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偶爾飄過一絲微風輕輕吹拂在臉側,路旁林蔭樹郁郁蔥蔥…
冷若琴牽著婷婷的小手在陽明山路口下了車,打算步行進去…
一路上,冷若琴突然問起了婷婷︰「婷婷,為什麼那天突然就把漂亮叔叔變成了爹地來喊了?」
「媽咪不喜歡爹地做偶爹地嘛?」婷婷清澈的眸子天真的望著母親。
「沒有呢…」看著婷婷滿臉的期盼,她露出一絲溫柔笑意。
「那以後我們會和爹地住在一起嗎?」。婷婷一邊問一邊沿路看著爬滿枝藤的圍牆。
「…會的…」
在離家不遠的下坡處,婷婷又問︰「那丁叔叔怎麼辦?」
而此刻,冷若琴卻因家門口站著的男人而怔忡。
丁浩泰在門口終于看見了想見的人,有些失態的直接沖了上去將她攬入懷中。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冷若琴錯愕的听著他語帶焦急,心不由的一軟,然後按了下鐵門輸入了密碼,門應聲而開,她望了望婷婷說︰「婷婷,媽咪和丁叔叔有些話要說,你先一個人進去。」
「好…」婷婷望了望丁叔叔,又望了望母親,乖乖應聲道。
「你還沒回答我?」他稍作松手,抓緊她的雙肩同時目光緊緊的鎖在她臉上。
「我打你電話一直是關機,唯一接通的一個還是一個男人接的。」
「我在利威先生那里…」她低聲回道。
聞言,丁浩泰一雙本就因為疲憊而泛著血絲的眼,此刻顯得更加血紅,他面露沉痛的問︰「那外面說的都是真的了?」
她別開臉,不願看見他那張痛楚的臉,那讓她無顏面對他。
「為什麼?!」他近似發狂的搖著她的身子,眼神里充滿了狂亂。
看著他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她心不由的顫抖,突然有些害怕這樣的他。
「你別這樣…很多事,我們無從改變…」
「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是嗎?」。明明是早就知道的答案,但是他從未正面問過她。
見她沉默,他突然笑了,笑的那般狂肆,眼中還帶著微微閃光——
「你真是一個無情的女人!」
「浩泰…」冷若琴想上前安慰些什麼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
「那個男人就是他是不是?」他目光定住她問。見她一臉困惑,接著說——
「那個八年前的男人——就是利威•赫連對不對?因為他,你決定一輩子都願意接受其他男人對你的愛慕?」
听到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她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不是這樣的。」
「不是嗎?那麼為什麼你願意答應嫁給他?而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他目光犀利的盯著她。
「八年來,你從未忘記過他,他到底哪點比我好?傲人的身價還是令人羨煞的家產?」
聞言,冷若琴堅決的說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不過咖啡廳的小員工,我從來圖的就不是他有沒有錢。」
「就因為他比我更早認識你?八年來你的心思從未放在過我的身上,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嗎,如果他真的愛你,他那麼有錢,為什麼當年沒有找你?為什麼他明明是名門之後,卻在你面前假裝自己很普通?難道你從未懷疑過他對你的感情?」他氣憤的吼道。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听到丁浩泰的話,冷若琴微愣,一時之間竟迷惘了…
是啊,她怎麼從未想過…他八年後出現在自己面前為何突然就成為了擁有著雄厚資產的總裁,又怎麼突然成了英國菲爾貴族後裔…她記得曾經他說過他是孤兒的…難道當初,他騙了她?
見她走神般,丁浩泰一把將她扯入懷中,手緊緊的拴著她,埋首與她的頸項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若琴,不要離開我,拜托…求求你能對我公平一點…」
愣愣的任由他就這麼抱著,因為听到他帶著痛苦的聲音,她的心略微一揪,但手還是輕輕的推開他,低聲說︰「浩泰…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愛情…從來就是不公平的戰爭…」
「為什麼不可能?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相比較他,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不是嗎?」。丁浩泰抓狂的吼道。
「如果我沒有告訴你,婷婷不是我孩子,你真能坦然的接受她的存在嗎?」。冷若琴面不改色的問。
聞言,丁浩泰沉默了。
不能!
他不能,因為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直是個要求完美的男人,他無法忍受自己愛的人有著別人的孩子,雖然他放不下她,但不代表他心底真的接受了孩子。
似看出了答案,冷若琴淺淺一笑。
「浩泰,我們就這樣吧…做不了夫妻,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那他呢?他能嗎?」。他不相信一個男人能不計較自己女人懷有別人的孩子,何況那個男人還是如神一般的人物。
她沒有吭聲,因為答案…她也不知道…或許…她知道,只是不能和他說…答案也許只是因為他只是想要折磨她,報復她,又何必在意她是否有別人的孩子?
見她沉默,丁浩泰一雙眼變的狠戾,那樣的眼和原本溫文爾雅的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除非,你騙我!」
冷若琴一愣,不明了他話中的意思。
「根本就沒有什麼姐姐,她就是你的孩子!是你和他的孩子!所以你才那麼不顧一切的要照顧她,而他也那般不甚在意的接受孩子的存在,甚至不在意你才被我爸退婚。」
「她沒有騙你,我是有個女兒。」
不知道何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旁側,冷華盛下車面向他們低沉道。
「浩泰,我知道你小琴一往情深,但是,你們,或者說是我們…斗不過他的…」
「伯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丁浩泰面露疑色。
「現在既然你和小琴的婚約也解除了,以後…你們還是少見面…省的外面的新聞又亂寫…」冷華盛嘆了口看向丁浩泰。
「伯父,你也支持小琴和他在一起?」丁浩泰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向幫他的冷伯父居然變卦。
「就因為他的條件更甚我們景泰嗎?!」
「現實是殘酷的,年輕人…」冷華盛望了望他,轉向冷若琴冷聲道——
「進去,我還有事和你談。」
冷若琴冷冷瞥了父親一眼,沒有多做聲,對丁浩泰略表歉意的點了下頭便走進了大門內。
望著鐵門應聲而關,以及逐漸消失在大廳門口的父女久久回不了神…
丁浩泰的手卻在此刻不由得握成拳,泛起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