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之所以能夠長時間呆在戰斗區域,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黎明之都的人幾乎都知道問題的關鍵所在——只因為他模透了**之海幾個特定地點的刷新規律。在需要休息前,原始一般會就近選擇一個周圍長時間不出怪的隱蔽地點,然後直接下線,這樣就節省掉了往返于城市與戰場的那段時間,練級更見效率。其實,原始能有這樣的成果,多半也是被自己逼出來的。隨著遠程打擊能力的不斷提高,他受傷的機會是越來越少,大都是一整天練下來,損害的上漲幅度不會超過3%,于是回城就變成了一個很雞肋的選擇。俗話說︰「窮則變,變則通。」因為前期原始都只是在固定的小區域內活動,有心的留意,再加上超長的在線時間,久而久之就被他模出了一些系統的規律。不過這樣做的風險還是有的,切不論那些迷失的敵對勢力,更有很多別有用心的玩家也是發揮他們害人不倦的精神,把原始害死了一次又一次,不然以他的情況來說,等級絕對該是全服最高的了。好在原始平時夠悶,對報復什麼的也不熱中,掉10%的經驗重新練回來就是了。這樣一來,時間久了,加之他又有了名氣,自然而然的也就沒人再無聊的去搞那種不會有任何快感的惡作劇了。
听天涯話中的意思,似乎他早就發現原始了,只是因為後者還在休息,所以才沒趁機「打擾」一番。
「我的主炮經過改良,三階以下指定機的能量護盾防御無效。」既然對方光明磊落,那原始就算再不喜歡和人交流,做為高手的高傲也不允許他暗地里佔對方便宜。
「呵呵,我已經很久沒開過防護盾了,等我熟悉一下啊,都快忘了。」天涯半真半假的當場做了幾次規避中收放能量護盾的動作,停下來後,繼續說道︰「還成!不過我想和你比的是遠程狙擊,估計這東西用到的幾率不大。」
「你一定會用的,我發誓!」原始又開始生氣了,因為被輕視。原來並不是他太過冷漠,而是整個黎明之都已經沒有了值得他去在乎的東西。
「哦,這麼肯定,要不要打個賭先?」
「賭注。」
「一塊γ芯片吧,听說那玩意挺值錢的。」天涯自始至終都用的這種語氣,仿佛獲得勝利只是他取出囊中之物一樣簡單。
話到了這個份上,再多說已經無意,于是原始開始緩緩的後退,並且重新填充主炮,他可不是那種會輕視對手的笨蛋,做為一個成功的狙擊手,謹小慎微是必須養成的習慣。
天空中的光帶褶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紗一樣輕柔的帳幔狀的極光幔,鋪展著,籠罩四野,同時也遮蔽了這世界的本色,荒涼無從容身,只好悻悻然的退了下去,把舞台讓給這美好的極至。
突然,一聲主炮的嘶吼打破了天地間的寧靜,沉悶的不和諧之音激蕩著傳出好遠好遠,殺伐氣息跟著洶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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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從黎明之都的醫院里出來,對于周圍的喧鬧多少有些不適應,他緊皺的雙眉說明了一切,低著頭朝地下基地的入口走去,同時給一個中型工會的會長發了張紙條,這人是他眾多的邀請者當中最堅持不懈的一個。
「能不能幫我收一塊γ芯片?多少錢無所謂,要快。」可能是覺得這麼說誠意不夠,很難打動對方,于是原始又加了些羅嗦,「錢我會慢慢還給你的,或者用等價的物品交換,幫忙也行。」
「你真的是原始?」顯然接受字條的人受了相當大的刺激。
「是,我是原始。」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怎麼回事?你要那東西干嘛?只要你答應加入我們工會,這筆錢由會里出。」會長大人早是渴慕這位**海的主人久矣,見有機會,馬上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我現在在南城的地下基地,你叫人過來加我吧。」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馬上派人過去,五分鐘。」中間間隔不到2秒,另一張紙條跟著飛來,「你是在主城還是在‘峰嵐’?」
