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打進寬大豪華的雙人床上…
絨被隨意的覆在腰間以下,一手搭在額間,一手要松不松的握著一條鏈子,床上的人慵懶的熟睡著,冷峻的臉龐此刻顯得格外安詳柔和…
只是這份寧靜很快就被床頭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給打斷——
「喂?」赫連的聲音還帶著未睡清醒的濃濃鼻音。
「利威先生…」手機里傳來一道女人嬌媚的聲音。
「打錯電話了!」陌生的女人聲音,讓他感覺被騷擾到,他不耐的直接掛斷。
按掉掛機鍵,他打算繼續倒頭大睡,昨天從冷家回來,他一夜未眠,腦海老浮現著她的身影,心底浮躁了一晚,好不容易睡著了,一大清早的就被無聊的電話敲醒難免有點心浮氣躁。
只是,沒有一會電話再度響起…
「你有完沒完?」惱怒的接通電話他火大的對著電話那頭咆哮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發出低沉的聲音——
「…利威先生現在在忙嗎?」。
听出對方是誰,他從床上彈跳起來,瞬間清醒,為剛才的失態有點尷尬,他輕咳一聲,端起床頭昨夜未喝完茶水潤了潤喉——
「來的可真勤快。」
「我現在就在大廳服務台這里,有時間嗎?」。冷華盛不露情緒的說。
「你在二十三樓的會議室等我,我隨後到。」他冷冽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掛掉電話後眼眸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石英表,再望向窗外刺眼的光線,他雙手正想抹一把臉,卻發現右手里還握著那條一直放在木盒子里的鏈子。他微微怔忡,隨後起身順手將鏈子收回木盒里,換上丟在檀木椅上的白色襯衣,走進洗手間洗漱…
幾分鐘後,一切完畢的他,叫服務員泡了一壺上等的伯爵茶進來,一個人坐在房間里一邊酌著伯爵茶,一邊悠閑的看著報紙…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他才伸了伸懶腰,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起身朝二十三樓的會議室走去…
另一頭,冷華盛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不時的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著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嗎?!
但是出于今天來的原因,他不得不低頭繼續等待,何時,他受過這種屈辱,怎麼說他也是商界資深的長輩了,他就算現在權位在高,那畢竟是晚輩,怎麼能讓他等如此久,他是在報復他過去對他的諷刺?!想到此,他已然有些皺紋的手,交叉在背後緊緊地捏成拳頭。
「吱 ——」突然背後傳來開門聲音。
他隨即轉身,只見赫連打了個哈欠悠閑的站在門口,對他露出一記無害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忙到太晚,有些吃困。」
「沒事,沒事…」本來一肚子的氣結果因為他露出一臉的笑容,讓他不好多說什麼,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那麼坐吧,別干站著。」赫連伸伸懶腰,自顧坐在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上。
他點了點頭,隨後坐在他對面,似猶豫了很久︰「利威先生…」
「有話直說。」他單手撐起下顎,一手在桌面無聊的輕輕敲擊著。
「听家人說,昨天你親自上門寒舍…」他雙手在桌底下握了又握,不知道為何,明明是一張無害表情,卻給他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怎麼能是寒舍呢?比起八年前我住的那地方,你那可是標準的大豪宅。」他嘖笑一聲,瞼下眼簾睇他一眼。
「呃…」听出他話中的嘲意,他不免有些尷尬。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披著羊皮的狼,讓他對自己的公司充滿了危機感。
「那個,關于公司收購的事…」
「噢,瞧我都忘了,你的股權轉讓書拿來了嗎?」。他輕拍了下額頭,然後眨了眨眼楮看著他。
「沒有…」
「沒有?那你這次來不會是單純的來看望我吧?」他爽朗的笑了幾聲,傾身看他時的眼一冷。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易先生,你是在記恨八年前的事嗎?」。眼見他起身要離開,冷華盛隨即也站起身,追問道。
听到這個稱呼,徒行腳步停在門口,他優雅的轉過身,一雙如鷹的眼盯了他半響,而後邪魅的莞爾——
「父女就是父女,說出的話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