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微微搏殺「翼」的消息時,楊卿一行已經在黎明之都盤橫了數日,四人利用這段時間做了不少任務,當然也沒有忘記幫倒霉孩子收集情報。
按照最初擬定的行程,楊他們早該于一個星期前就離開這座城市繼續南下,取道「黃泉之路」,直奔七大城市的南極之城——天平之都。之所以沒能如期執行原計劃,主要的原因還是此行最終的目的仍沒有實現——因為楊的「譏諷」,小夏堅持必須要在和原始分出高下後才肯心甘情願的上路,而這個號稱「**海的主人」的家伙已經去他自己的地盤練級了,一去就是十天,不見回還,若不是有人告訴小夏,這樣的情況早已是司空見慣,四人都懷疑原始是不是突然心血來潮旅行去也。
「小夏,你還年輕,不能太在乎名利這東西」楊在小夏耳邊不停的嘮嘮叨叨。
「給我閉嘴!你這頭該死的豬。」非當事人的小艾到是忍無可忍,先爆發了,「浪費那麼多時間,都是你這張臭嘴。」一停下來就會倍感無聊的丫頭再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開始對身旁高大的男孩拳腳相加。
「我警告你呀,再打我可還手了。」
「還反了你了。」艾的攻擊進一步升級。
「拜托,這麼多人看著呢,留點面子好不好?」楊抱頭鼠竄。
路人側目,因為艾的華麗連續技。
「好,我答應不打你的臉。」
「」
嬌呵中,艾憑借速度的優勢,趕上逃跑中的楊
「小夏,你有把握贏原始麼?」安與自己的搭檔並肩緩步前行。
「在**海應該不行,這個級數的狙擊手你就別指望他會在熟悉的環境中犯錯誤。」
「那你還堅持要打?」
「我只是想盡我所能,然後,輸一次!」小夏眼里閃著炙熱的光。
「听起來有點象獨孤求敗。」
「有差距才會產生動力。」
「你和楊一樣。」安的口中很少會說出這類對白,可以看出,對于這次挑戰,他相當擔心。
「你怕我輸不起,從此一蹶不振?」小夏自然感受得到這朋友的關切。
「我覺得原始是那種超越不了的目標。」
「哈哈,我們在別人的眼中也是如此,但我們不也是平凡人麼?」
安到沒想過小夏會這樣回答,于是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便釋然了,要知道,在大戰開始前,平和的心態也是非常重要的。
「或者你能贏。」談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安再不多費唇舌,默默的走過前方嬉鬧的煙塵。
「謝了。」小夏在微笑,這個組合當中,安確實是心思最細膩的,他總能知道你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樣的鼓勵。
「停啦,累死了,你還真會跑。」小艾收勢,同時宣布今天的虐待暫時告一段落。
「呼,差點被你打死。」楊靠在牆上,夸張的喘著粗氣。
「豬頭,你說小夏會贏麼?」
「不知道,其實結果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
世界聯盟的七大城市當中,黎明之都當算是個異類,雖然大環境中的那種頹廢和破敗也同樣時刻侵蝕著這座歷史名城,但這里卻有著專屬于它自己的生動——其特殊的地理環境,再加上當初那場席卷了整個星球的電磁風暴,于是,造就了這一地區上空經常會出現一種美麗到令人窒息的自然景觀——極光。
極光一詞本源于拉丁文中的「伊歐斯」。而在希臘神話的眾多故事里,伊歐斯便是「黎明」的化身,她不但孕育了北風,還同時是黃昏星等諸多星辰的母親。更有趣的是,她和太陽神居然是兄妹,難怪兩座城市離得要相對近些。
在黎明之都A3區的外圍,環繞著沙漠的丘陵地帶就是傳說中的**海,這名字的由來和真正的海洋沒有半點關系,更準確的說,**海並不是指這片高低不平的荒漠,而是對籠罩著這片荒涼的天幕的稱呼。經年不散的極光層層疊疊,或成帶,或成弧,不停變幻著迷離又貪婪的色彩,就像表情豐富的海洋,總能勾引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求。
