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陶子素專心致志煉制法器,至第五十三件邪器的之時,防御光罩外卻突然傳來轟響聲。
這奇怪性質的攻擊,令房間整個大陣都震動不已,驚得她趕緊將手中的工作停下。
陶子素從儲物袋抽出烈焰刀,極速從原地掠開,沖到了里間大門後,順手將整間房門打開。
她將神識外放出去,只見外間的大陣毫無破損,倒有幾朵閃耀的火焰花在其上開放。
陶子素慢慢松了一口氣,往下移了視線,當她看清眼前情況之時,不由地被氣得個半死。
只見阿澀盤著身子,豎起了大大的蛟首,瞪著一雙赤色眼珠,得意洋洋的望著陶子素。而黑皮則咧著嘴趴在地上,一副要討賞領獎的模樣。
陶子素將牙齒咬得 嚓 嚓響,她忿忿地吼道︰「我要是在練功,被你們這般打斷,萬一走火入魔那該如何是好!」
「嗷嗚~」黑皮見陶子素生氣,心道不好,兀自瞪著水汪汪的大眼,抱著腦袋低下頭,表現出主動認錯的態度。
阿澀確實咧開嘴,嘿嘿一笑,回答道︰「我就知道你沒有修煉,定是在煉制法器。」
「為什麼?!」陶子素收起了怒氣,手沒地方放,習慣性地叉著腰說道。
「你將二十五萬靈石全部用完,連個零頭都不剩,這段時間內,你哪里會安心?」阿澀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一臉戲謔地望著陶子素︰「用尾巴想都知道,你定是在處理哪些庫房的邪器吧。」
被戳破了所作之事。對于陶子素這種厚臉皮之人,她自然是不可能會紅臉的,更不會覺得貪財有何不好。
她撤去房間的保護陣法,坦然道︰「我煉制了五十三件,你們進來幫我看看。」
阿澀和黑皮進了陣法。卻沒著急進去里間,阿澀卻搶先道︰「不急這會兒,我們有要事要同你說。」
陶子素見他們二獸一副正經神色。順手抄了把椅子坐上,往嘴里扔幾顆瓜子,大大咧咧地毫無淑女形象。「什麼事?是把山炸了還是惹了茂坊主?」
「我們在你眼里。就只能干這種事兒?!」阿澀白了她一眼,把那座小山炸了的事確實有,但惹毛茂坊主這是不可能的,他眼神漂移到別處,有些心虛地道︰「那小山確實有一部分損毀……」
「我就知道。」陶子素臉色淡定,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干了什麼鬼事,如果沒給她鬧點事出來,那才是奇怪了呢!若是如此這般的話。她倒會擔心這兩只獸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心理問題。
「嗚嗚!嗷嗷!」黑皮激動地叫了幾聲,舞著小爪子想要分辯些什麼,可惜他才築基期。未和陶子素簽訂契約,又不似阿澀一般神識強大。能夠直接在識海中傳音。
只能用嘴巴亂吼一通,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我們在小山下,發現了一處古陣法!據我估計,這玩意應該是遠程陣法,但不知道具體傳送位置。」阿澀從嘴里吐出一塊青色的令牌,老神在在地說道。
陶子素疑惑地望著他,順手接過了這塊令牌。低頭細細望著,只見其材質略有些破舊,想必是年代久遠之物。花紋為漂亮的雲紋,聚于中央,刻著大大的「蕭」字。
「這是傳送令?!」陶子素吃驚地看著令牌,轉過頭,露出一臉疑惑,「它究竟會傳送至何處?」
阿澀無奈地搖搖頭,瞪著大大的龍眼︰「這誰知道,要不你傳著試試看?」
「……萬一傳送到一個獸窟,那我就直接可以下葬了。」陶子素白了一眼沒頭沒腦的阿澀,兀自撐著腦瓜子思量著。
阿澀無所謂地哼了聲,從鼻中噴出兩股熱氣,誰知道,這兩股熱流不小心燙壞了桌角。
他旋轉了身子,順道拐了個彎,進了里間,想必應該是去欣賞陶子素的「杰作」去了。
陶子素撓撓頭,想著阿澀都看不出那陣法的來歷,自己也是無用。
她仔細盯了那令牌半許,嘆道︰「若是能尋人來幫忙看看,那便是好了。」
…………
…………
要問陶子素現在最愁的是什麼?
