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大雍朝主要的戰事都集中在北方鎮北軍的駐防區,戰功也都被鎮北軍給奪取了,其他人並無建樹,所以楊素、賀若弼、韓擒虎和史萬歲這四人一直沒有機會上戰場立功,如今還是籍籍無名。
不過長生卻知道這四個人的厲害。隋朝能夠一統天下,這四人居功甚偉。這四人全部都參加過隋滅陳的戰爭,其中楊素與楊廣並為行軍元帥;賀若弼和韓擒虎為行軍總管,各領一軍;史萬歲雖然在滅陳一戰中沒有多少功績,但在滅陳以後繼續留在江南,剿滅陳朝余孽和鎮壓反隋的世家士族,並在後來抵抗突厥的戰斗中屢立戰功。可以說這四人都是隋朝初立時候的基石棟梁。隋煬帝楊廣做太子的時候曾經將這四人並成為「當世名將」。
四人當中,楊素最好權謀,歷史上的楊素也是一個投機者,先是依附北周權臣宇文護,後來跟隨楊堅,再後來協助楊廣登上了太子的大位。
賀若弼統兵的能力最強,不過這個人太過驕傲自大,自認為是天下第一,與朝中很多人都不和睦,滅陳之時為了爭功,賀若弼險些跟韓擒虎打了起來。
韓擒虎的武藝最為高強,而且膽識過人,每逢大戰必身先士卒,歷史上俘虜了陳後主的便是韓擒虎。不過他卻不善于做一個統帥。
史萬歲驍勇善戰,而且精通騎射,多次征討羌胡和突厥,張須陀原本就是這史萬歲的手下。不過史萬歲的政治覺悟實在是差得很,歷史上的史萬歲雖然戰功顯赫,但最後卻被楊素陷害,被隋文帝所冤殺。
四人跟歷史上那些超一流的名將是沒法比的,但至少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人杰。
「隋朝初期的四名大將啊,本以為歷史已經改變了,這些人當中能遇到一個就不錯了,可卻沒想到四個人全都還在,而且說不定還要跟他們對峙沙場。」長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四個人中,賀若弼、韓擒虎和史萬歲都是單純的將領,唯有這個楊素,攻于心計。從這人先是擁護宇文護,而後投靠楊堅,之後又幫助楊廣看,此人是個投機分子,或許能夠說動他投靠寧侯。」
……
夕陽西下,楊素坐在馬上,向著家中走去。此時的楊素一臉的郁悶,自從成為太子舍人以後,楊素本以為會飛黃騰達,但卻沒想到李成建根本沒打算重用自己。雖然同樣是輪班宿衛,但是李成建的那八個老人則愈加受到重用,而雍帝指派的這八位太子舍人只能算是做個閑差。
李成建最信任的司徒茂對楊素也是成見頗深。楊素的才能讓司徒茂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所以司徒茂從來不在李成建面前提起楊素,如此李成建便更不會重用楊素,如今的李成建說不定連楊素是誰都記不清楚了。
「哎……」楊素長嘆一口氣,那種郁郁不得志的情懷充斥在胸中。
突然間,楊素覺得眼前人影晃動,一個小孩突然沖了出來,摔倒在楊素馬前,楊素猛的勒住了馬,而同時後面一個人撞了過來,從楊素腿邊滑了過去,楊素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官靴里好像被人塞進去了什麼東西。
楊素微微皺了皺眉頭,手深進了靴子,從里面掏出了一團絹布,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申時,觀景樓」,而署名則是一排小小的字,仔細看去寫的是「臥而以為然也」。
「‘臥而以為然也」這是出自《墨子》的一句話,說的是‘夢」夢?」楊素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夢?難道是寧侯李夢?」
……
嵩山上最出名的莫過于嵩山少林寺。
由于聖祖劉禪的出現,這個世界的佛教並不像後世那般昌盛,嵩山少林寺也遠遠沒有後世那麼大的名聲。前些年天下大亂的時候,更是沒有人到少林寺布施,少林寺險些支撐不下去而倒閉。而最近十幾年,李夢經常對少林寺進行資助,少林寺僧人對李夢感恩戴德,對李夢是有求必應。
長生訓練一千精兵的地方就設在了少林寺後山,前面有少林寺上百房舍和僧人作為掩護,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
一千精銳站在長生面前,這一千人是李夢最忠心的部下,其中有不少人都是高手。
長生依舊是帶著面具,一身黑衣,手中拿著一把新打造的亮銀槍。這長槍是按照涅槃槍的樣式打造的,不過略微做了一些調整,不會讓人一眼就認出來是慶家槍的樣式。
跟在李夢身後緩緩的走了過來,原本有些騷動的一千精銳馬上靜了下來。
「參見侯爺」所有人異口同聲說道,聲勢甚為浩大。
「諸位免禮。」李夢揮了揮手,接著說道︰「從今天起,你們便要听從常先生的號令常先生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李夢說說完將長生拉了過來︰「你們見過常先生吧」