原始緩緩睜開眼楮,舒展了一下筋骨,驅散那因睡眠而造成的手指僵硬感,新的一天就這樣簡單又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他是個獨行俠,只出沒于廣袤的**之海,這里是他的天堂,所有進入射程的叛軍或者變異體都是他的獵物,不管數量有多少,實力有多凶悍,在原始面前,都不過是還能移動的經驗值罷了。
連原始自己都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黎明之都的大街小巷,總有或多或少的人談論著他的瘋狂。名氣、前來攀附結交的人群、盛情的邀請、挑戰者等等名人效應所能帶給他的一切,就如同現實世界。其實,在原始看來,這些都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他從來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他只想了解整個**海,想弄清楚下一秒鐘天空中的虹帶將會如何變化。這是沉迷,誘因是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毫無生機,缺乏激情。
「尋找敵人,消滅敵人,再尋找,如此往復,網游說白了就是一成不變的生活,和現實沒什麼不同。」原始如是想,他甚至不知道做這一切的根由所在,乏味的重復還將繼續下去,他知道,早在一開始自己進入這片區域並且選擇做一個狙擊手時,似乎一切都注定了。
「你就是‘**海的主人’?」平緩的聲音在原始頭頂響起。
「 嚓!」機敏的狙擊手馬上把注意力從思緒中硬抽回來,麻利的轉身、主炮彈出、瞄準,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不用緊張,還沒到動手的時候,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原始!」來者向前一步,用手輕輕撥開正對著自己腦袋的炮口,閑散之極。
「」不善交際的原始沉默著,他弄不明白眼前這架青色機器人是什麼時候接近自己的,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更讓原始困惑的是這家伙的來意。
「嗯?」青色機器人見原始不說話,奇怪得嗯了一聲。
「」原始駕駛著自己的座機——「右眼」飛速後退,同時開始填充主炮。
「有點意思,呵呵,給我站好。」不明來意的人輕聲笑著,以更快的速度跟進,探出右手,一把就抓住了「右眼」左肩上突出的炮管,然後腳下一掃,跟著右手再一推一放,這些動作落到原始眼中,是那麼輕松寫意,混然天成,仿佛自然就該如此。使勁擺了擺頭,時間上不允許原始再胡思亂想了,因為他已經倒了下去。
眼看著原始就要摔個四腳朝天的時候,那只可惡的右手閃電般再一次抓住了「右眼」的主炮,同時他的右腳也被對方給踏了個正著,于是,巨大的機器人便斜斜的停在了那里,既不能倒下,也站不起來。
「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青色機器人戲謔道。
「是。」一瞬間,原始的左腳猛往對方的腳踝掃了過去,心里卻想著,「不要以為我是狙擊手就小看了我的操作。」
「那我們比試比試,輸的人可以免費回城。」這聲音仍舊是不疾不徐,可聲音的主人卻最小幅度的抬腳讓過原始的掃踢,跟著迅速回落,正好把「右眼」的左腳壓在右腳面上,準得駭人。
「你究竟想干嘛?」最無所謂的人,莫名其妙的遭到如此連翻戲弄,也不免開始氣憤了。
「我只是慕名而來,想和你切磋一下。」
「你近戰,我遠程,怎麼比?」說話間,原始又開始掙扎,可惜由于距離上的原因,他空閑著的兩著手根本夠不到對方。
「當然是和你比遠程狙擊,這你該沒異議了吧?」還是那種自信滿滿加無所謂的腔調,好象無論比什麼他都一定會贏一般。
「你是?」平復心情,迅速冷靜下來後,原始這才發現不對頭。對方先是悄無聲息的模到了自己身後,來了一個下馬威還不算,接著,確定了自己的身份,不但不退卻,反到信誓旦旦的要用單主炮和自己這個專精遠攻的高手比狙擊對射。「怎麼會有這種人?」原始頭一次開始對極光以外的事物感興趣了。「看他那架勢,要麼是腦袋秀斗了,要麼就真有兩把刷子。」
「呵呵,在下‘天涯’,座機‘愚者’,在你睡覺的時候剛剛殺到37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