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秦翊轉身懶懶道︰「便是不給,又怎樣?」態度真真囂張至極。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向身邊的小廝一揮手,小廝轉身向後堂走去︰「閣下恐怕還不清楚,在本賭坊還沒有敢賭輸錢不給的,在下勸閣下還是為好,否則就別怪本賭坊無情了!」
「哦~這樣啊。」傅秦翊挑了挑眉,似若有所思,轉向鳳輕歌︰「那秦兄還要還錢麼?」
鳳輕歌一揚眉,道︰「本公子不是都說了嗎,你與本公子打賭輸了,那你的人便是本公子的,要還賭債,本公子也只能拿你的人去還!其他的錢本公子可拿不出來,也舍不得拿出來!還有既然你人都輸給本公子了,那錢也是本公子的,你不能拿去還賭債。」
傅秦翊聞言搖了搖頭,捂著胸,一臉傷心痛苦︰「秦兄你舍不得拿錢去還賭債,卻舍得讓在下以身相還,真真好無情啊~也真真傷了在下的心!虧得在下還對秦兄一片真情~」
鳳輕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廢話少說,這兩人分明有錢,卻欠債不還,這不分明是來砸場子嗎?!」有人粗著嗓子喊道。
「是啊,是啊!這幾人不是來砸場的的麼?」眾人紛紛應和。
「閣下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那也別怪本賭坊不講情面了!」中年男子一揮手,從後面走出幾個彪形大漢,一臉凶神惡煞。
「呵呵~打架,本公子喜歡!」傅秦翊呵呵一笑,桃花眼中露出興彩。
鳳輕歌不由再次白了他一眼。她惱他在大街上讓她難堪,因而設了個局,故意誆他,以打賭的方式得了個口頭承諾,允諾可以她想要什麼都是可以的,這樣她便可以向他討他這個人也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她做事向來留有余地,並沒有坑他寫下字據。所以他即便是反悔了不履行那個輸了的承諾,鳳輕歌也是沒辦法的。而她想要的也不過是想他屆時在人前失信于人,讓他也微微難堪一下而已。可沒想到這人竟不僅這麼痛快的毀約,還悔地如此理直氣壯,囂張至極,竟是連掏出銀兩息事寧人都懶得去做,直接連賭債也不給了。她終于是知道為何人人皆道傅家公子賭品差到極致了,看來她不該低估他的厚臉程度的。
鳳輕歌正欲縮回穆風身邊,卻是被傅秦翊一把攬著腰,身形一晃,越過層層人群,被帶離出賭坊。
「穆風!紫蘇!」鳳輕歌在出賭坊的一剎回頭一望,見穆風、紫蘇和雪顏正竭力擺月兌那幾個彪形大漢,試圖正沖破層層人群。微微皺眉,以他們的武功對付這幾個中看不中用的大漢,本來應該沒問題,只是他們現在在宮外不宜惹事,況且今日本來是他們理虧,穆風他們自是不能傷了他們,出手也是不能太重,只能以防御為主。
懸空的身子落定,感覺腰間的手松開,看了一眼周圍,離賭坊並不太遠,抬頭便能看到,仔細一看還能微微看到里面的打斗的動靜鳳輕歌側頭挑眉看向身邊的男人︰「你不是說喜歡打架的麼,怎麼現在倒跑得這般快?」
傅秦翊斂了斂衣襟,閑閑地笑道︰「秦兄那個護衛和那兩個丫頭光看了這麼久的賭局,自己也沒有玩兩把,想必也悶得慌。在下見他們身手還不錯,這不是特意將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他們,讓他們解解悶,舒展舒展筋骨的麼!」
「哦~你確定你不是怕打不過人家,所以落荒而逃嗎?」鳳輕歌涼涼地看著他問道。
傅秦翊聞言轉眸看她,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那秦兄以為呢?」
鳳輕歌不再搭話,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正打斗的激烈的賭坊,卻見雪顏和紫蘇穿過層層人群從賭坊躍了出來。後面卻跟著躥出一幫人,追了上來。
「二當家,那兩個人在那里!」一人拿著木棍,指著鳳輕歌這邊向身後的中年男子道。
