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不見一絲月光,簫聲悠揚,卻在這無邊暗色里帶著肅殺。ai愨鵡
茂密的森林,黑影重疊,似有野獸聲聲帶著嗜血咆哮。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暗算我家主子。」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破碎的傷痕,她渾身鮮血淋灕,眼眸中滿是憤恨。
身周重重包圍的人影,讓她雙拳攥緊罘。
「你們到底是誰?誰?」
她怒吼出聲,雙眼幾乎赤紅,就在前一刻,這些人將自己的主子打落山崖,生死不明。她的主子啊,如此強大的主子,就這麼一瞬間的空隙,居然都被人暗算了。
誰?到底是誰欹?
人影重重,黑衣蒙面,只有無數雙冷漠的眼盯著她。
忽有夜風卷起樹葉,撩起那黑衣,那衣衫尾擺處,繡著一個精美的字。
帝。
女子雙眼猛然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你們居然敢……」
她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人一掌擊在脖頸處昏厥了過去。
「三號,你干什麼?」
「懶得听她嘰里呱啦。」三號黑衣人翻了個白眼。
「現在怎麼辦?那人掉下懸崖應該死了吧!」
「切,你也把人家想得太弱了,不過……這也說不準。我們還是帶著這個女人回去吧!」
「為嘛不殺了她?」
「殺她干嘛?有肉吃?」
「你那是心軟,要是一號在絕對就把她殺了。」
「一號被派去那什麼妖女身邊了,現在自個兒都水深火熱,哪管這些破事兒。」
「…………」
一眾黑衣人七嘴八舌,要是有人看見肯定會驚訝,這絕對是史上最多話最月兌線的暗殺部隊。
晚風溫柔,將那血腥之氣盡數沖散,還原了森林原本的寧靜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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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地風來忽吹散,望湖樓下水如天。
那水波粼粼處,蓮葉無窮碧,層層交疊在在水面。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偶有魚兒從荷葉間穿梭而過,挑動了荷葉,讓那芙蓉花兒都是顫動起來。
湖中是粉色絕世。湖邊亦自成一美景。
鳳傾狂躺在自制的吊床上,悠閑無比,長發逶迤于地,衣衫隨風飄擺,有光暈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陸離的光。
忽有一陣陰影擋住,她緩緩睜開眼眸。
一張俊雅的臉映入眼簾之中。
「小傾狂,在自己家睡覺你都帶個保鏢,二哥這個心喲,被你傷成一塊一塊的了。」
鳳兮清的話語哀怨無比,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陽光燦爛。
鳳家二哥,眉眼永遠是暖意照人。
鳳傾狂唇角微笑,「二哥。」
「你快起來快起來,讓二哥坐坐這個什麼,哦,吊床。」鳳兮清模著吊床,滿臉的好奇。
鳳傾狂失笑,跳下吊床,讓給了這小孩子心性的二哥。
鳳兮清一躺上去,就舒服的直哼哼。
「真不知道你這小腦瓜子在想些什麼,真會享受。」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七殺。
「誒,我說九弟,咱們家缺保鏢嗎?你想要保鏢我和你三哥隨時給你站崗。」
鳳傾狂看了一眼七殺,心里微微嘆氣。
這七殺也是個 脾氣,自從跟著她回到這鳳家,二話不說就往她身旁站著。吃飯站她身旁,睡覺站在門口,就連上廁所,他也站在門口……儼然就是個保鏢的姿態。
她說了無數次,讓他別做讓人誤會的事情,他並不是她的隨從保鏢,無需這樣。
結果,七殺眉眼不抬的說一句。
「我喜歡。」
她就被徹底打敗了。
