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素花了五分鐘時間,嘴里塞著各種甜點,一路晃到了煉器閣門口。
當她望見眼前恢弘的場景,徹底地震驚了。
「這是煉器閣?我是不是走錯門了?!」
陶子素張大嘴巴,驚訝地望著眼前那座金碧輝煌的巨大樓閣,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秦挽星給傳染了,專門挑別人家門走進去。
在寬有足球場大小的煉器閣廣場之上,陳列著眾多靈器級別的法器,法器新穎大氣別致,其上那刺目的光芒閃得陶子素眼楮疼,比較之原本放在此處那些寒酸質量優的寶器,不知要霸氣威武多少倍。
並且,看著來來往往的煉器閣弟子們,也提升了不少的業務素質。
他們從原本那副小家子氣的模樣,變得有派頭多了。煉器閣弟子們衣料光鮮,來來往往仙氣飄飄,行動舉止間彬彬有禮,氣質堪比男模女模,放t台都能走了個秀。
陶子素使勁地甩了幾下腦袋,驚嘆著,歐買噶,這是老娘曾經管理過的煉器閣?!
陶子素帶著一臉震驚之色,迷迷糊糊地往前走了去。
進門列了兩排漂亮清秀的美貌侍女,遠遠地看見陶子素,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就如歡迎家人回家那般。
另外,侍女望著陶子素那痴呆相,還有她隨意並不曾靜心打扮的衣著,倒是沒有出聲嘲笑,而是很溫和地問候著︰「這位師叔,您是想兌換法器,還是購買法器?」
陶子素望著滿臉堆笑的侍女,對比著十年前。煉器閣那群男弟子和女弟子鄙視高傲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只是茫然地點了點頭。
侍女熟稔地在前方引路,看著陶子素心不在焉的表情,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自顧地侃侃而談︰「師叔是閉關了多年,近日才出關的嗎?」
「嗯。」陶子素點點頭,默認了侍女的問話。確實是在思幽谷借住了七年。也算是閉了個關。
侍女抿嘴一笑,繼續自言自語道︰「師叔這十年時間都沒來煉器閣,只怕對此地已經不熟悉了。」
「差不多……」陶子素撓撓頭。確實是完全熟悉了。誰知道當年那風雨飄搖的小樓,如今會變成這般模樣!
「師叔,不瞞您說,煉器閣並非一朝一夕成就今天的地位,而是我們的掌事大人嘔心瀝血思索了數日,接著,她對整個運營機制進行改組,才能有如今的作為。」侍女一臉自豪地介紹道。
機制……改組……這不都是自己告訴他們的名詞麼!
還有。能不能別把她說得像個烈士似的,她還沒有死好不好!
陶子素無語地咧咧嘴。
望著陶子素那吃驚的表情,侍女感覺非常的滿意。繼續蹦蹦跳跳介紹著︰「這十年來,我們煉器閣聘賢用能。對弟子要求愈加嚴格,如此一來,便提升了整體煉器師的水平,如今,我們也能出產眾多靈器級別的法器。」
侍女見陶子素听得認真,繼續說︰「不瞞您說,連我們這些不會煉器的雜事弟子,也都是經過了層層的選拔,才有幸進入煉器閣做些事。現在,不知道多少雜事弟子擠破頭,都進不來呢。」
侍女越說越開心,幾近手舞足蹈,就差沒在身後樹上一面黃色鐮刀紅色旗子,好像自己是被大獎砸中的幸運兒,要為煉器閣事業奮斗終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陶子素看著侍女夸張的表現,不敢相信這是晉圓的杰作,話說,這貨不是性格淡默與世無爭麼,怎麼會瞧得起這些世俗的事兒……
出奇了都!
陶子素一臉震驚,任由侍女帶入了一個大房間。
這個大房間曾經是外人不得入內的存物廳,想當年,陶子素還和晉圓被人誣賴偷了門派的法器,五花大綁游街示眾地扔進了緝罰司,關在思幽谷里過了三個多月的「苦日子」……
「師叔,您是不是很驚奇?這倉庫對外開放的原因,就是要讓門派弟子們見識到我們煉器閣的強大。」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貨架,侍女驕傲地抬起下巴。
陶子素看著侍女那激動的表現,心道,估計是侍女曾在其他地方受到了虐待,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吧……一定是這樣!
