府。」名為流霜的黑衣屬下低著頭回答。

「那現在這是哪里?」白行滿身都是怒氣。

「鳳府。」流霜的頭顱越發低下。

「怎麼會弄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白行皺著眉頭問道。

流霜的頭幾乎要埋到地上去了。

「主子,那個……不是……是我把字兒認錯了。」

「你……」白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能將這流霜給揍飛了開去。

「平常叫你多念書,你嫌麻煩,連鳳與風都搞不清楚,你不臉紅,我都替你臉紅。」白行氣不打一處來。

「是屬下的錯,屬下願意受罰。屬下不僅送錯了地兒,還害得主子您還被吃了豆腐,萬死難辭其咎。」流霜低著頭 里啪啦的說出一長串。

白行一滯,強忍著想一巴掌將眼前人扇飛的怒氣。

「這里是哪家鳳府?」

流霜站直了身子,回答道︰

「墨天皇朝的鳳府,屬下查探過了,玄天大陸的墨天皇朝,只是一個小地方,不足掛齒。」

「玄天大陸墨天皇朝的鳳家?」白行眼底有了沉思。

「主子,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流霜看著白行那皺眉沉思的模樣,急聲連問。

白行看了一眼窗外,聲音里有了探究。

「我記得龍家的繼承人就是自降身份嫁到鳳家的,莫不是就是這個鳳家?」

流霜撓了撓腦袋,似也在回憶。

「龍家大小姐?好像閨名是喚瑰妖的吧!對,就是那家大小姐,她和夫人少時還是好姐妹,而且還給主子您定過……」

流霜頓了頓,看了眼白行的臉色。

「你說那個啊!龍家繼承人若生女,就為我妻。」

白行輕聲接過流霜的話。

窗外樹影重重,蟬鳴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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