鳳家眾人對這個石頭面癱男都起了興趣,隨時都要來逗弄兩句,都想看看這七殺變臉是個什麼模樣,可惜都無一例外的讓七殺給冷了回去。
無論其他人說什麼,七殺巋然不動。
用花滿樓的話說,就是擺張死人臉,人家運氣好的都給他擺霉了。
想到花滿樓,鳳傾狂就想到其他幾人,不禁腦袋直抽抽。
她覺得現在這鳳家快成她鳳傾狂的收容【和諧】所了。
花滿樓、雲煥、千羽和鐵蛋,還有那暗處的如塵,現在又來個七殺。
那蘇陌才從無雙戰國回來的時候,也是厚著臉皮說什麼想到鳳府借宿,美名其曰向師傅討教討教功夫。
鳳傾狂當時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討教你妹啊,回你自個兒王府去。
若是真讓蘇陌住下來,指不定哪一日蘇錦也跑過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不賴。
她以前的心只在蘇錦一個人身上,小小的世界里只寫了蘇錦一個人的名字。
沒有朋友,連親人也不信任。
現在,卻不一樣了。
有信任的朋友,溫暖的親人,還有帝決。
每每想到這里,她心都是漲得滿滿的。
「二哥,這不是我的保鏢,是我的朋友。」鳳傾狂笑著搖了搖吊床。
鳳兮清被搖晃的有些舒服,眉眼間都帶了愜意。
「朋友,你這朋友倒真奇怪。」
鳳傾狂看了眼七殺,「呃,他只是有些內向……有些內向。」
鳳兮清瞟了一眼七殺,垂下眼眸遮蓋住了眼里紛雜的思緒。
「朋友啊,九弟的朋友都很特別。」
鳳傾狂笑笑,並不接話,只是輕輕搖晃著吊床。
樹梢上的蟬鳴清晰,青草濃郁的香味漫過鼻尖,夏風伴著陽光,水聲汩汩。
就在這安靜美好的時刻,忽有一陣怒吼沖天而響。
「鳳兮清,你居然敢弄髒我的畫,找死。」
鳳傾狂順著怒吼聲看去,鳳家的三哥,鳳兮清的同胞兄弟鳳兮雲,滿臉怒氣,手上捏著一紙畫卷,朝著這一方奔來。
大有找人拼命的架勢。
「啊,我先走了先走了,小傾狂,晚上見。」鳳兮清看著鳳兮雲那怒氣沖沖的模樣,一蹦三尺高,身形一掠便朝遠處跑去。
一邊跑一邊回頭朝著鳳兮雲做著鬼臉。
「誰叫你要放在桌上的,畫那麼丑也好意思擺出來。」
「鳳兮清,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叫鳳兮雲。」
鳳兮雲從鳳傾狂身旁跑過,那身形帶起的風撩起鳳傾狂的衣擺,匆匆而過。
鳳傾狂眼眸眨了眨,繼而笑了起來。
這兩活寶,從小鬧到大。
「七殺,他們是不是很有意思?」她轉頭嘴角噙著笑意。
七殺點了點頭。
鳳傾狂看了他那平板的表情一眼,微微搖頭。
「七殺,你不用這麼拘束,就當自己家就好。」
七殺看了一眼鳳傾狂,緩緩出聲。
「不適應。」
鳳傾狂唇角的笑容一凝,對啊,七殺常年漂泊,四處為家,唯一信任的二哥又是那副模樣,哪里給過他家的溫暖,
「慢慢就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得習慣。我再次申明,吃飯你也要坐下來吃,不許站在我身邊。」
她與七殺對視著,眼眸墨色如玉,帶著堅持。
半晌後,七殺才是微微點頭。
「好。」
鳳傾狂輕輕吁了一口氣,正想再說些什麼,忽有一僕從匆匆跑來。
「九公子,門口有個人暈倒了。」僕從喘著氣朝著鳳傾狂說道。
鳳傾狂眉頭微微皺起,「暈倒?」
「總之,九公子您去看看吧!」僕從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鳳傾狂眉梢一挑,有些疑惑。
她跟著僕從來到府衙門口,看到那所謂暈倒的人,才明白為何僕從會那麼猶豫。
暈倒在門口的是個小孩。
若是普通的稚童也就罷了,偏偏這稚童滿身鮮血,連那臉都是血跡滿布,看起來可怖異常。
鳳傾狂微微眯起眼眸。
這也太巧合了,皇城那麼大,哪里不暈倒,非要暈在鳳家門口,這怎麼看怎麼可疑。
「九公子,您看……」
僕從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也不敢擅自救治。
鳳傾狂擺了擺手,幾步上前,來到那稚童身旁。
她蹲子,向那稚童緩緩伸手,就在手指離那稚童一寸之際,一雙眼眸驀然睜開,滿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