鳳輕歌見此嘴角一揚︰「這次你莫不是又要逃吧!」話剛落音,便听到一陣犬吠,只見那幫彪形大漢讓開了身,幾條又肥又壯,威風凜凜,齜咧著白森森的凶悍大狗,脖子上鎖著粗大的鐵鏈,鐵鏈被人牽著,鐵鏈卻被它們拽的錚錚作響,大有牽制不住的形勢,只見鐵鏈被那人一松,幾條大狗便像看著白花花的肥肉一樣,蹬著肥肥的狗腿,向他們撲了過來。
鳳輕歌抖了抖,咽了咽口水,看向他︰「咱們還是逃吧!」
「呵呵~」傅秦翊朝她一笑,桃花眼泛著歡快的笑意,「在下這次還真不逃了!」
接著鳳輕歌只覺腰間一緊,風在耳邊微微呼嘯,整個人反而被他著迎向撲面而來的狗群。看著來勢洶洶的惡狗,鳳輕歌不由心上一緊,緊緊抓住傅秦翊腰間的衣襟。
傅秦翊看了一眼緊抓著自己腰間衣襟的縴細玉手,低低一笑,忽驟然一轉,避過狗群,向另一邊的巷子飛去。惡狗見勢也前赴後繼地轉頭向他們追去。
雪顏紫蘇和月兌離了賭坊內緊緊糾纏的打手,穆風看向鳳輕歌那邊,面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微微一頓,便欲過去,卻是再次被人纏住。穆風微微發力,用內力震散了圍著他的一幫打手,看向被傅秦翊帶走的鳳輕歌,微微皺眉,追了上去。
傅秦翊攬著她一個轉身,一腳踹向撲過來的惡狗的下頜,將惡狗硬生生的踹飛,惡狗像一條弧線一樣飛落在地上,嗷嗷慘叫,肥腿一抖一抖地攤在地上不能起來。
鳳輕歌心上一疼,像硬生生被被什麼一撞。腦中閃過五歲那年,母親離去那天,她養過的唯一一只狗哀叫至死的場景。見傅秦翊還欲將狗踹飛,不由一拉他的衣袖急道︰「不要將它們弄的傷的太嚴重!」
聞言,伸出去的腿推生生地抽回,一個掌風襲向撲過來的惡狗,惡狗被掌風所攝,微微退步,「嗚嗚」低叫,桃花眼飛快地睨了她一眼︰「好!」
以掌風又逼退幾只惡狗後,傅秦翊一把攬著她,身子一躍,將她放在了靠著院牆的一顆大樹上。隨即躍了下去,迎向惡狗。運氣掌風一掃,一排的惡狗皆止住了撲過來的形勢,被掌風的威力所震懾,俯下肥壯的身子,低下頭,「嗚嗚」地哀叫後紛紛往回跑。此時穆風也掃了好幾只狗向這邊走了過來。
見惡狗紛紛落跑,傅秦翊正欲飛身將她攬下來,卻突然听聞一個男聲遠遠地傳來,帶著喘息︰「公子!公子!老老爺喊你回家吃飯!」
聞言鳳輕歌身子一歪,差點從樹上栽了下去,扶著樹干,將自己扶正,一臉黑線。這話貌似怎麼這麼像網絡有名的一句「賈君鵬,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
定楮看向來的那位男子,忽覺得有些眼熟,腦中光芒一閃,頓時知道為何會覺得這麼眼熟了。當初傅秦翊呈遞上來的畫像,畫中的那個略顯滄桑的男子,就是眼前這個人了。眼前這人大約也有三十來歲了!也難怪當初那畫像會讓人看著覺得滄桑了!
「公子,老老爺說了,新來的那位廚娘只在午時做飯,過時不候的。」
聞言傅秦翊挑了挑眉,對她拱手道︰「今日與秦兄相處得甚是愉快,也甚是投緣,只是民以食為天,在下就先告辭了,明日午時在與秦兄在花滿樓相見!」
言罷身形一轉,不見蹤影。
男子急忙忙跟上去︰「公子!公子!你等等我啊!」
鳳輕歌不由黑線爬滿額際,要不要閃得這麼快啊,再怎麼樣你也得把我弄下去再說啊!
據暗瞳消息來報,傅太師近日為讓傅家公子每日早些回家命人到處張貼招聘告示,重金招聘有辦法讓傅公子每日早些回府的能人。而就在前幾天,一個約莫十五來歲的小姑娘去傅府應聘,成了廚娘,做得一手讓人口涎三尺的美味佳肴,而且立下規矩,每日只在午時和申時做好飯,要是沒人來吃的話便會把那些飯菜通通倒掉。自此傅家公子每日一到用膳時間,便會奔回府上,不再遲歸。
穆風微微一猶豫,欲飛身將她攬下來,鳳輕歌擺了擺手︰「等等,腿有點麻了。」以她現在腿麻的狀況,下去勢必站不穩的,穆風這個人雖然為人冷漠,卻向來拘禮,若是站不穩讓他扶著她定會讓他尷尬的。
鳳輕歌扶著樹干,慢慢站起身,松了松腿筋,身子微向院牆那邊靠過去。眼楮不經意的瞄向院牆內,屋檐下,一片白衣在眼前掠過。忽然一陣沖天刺鼻的酒香襲入鼻中,鳳輕歌不由一窒,覺得頭有些微暈,有些微醺的感覺,腳下一滑,向院牆內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