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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原來是你

第二日天剛微微亮,若水晴便醒了,其實她一夜都沒睡,只是在困惑,見雨已漸漸停了,推醒一旁仍在熟睡的夏青,說道︰「夏青!別睡了,雨停了,我們該走了。」

夏青揉了揉眼楮,還打著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說︰「二小姐,還那麼早,我們就再睡一會兒吧,好不好?」

若水晴堅定地搖了搖頭,嘟著嘴說︰「若是你不走,那,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穿得如此破爛的走回去嗎?我的好夏青,我的好姐姐,別睡了,我們先回去吧,你看我們都出來一天了,有人會擔心的。」

「二小姐,我的好小姐,你說誰會擔心?」夏青伸了伸懶腰,突然瞪大眼楮道,「難道是三爺,莫不是你和三爺日久生情,情意綿綿?!」

「你,我好意叫你起來,你竟這般說,看我不打你!」說著揚起手假裝要打,夏青倒也十分配合,逃下床去竟和若水晴玩起了貓捉老鼠,也不知若水晴是怎麼了,向來身手敏捷的她竟一不小心用右腳絆住了左腳,跌倒在地,夏青本還玩得盡興,一扭頭看到這幅情景,趕緊扶起她,焦急的說︰「我的小祖宗,你這又是怎麼了,平日見你玩這些多敏捷,今日是怎麼了,竟又摔跤了,腳疼不疼啊?」

若水晴搖了搖頭,回答︰「我的腳不痛,夏青啊,你是除了爹爹、姐姐、蕊靈,待我最親最好的人,你便是我另一個姐姐。」

夏青笑了笑,用手指點了點若水晴的頭「二小姐,你又說混話了,夏青從小就和你一起長大,只比你大幾個月,夏青身份低微,若不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悉心照顧,夏青怎會有這般福分。」

若水晴揉了揉頭,可憐兮兮的叫道︰「夏青,疼!」

「二小姐,你呀!」夏青為她揉了揉頭,若水晴撲哧一笑,木屋之中無不彌漫著歡樂。

暮王府蕊靈房內————

暮寒站在窗前,心事重重,蕊靈輕聲問道︰「三爺是在想水晴?」

暮寒默默點了點頭,但隨即說道︰「若水晴幫了我許多,見她還沒回來,只是有些擔心,她一個柔弱的姑娘,兩人又都不會武功,若是遇到什麼事了也不好。」

蕊靈附和般點了點頭,回答︰「水晴那麼聰明,不會有事的,對了,這是我煮的粥,三爺先過來喝了它吧。」

「恩。」

這時的若水晴,已從忘川河回來,剛換好衣服,想去找蕊靈,卻從門縫中看到了這樣一幕︰暮寒正喝著粥,蕊靈笑著看著暮寒,時不時幫他擦了擦嘴角,就算是傻子,看到這一幕,又怎麼不會去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呢?若水晴是一個人,普通的人,她看到這一幕時,不僅是震驚,更多的是傷心,這傷心中包含了他們兩人的刻意隱瞞和若水晴對他們的信任,若水晴推開房門,屋內的蕊靈與暮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同時向門口看去。若水晴慢慢走近房內,語氣冰冷地問︰「靈兒,我曾問你,你是否知道暮寒的摯愛是誰,你告訴我,你不知,難道,這就是你不知的原因?!」

「水晴,你听我跟你說。」蕊靈走上前,拉著她的衣袖,只是,若水晴狠狠的把袖子抽離她的手,望著她︰「我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姐妹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是坦誠。你為何這樣對我,你為何如此對我!」質問著質問著,若水晴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很少哭,很少很少,因為她是一個倔強的人,她不願把自己的懦弱展現在別人面前,只是這一次不同,欺騙她的,是她最信任的人。

蕊靈再一次拉住若水晴的手︰「水晴,你听我跟你解釋好不好,好不好?」

若水晴滿目淒涼的看著她,暮寒和蕊靈都驚訝了,因為他們從未看到過如此犀利的眼神,那眼神中,是無盡淒涼,滄桑,暮寒攔在蕊靈前面,對著若水晴說︰「你別再問她了,你別再質問靈兒了,對,她,便是我暮寒的女人,我暮寒注定的正妃,你知道了,你又能說什麼?」