「你原本是何處的雜事弟子?」陶子素忍不住發問。
「我原是絳雲峰弟子。」侍女面有郁色,很不情願地回答道。
難怪了……霄藍那變態女人座下的雜事弟子,沒幾個生活得開心的。
在大門派里混日子,最注重的便是弟子出身了。若不是從家族勢力出來的弟子,即便是雙靈根這種佼佼者,都不一定有人青睞。將人隨便發配去做雜活,那絕對不是稀奇的事兒。
一提到霄藍那女人,陶子素突然有了幾分惡劣的想法,若是讓霄藍知道她的大弟子祈流沉真實是個大邪梟,不知道她會不會當場發瘋。這真是一件仇者痛親者快的好事!
迷迷糊糊地想著事情,那侍女索要陶子素的門派腰牌,陶子素在儲物袋掏了半天,才在某處犄角旮旯里找到。她隨手給了侍女去,也沒想到要怎麼樣。
侍女從高台後模出一方卷軸,將陶子素的腰牌放在打開的卷軸之上,片刻後,腰牌上方飄出閃爍出黃瑩瑩的光點,接著,漂亮光點組合成一個閃閃亮亮大大的字︰「零。」
望著那激動人心的結果,侍女深深地胃痛了。
侍女無語地抽抽嘴角,抬眼看看陶子素,又震驚地望望眼前的分數,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她很是無奈地說道︰「這位師叔,您的門派貢獻分數太低……是不能換任何法器的。」
陶子素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顯得她很不愛門派愛界面的,丫的,好歹自己是贏過試劍大會啊有木有,居然一個分數都不願意給自己!檀皇派太特麼的摳門了!
正當陶子素暗暗月復誹著,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像是對著她身邊的侍女吩咐︰「阿七,你在做些什麼?方才來的賓客可迎接好了,是否送了茶點款待,築基的師叔引至樓上不要怠慢了,巴拉巴拉……」
陶子素抖抖眉毛,放下眼前那塊漂浮的令牌,吃驚地轉了過去,恰好對上了一雙圓圓冒著精光的眼楮。
那黃衫女子望向陶子素,也被嚇了一大跳。「 當」一聲,她手中的托盤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桃子!是你!」女子夸張地大聲尖叫。
女子淚眼婆娑地沖了過來,張開雙臂把陶子素給緊緊地抱住,大聲哭著如母子重逢︰「嗚嗚嗚,桃子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咳咳,你就不能說點好听的?!」陶子素好不容易說了幾句話,就卡著說不出來了,只覺得脖子被香蓮勒得很痛。
香蓮抱著陶子素又哭又鬧的,半天都沒有消停下來。
不過許久,香蓮又在侍女震驚之色下,拉著陶子素的手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里八嗦喋喋不休地繼續道︰「陶子素啊,你和凌師叔後來怎麼樣了,你們私奔十年杳無音訊,該不會已經有孩兒了罷……」
香蓮完全沒管陶子素那鐵青的臉色,繼續呱唧呱唧︰「其實你也不必擔心,我听晉圓師叔說過,你師尊明心道君對你極好,不會因為你有了道侶覺得你道心受損,還是會接納你,只要你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是說真的,那……」
「閉嘴!」陶子素終于忍不住,忿忿地沖上前去,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順便封住了香蓮的嘴。
像陶子素這種沒臉沒皮的,自然不介意香蓮說什麼,就算別人說自己是個百合,估計陶子素都沒什麼意見。主要是香蓮話太多太細碎,堪比極品唐僧哥哥,令听者有一種即刻去死的感覺。
侍女震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認親大戲,直到她們二人停了下來,侍女終于回過身來,唯唯諾諾地打斷道︰「陶組長,阿七先行退下了。」
「????」陶子素驚訝了半天,這是怎麼了,陶組長,侍女是在叫誰啊她。
還有,「組長」這詞也是當年自己在煉器閣分工時創下的,卻沒想到,如今運用得這麼廣泛……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誰知香蓮慢慢走上前,朝著侍女微微頷首,一副組長的派頭,她拂袖道︰「你暫且先下去罷。」
侍女得令,微微福了福身子,再抬頭飛快地瞟了陶子素一眼,低眉順眼地從存物廳退了下去。
「行了,先停住,咱上去再細說成不?」陶子素見香蓮想要開口,趕緊堵住了話頭。要是讓她這樣繼續說下去,估計接下來的十章都要在存物廳這個場景里,觀眾會不造反的啊口胡!
香蓮滿臉不悅地走在前面,引著陶子素上了樓梯,幾次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都被陶子素惡狠狠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當他們走向一件待客室之時,一側的門突然開了,一名黃色衣衫男子悠然走出,還滿面春風地說著︰「晉兄,此次法器的修復,多虧了你。」
陶子素听了這聲音,震驚的身子一抖,連頭都沒轉,直接悶著往前走去。
卻突然听得令一名男子清冷的聲音,語氣不熱不冷︰「陶師妹,你終于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