「見過常先生」一千精銳同時說道。
李夢微微點了點頭,從腰間解下了佩劍交到了長生手上,接著說道︰「常先生,這一千精銳就交給你了。若是有抗命不從者,常先生可先斬後奏」
……
「新來的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還帶著個面具,神神秘秘的,真想揍他一頓。」
「不知道這個怪人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可別又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文人。」
「兄弟,打不打算給他點好看?」
「這主意不錯,大家都機靈點,一會讓他現眼。」
望著遠處排列整齊的一千精銳,長生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一千人的確是最精銳的部隊,跟隨寧侯多年的門士,遠遠望去便已經是氣勢驚人,但長生卻能夠感覺到,這種氣勢全都是沖著自己來的,隱約間透著的那股隱忍不發,甚至有一絲怨恨和不甘。
「我明白了小∼說〕就這些人是不服我。這也難怪,這一千人全都是寧侯培養已久的精銳,原本也會自己的首領,如今我突然‘空降’過來,大家不服氣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如今我戴了面具,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如果我亮出冠軍侯的身份,憑著戰績也足以讓人信服。看起來得拿出些真本事來震懾住他們了。」想到這,長生緩緩的向前一步,將李夢的佩劍取下來,放在了地上。
「你們誰不服我,可上來奪劍誰能從我手中奪取這把劍,我立刻離開,讓他統帥。」長生緩緩說道,語氣卻平靜的驚人。
長生這過分平靜的語氣再一次引起了這一千精銳的反感,不過大家不清楚長生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所以沒有一個出來的。
「怎麼,都害怕了麼?我只有一個人,而你們有一千人,卻反而害怕了?」長生猛的狂笑起來,同時說道︰「這就是寧侯所說的所謂的精銳麼?無勇、無膽,簡直就是窩囊廢,狗屁不如寧侯養你們這伙廢物有什麼用我看寧侯怕是瞎了眼吧」
「嗖」一個人影沖了上來,手中長柄刀一指長生,同時開口說道︰「你辱我可以,但卻不能辱罵寧侯,就憑你今日辱罵寧侯,我陳沖要便與你一戰拿命來」
「陳沖是麼?是夠沖動。」長生提起了手中的長槍,語氣依然是很平和,不過這種平和落在其他人的耳中就變成了一絲的不屑。
「怎麼,你還小看我麼?馬上就讓你嘗嘗厲害。」陳沖惡狠狠的說道。
面具下的長生輕輕笑了笑,接著說道︰「你的武功在這一千人中能排第幾?若是不是數一數二的人,那便無需出來獻丑了,直接下去便是。」
「我雖然不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對付你卻綽綽有余,看刀」陳沖人隨刀動,撲向了長生。
……
其他門士全都盯著陳沖的一舉一動,小聲的議論著。
「你說陳沖能不能盈戰勝常先生?」
「陳沖的快刀可是非常厲害,初次遇到的人十有**都要吃虧,算得上是他的獨門絕學,憑著這套快刀,陳沖也勉強能夠算得上是一代宗師。或許陳沖能夠贏了常先生,但是就怕常先生不會放過陳沖,畢竟寧侯賜給他先斬後奏的權力。」一個眼神銳利的中年人開口說道。
「他若是真敢對陳沖不利的話,我們這里這麼多人,肯定不會放過他……」另一個大胡子話音剛剛落下,一道黑影突然從前面飛過來,摔在地上,眾人低頭望去,發現摔在地上的正是陳沖。
「怎麼回事?」所有人都詫異的望著前面,長生仍然是提著槍站在那里,連地方都沒有挪動,而陳沖則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手中的刀已然是落到了一邊。電光火石之間,勝負已分。
「好快陳沖的刀已經是以快聞名了,可這常先生的槍法比陳沖的刀還要快,而且快樂不止一丁半點兒」眼神銳利中年人臉色很凝重,而後不由得長嘆一聲︰「真的好快」
「令狐熙,連你都覺得他的槍法很快麼?」大胡子有些詫異的問道。
眼神銳利的中年人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人的槍法不但很快,而且勢大力沉,極其霸道,倒是有幾分霸王槍的味道。不過就算是真的霸王槍,我也不懼我令狐熙的盤龍戟也不是吃素的。」
陳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回憶起剛剛剎那間所發生的事情,臉色寫滿了不可思議。一瞬之間,長生出槍,陳沖舉刀抵擋,可就卻是硬生生的沒有擋住長生這一槍。
