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賓士在民愛醫院門口停下,坐在車中的男人似乎在等人,稍過一會兒,在看見從醫院門口走出的身影,他一雙修長的腿從車內邁出——
「今天怎麼不等我,就自己來了?」丁浩泰一貫猶如清風的嗓音隨即而出,手緊接著攙扶住眼前的女人。
那動作太過小心保護,仿佛怕一不小心就會踫碎般,讓周遭的人看了都覺得很是動容。
「我怕你太忙,所以就自己來了。」冷若琴莞爾一笑,一臉平靜。
一位身著護士裝的女士從醫院門口外回來,看到這幕不由得上前滿面笑容的對他們打招呼︰「丁先生又陪冷小姐來復診啊?」
「嗯,在醫院還多蒙你們照顧…」丁浩泰微笑回應道。
「我們就先走了,麻煩了。」
「不送了,慢走。」護士笑了笑,目送進入車內的男女。
坐進車內,丁浩泰不疾不徐的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瞥了瞥那張默不吭聲盯著車窗外的麗容——
「累了嗎?」。
「沒有…」冷若琴晃神的回過頭。
「你好像自上次訂婚晚宴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他一邊開車,一邊有些擔憂的問。
「沒有啊…」冷若琴抿了抿唇不做過多回答。
「自己多注意身體,不要讓我太擔心了。」看出她有心事,但她不願多說,他也不想多做勉強。
「恩…」似想到什麼,冷若琴冷然的臉上多了一絲色彩。
「浩泰,我不想回家,送我去冰姨那去。」
「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
「我很久沒有看見她了…」
車子到達高雄時已經晚上八點,隨後駛入一條小巷,在一處拐彎處停下。
兩人下了車,走進一棟略顯老舊的公寓…
「冷小姐,丁先生,你們來了?」前來開門的是位年約五十來歲的女人,一身樸素的打扮,樣子顯得很和藹和親。
「恩,冰姨,婷婷呢?」冷若琴進了房子,探首看了看四周。
「她最近有點小感冒,已經早早睡下了。」冰姨輕聲打開婷婷的睡房,小聲的說。
「吃過藥了嗎?」。冷若琴緊蹙眉頭,走至床邊手輕輕撫上那張純真的酣睡臉龐。
「恩,吃過了。」
「冰姨,這是你這個月的照養費。」丁浩泰房門口從皮夾中拿出幾張千元大鈔遞給她。
「丁先生,給多了…」冰姨看了看多出了錢,忙開口。
「是多謝你替若琴照顧婷婷的,你這幾年照顧婷婷也挺麻煩你的,你就收著吧。」
「那…那謝謝丁先生了。」
冷若琴憐愛的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酷似的臉,心不由得揪疼。
「冰姨你先出去吧,我和冷小姐想陪陪婷婷。」看了看冰姨說道。
「恩,好的。」冰姨退出房間,輕聲關好門。
看門被掩上,丁浩泰走至她的身邊——
「你不決定把婷婷帶回冷家嗎?」。
冷若琴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說。」
「但是一直把她交給冰姨照顧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所以…」冷若琴頓了頓看向他。
「所以…浩泰…我想等我們結婚後再把她接回去。」
「那你打算怎麼告訴他們…我們多出的孩子?」
「就…就說…是我們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
「那麼…你能告訴我孩子的父親嗎?」。這個問題是丁浩泰認識她以來長久糾纏他的,這個神秘多出的孩子,一直是他對她最多的疑惑,但是她從來不對他說,他又舍不得強迫她,她不開口,一切也就不了了之。
冷若琴瞼下眼簾,手輕輕握住婷婷小小的手︰「…我…我以後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