若水晴冷笑,不禁倒退了幾步,沖著他們喊道︰「你們本應早點告訴我的,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恨你們,我恨你們。」若水晴哭著跑出蕊靈的房間,暮寒想拉住她,暮寒很心疼,看到她哭,他很心疼,只是,蕊靈這時向跑出去若水晴大喊著她的名字,隨後抓住自己的心髒,那里,很疼很疼。

暮寒趕緊扶住蕊靈,蕊靈便昏倒在暮寒懷中••••••••

若水晴房內————

原本夏青正在整理衣櫥,見有人沖進房內,立即轉過頭去,發現是若水晴跑了進來,便笑著走向她,但夏青很快發現若水晴的不對勁,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小姐,你怎麼了?」

若水晴轉身抱住夏青,痛哭流涕,夏青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不停的安慰她。

漸漸的,若水晴停止了大哭,開始變成抽泣,靠在夏青的肩膀上︰「他們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痛恨別人的欺騙,我恨他們,原來是她!原來是她!這天下間也只有我那麼傻了,我竟如此信她,我好傻,我好傻!」

若水晴抬頭看著夏青,對她說︰「夏青,幫我去找琴,我要彈琴。」

「你要彈琴?!」夏青以為自己听錯了,如此傷心的若水晴竟想彈琴,但是她也不能多問,眼前的這種狀況也只能听她的了。

林偉雖是女警,卻從小學習古箏,她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她喜歡彈琴,只是每次當她傷心時,便一定會彈,除了她的父親,從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夏青拿來了古箏,隨後站在一邊,若水晴不再說什麼,只是撥動琴弦,不停地唱著這首歌︰「芙蓉城三月雨紛紛,四月繡花針,羽毛扇搖指千軍陣,錦緞裁幾寸。看鐵馬踏冰河,絲線縫韶華,紅塵千帳燈,山水一程風雪再一程。

紅燭枕五月花葉深,六月杏花村。紅酥手青絲萬千根,姻緣多一分。等殘陽照孤影,牡丹染銅樽,滿城牧笛聲。伊人倚門望君踏歸程,君可見刺繡每一針,有人為你疼,君可見牡丹開一生,有人為你等,江河入海奔,萬物為誰春,明月照不盡離別人•••••••••」

一遍又一遍,她的歌聲和琴聲讓人听了心碎,滿王府的人都在奇怪是誰唱得如此哀怨,仍守在蕊靈身邊的暮寒便讓暮辰去看看是誰在彈琴唱歌。

暮辰隨著歌聲來到了若水晴房內,打開若水晴的房門,若水晴只是痴痴的彈琴,淚珠一次又一次的滴落在琴弦上,一旁的夏青早已泣不成聲,從剛才拿琴開始,若水晴彈了一遍又一遍,唱了一遍又一遍,任誰叫她,她也從不回應。

三個時辰過去了,飯菜熱了一次又一次,夏青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也勸說了好幾次,但若水晴始終沒有反應。

就在夏青又一次出去為她準備吃的東西時,玄霜出現了,她說道︰「林偉,別彈了,別唱了,在這樣下去,你的手會出血的。」若水晴不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唱︰「君可見刺繡又一針,有人為你疼;君可見夏雨秋風有人為你等,翠竹泣墨痕,錦書畫不成,情針意線繡不盡鴛鴦枕,此生笑傲風月瘦如刀催人老,來世與君暮暮又朝朝多逍遙•••••••」

「林偉,你這淚,定不是只為蕊靈而流,你愛上暮寒了?」

「是又怎樣。」若水晴冷冷的回應,卻不停手中的琴。

玄霜搖了搖頭︰「孽緣啊,孽緣,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去找他的,唉,若是那時便沒有在一起,就不會有那麼多世的孽了。」

若水晴沒有理會,不停地唱,不停地彈,每時每刻,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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