「主城!」原始今天說的話多到都快破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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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加入「蒼天限」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成了大街小巷議論的熱門話題。大多數的人認為這只是「蒼天限」的會長「天一」在利用**之主的名聲造勢,只有幾個大工會的會長對此很是擔憂。以原始當初表現出來的那種冷淡,對于招他入會沒人抱著希望,也就是說,這個讓人崇拜的高手充其量也就算是個潛在因素,不會左右整個城市勢力的分布平衡。如今到好,他不老老實實在**海呆著,繼續做他的實力偶像,而是突然加入了「蒼天限」,成了一個攪局的人。本來在大多網絡游戲中,工會的規模只是個實力的代表,可《機械》不同,因為官方允諾每個城市排名最前的十大工會將有神秘獎勵,可就是遲遲不肯兌現,弄得所有人胃口都被吊得老高。尤其十大工會中排名靠後的那三個會長,根本就是如坐針氈,生怕別人突然間趕了上來,好似職業足球的保級之戰,只是這個最後期限仍在無限期的延長,眼看就一年了。
听到這則消息,可把在城里閑逛的楊等四人樂壞了。
「嘿,這樣就好找多了嘛。」楊都不用特意去和人打听,光隨耳听來的片段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老天還真幫忙。」小夏沒見過原始,自然不能用密語紙條和人家約戰,所以只能選擇傻傻的等,可如今就不同了,這和尚已經有了自己的廟,該是死也跑不掉了。
「趕快抓他去呀。」艾也來了精神,因為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們可以繼續南下了,看來,在這個虛擬的世界里,旅游也是可以上癮的。
四人聯系原始的過程相當順利,他們先是找到了「蒼天限」的會長「天一」,然後再通過「天一」給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之主通了氣。而原始則因為剛剛莫名其妙的敗給了天涯,心情欠佳,听說有人又要挑戰自己,還是個其他城市的高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得到應允後,不用備戰,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四人,直接沖出城去,辨別了一下方位,對原始給出的坐標,取了條直線,徑直殺了過去。
楊他們見到原始的時候,已經入夜,天上雖然沒有月亮,可漫天的各類極光反倒把這個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照得光亮非常。畢竟來黎明之都也有段時間了,所以四名旅者很快便從魔幻般的絢爛收回心神,一同打量起眼前這架黎明之都的驕傲來。
雖然同為狙擊類戰機,「右眼」和小夏的「雷閃」區別還是蠻大的,一大一長兩副主炮,讓人沒辦法從外觀上猜測出原始所偏重的風格,到底是高力量輸出還是高頻率輸出。「右眼」的機甲覆蓋率很低,不似「雷閃」那種罐頭裝,很明顯,他根本就沒考慮過若被敵人近身該如何應對,側重點完全放在了減輕龍骨負載,從而提高移動速度上。原始的整部座機呈黑色,只有左胸甲上點綴了一些細密的金色花紋,分辨不出具體圖案,看起來有點像是道士畫出來的符咒。
「應該是速度型的,如果遠程打擊陷入了僵局,就試著和他近身,百分之百能贏。」楊卿幫小夏分析對手,順便出些主意。
「說的都是廢話,他要是那麼容易讓你近身,他就不是原始了。」小艾借機損了楊一句。
「這話主要是說給你听的,你當小夏看不出來呀?」楊暗示小艾的智商太低,不過聲音到是不高,而火暴丫頭也沒深究其中的含義,不然少不了又是一次大追殺。
「攜能上‘雷閃’應該有優勢,若能拖到最後的話,就只有你打他的份了,或者拖到白刃戰,基本上不出什麼意外的話,穩勝。」安看問題相對要透徹一些。
「沒用!一路上殺過來,這片兒刷怪的頻率不低,他完全可以一邊和我戰斗,一邊殺幾個叛軍補補能量。」小夏自己就可以做到,所以推己及人,原始只可能做的更好,更讓你抓不住他充能量的空隙。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臨場發揮才是一場戰斗的關鍵所在。」楊推了小夏一把,「上去吧,我們給你略陣。」
「雷閃」快步走到「右眼」跟前,站定,上身微向前傾,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說不出的霸道。
「夏遠寒?」原始平平淡淡的問。
「對!」
「就你一個人?」說著,原始瞟向「雷閃」身後那三架性格迥異的機器人。
「我和他們其中任何一人聯手,你必死。」小夏極盡張狂之能事。
「有自信是好事!」原始這人實在是太平淡了,好象根本沒什麼東西是他在該乎的,或者說已經到了目空一切,不需要去在意的地步。
「開始?」小夏覺得熱血正不斷上涌,再不開始,可能就要因過度興奮而壞事兒了。
「隨便。」
終于,兩個顛峰級別的狙擊手在這里相遇了,而且馬上會上演一場生死之戰,到底誰才是最強的?答案該不會是原始,因為一天前他剛剛輸給了一個叫天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