阿澀不屑地卷在地上,看著門可羅雀的商鋪大門,和那「稀奇小鋪」牌匾,順便又瞪了門口那只招財貓……他突然覺得,陶子素想靈石已經到了瘋掉了的地步。
黑皮悉悉索索地從儲物袋里扒拉出一塊肉片,扔進嘴中,嚼得十分起勁,居然還含混不清地嗚嗚地回應了兩聲。
陶子素戴著東方醉的臉皮,從內堂中施施然走出,坐在了賬台的邊上。
「三年下來,這邪器只是剛好賺回了本錢。」陶子素看著芮兒做好的賬單玉簡,皺眉細細地思索著。
陶子素買下這座宅院,花費了身上所有的家當,二十萬靈石做為租金付給了茂坊主。在之後的日子里,她又花了近五萬塊靈石,用來整座宅院的修葺,包含勞工的勞務費、住宿費、保險費等等等,將她錢包全部掏了個空。
這三年下來,陶子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這批偷來的邪器,淬煉出大約三百來件,售出一百零三件,銷售總額達到二十五萬塊靈石,剛好填補上自己三年前購置土地的虧損。
不過,堪堪一名築基期的女修士,能夠擁有二十五萬的靈石,算是家底非常厚實的了。至少在築基期這段修煉期的丹藥上,是絕對不會愁少了的。
能夠達到這麼好的銷售業績,陶子素也是下了一番大心思的。
選址在貓耳山附近的貓耳坊市,地處邪宗偏遠地帶不說,連位置都還在坊市的外圍,客流量少得可憐。在地理位置上說不吃虧那都沒人信。
但是,貓耳山的好處也是明顯的。它大名名揚整個荊州大陸,成為眾修士認知中淘寶的好去處,說到購買稀奇的材料和寶物,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貓耳坊市。
只要有人來就好。陶子素自然會在各個地方做些小廣告。
畢竟修仙者的行走速度不比凡人,飛行法器比飛機都好用,既然人都已經跑到千里迢迢的貓耳坊市來了。不會在乎這點兒小路程,關鍵是買不買得到自己稱心如意的東西……
于是,花樣翻新的融合型法器。就成為陶子素這小店鋪的主打品牌。
將外殼使用貓耳山特色的礦石。想比其他地方千篇一律的法器,這邪器就來得彌足珍貴了,也使得陶子素的「稀奇小鋪」名聲傳得極遠。
陶子素將靈石收攏好,笑眯眯地邁出了鋪子,正準備眺望遠方文藝一把,卻忽然間遠方的天空陰沉下來。
「嗯?下雨要收衣服了?!」陶子素撩開額前的碎發,仔仔細細地望了天空半許,或許是受這壓抑氣氛的影響。心中卻轉了念頭,煩悶地想道,「東方醉」這長頭發就是麻煩。還不如自己曾經從不理會的卷曲鳥窩頭呢。
「貓耳山的天氣,一直不是晴天碧日麼。怎的今日卻變了天!」阿澀不知何時出現在陶子素身邊,略有疑惑地說道。
芮兒從遠處急急忙忙飛來,跳下了一座葉子狀的邪器,一臉溫和地笑道︰「夫人,今兒二長老回來啦!」
陶子素抬了半邊眉毛,裝作有些嗔怒的模樣,面有郁色地問道︰「他也知道回來?!」
「嘻嘻,夫人,您又開始說反話了,」芮兒捂嘴輕笑,眉眼彎彎,打趣地道︰「其實,您直說便是了,您這不是想二長老了麼……」
陶子素抬頭望向天空的陰霾,覺得有些不對勁,復又轉頭問︰「二長老才元嬰中期,不會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吧。」
祈流沉不是一個高調的人,而是一個躲在暗處籌謀,陰險狡詐的壞蛋……按照常理來說,不會這般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吧?
再說了,貓耳坊市的茂坊主也是元嬰修士,這樣在人家頭頂上肆意撒野,那不是明明白白和茂坊主他老狐狸對著干?!
不會不會,陶子素不經意間撓撓頭,心想著,祈流沉和茂坊主有交情,實在是沒必要這般……
或者說,是祈流沉帶著陰邪宗大舉來攻,要把茂坊主的家業給徹底掀了?
陶子素不由地身子一緊,二長老的「正牌」夫人,不就是現在的自己麼?若是徹徹底底地打起來了,她這個冒牌貨兒,估計會直接被抓起來擔任茂坊主的質子!
芮兒轉過頭來,帶了幾分不解,好似理所應當一般︰「今日是魔族人和邪宗談判的日子,二長老代表我們陰邪宗前來,這談判地點就定在貓耳坊市。」
「什麼!」陶子素那張「東方醉」的臉被驚得花容失色,這條消息的震撼程度,簡直比正派和邪派共同通緝她還要可怕……至少人家最高水平是元嬰期好不。
但是,魔族人的追殺就不一樣了!
陶子素緊緊咬著嘴唇,背後冷汗直下,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笑容,問道︰「那……他們派了哪些人過來談判?」
芮兒像是很憧憬一般,眼神閃著漂亮的光彩,愣是連陶子素那夸張的反應都沒注意到,她莞爾一笑道︰「听說,是魔族中的迦樓魔族,而且,他們的魔王大人也來了呢!」
那個化神期的變態……
陶子素差點咬到舌頭,連紫府識海中的噬魂珠都抖了幾抖,她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只見那烏雲越來越濃了,尤其是那南邊的天空,簡直要滴出墨來!
她緊張地一抹額頭上的汗珠,趕緊吩咐道︰「我近日要閉關段時間,倉庫中那一百件邪器你先放在鋪子里賣著,我、我我先走了!」
言畢,陶子素顫顫巍巍進了鋪子內,也沒管那對著天空冒愛心的小姑娘。
陶子素將黑皮塞回靈獸袋,右手死死抓住阿澀,將東西以閃電般速度收拾好後,她腳下速度飛快,直往後院飛去,她被嚇得六神無主︰「阿澀,怎麼辦怎麼辦,現在逃走已經晚了!」
以夜邪那恐怖的神識範圍,這方圓一百里內,估計都被他給細細籠罩住了。並且,此廝性格一貫多疑,自己若是強闖出去,只怕會引起他的注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