這一槍,不僅僅是非常的快,更具備了幾乎極致的霸道,根本不是陳沖所能夠當得了的。
這便是長生將霸王槍和七探盤蛇槍所融合以後創造出來的新的招數。
霸王槍極致霸道,這種霸道可以碾碎一切的敵人,七探盤蛇槍的特點則是靈巧和快速。
長生一直想將七探盤蛇槍的的優點融入到霸王槍當中,但可惜的是七探盤蛇槍的靈巧與霸王槍的霸道顯然是無法共存,想要槍法變得更加的靈活多變,就必須要犧牲掉一定的威力,至少長生無法做到以七探盤蛇槍的靈巧來發揮霸王槍的威力。
但速度與霸道卻並不沖突,霸王槍的速度也非常的快,但在速度上的確是不如七探盤蛇槍。七探盤蛇槍可以發動不間斷的攻擊,讓敵人沒有機會反擊,而霸王槍卻做不到這一點,準確的說霸王槍的招式是有間隙的。
長生對霸王槍進行了一定的改良,用七探盤蛇槍的速度來使用霸王槍,同時保存了霸王槍的威力,不過這一絲輕微的改變,已經改變了霸王槍,所以其他人只是感覺到長生的槍法很像霸王槍,但感覺上又不是真正的霸王槍。
看了不看倒在地上的陳沖,長生冷冷的將槍一指,接著說道︰「還有哪個廢物想上來?」
「欺人太甚」三道人影同時竄上來,長生手中長槍一晃,銀光一閃,其中的一人在半空中便飛了出去。
「盤蛇舞」
另外兩人還在驚異于同伴被瞬間擊倒的同時,長生的進攻已經迫到了眼前,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的將兩人籠罩住,赤果的殺氣迸發而出,兩個踫撞聲過後,人影飛出,狠狠的撞在了地上。而長生已然站在那里,此時那木訥的面具看起來卻透著一陣讓人寒心的陰森。
「好強的殺氣」令狐熙倒吸一口冷氣︰「對殺氣控制的如此自如,這個常先生肯定上過戰場,而且在戰場上殺過很多人,若不然不會有這等殺氣。」
電光火石間又擊倒了三人,而且都只用了一招,長生再次將其他人給震懾住,這一次很多人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卻沒有人敢再上去挑戰長生。剛剛長生所撒發出來的殺氣已經觸動了大多數的人,那是一種戰場上的肅殺之氣,與街頭混混打架又或者是兩人比武時候的氣勢完全不一樣。
長生冷冷的盯著下方,面具上兩個孔內的眼楮腫閃爍著一股蔑視,這種蔑視掃過每一個人,讓人感覺到怒火中燒,但卻仍然沒有人敢上前。
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是個中年人,手中拿著一柄淬金的長戟,長戟上雕刻龍紋,盤在了長戟的手柄上,這人每踏出一步,身上便會有一絲的壓迫感傳來。
「終于來了個高手,听說寧侯這一千門士中最強的是一個叫令狐熙的,他父親令狐整也是朝中的封疆大吏,難道就是此人?。」長生有些警惕的望著這人,不過隨後又放下心來,只要不是化境高手,長生都無需懼怕。
「在下令狐熙,請常先生指教。」令狐熙開口說道。
「我听說過你,你父親令狐整就是朝中的官員,听寧侯說你的武功在寧侯府眾多門士中算得上是一流的,這一千人中你應該是最厲害的。也好,我便指教你一兩招。」長生緩緩說道。
听了長生的話,令狐熙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令狐熙沒想到眼前這個常先生如此的傲氣,自己說「指教」只是客氣話,而听常先生所說,仿佛是真的要指教自己一般。
按下了胸中的怒氣,令狐熙開口說道︰「常先生,在下的盤龍戟也有十幾年的造詣了,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傷到……」
「你放心,我有分寸,自然不會讓你傷筋動骨的。」長生馬上打斷了令狐熙的話。
剛剛按捺下的怒氣又被長生這一句話給挑了起來,慕容熙臉上陰沉的哼了口氣,低聲喝道︰「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常先生的高招」
面具下的長生微微笑了起來,這令狐熙顯然已經被自己給激怒了,對于一位真正的高手來說,對敵的時候保持冷靜是必要的條件,或許令狐熙的武功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但他的心境絕對沒有達到足夠的高度。在這一瞬之間,長生就判斷出,這個令狐熙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殺」令狐熙的盤龍戟撲向了長生的面門,一道金光閃過後,長生的亮銀槍輕輕一架,剛好從盤龍戟的小枝間穿過去,兩柄兵器劇烈的摩擦所產生了火星飛濺到四周。
「起」長生猛的一抬亮銀槍,盤龍戟被高高的挑起,令狐熙雙手握住盤龍戟向下一壓,可是卻沒有壓動分毫。
「好大的力氣比力氣我不如他。不過論招式,我的盤龍戟絕對不輸給任何人」令狐熙猛的一變招,盤龍戟化作一道弧線,沖著長生心髒位置沖了過去。
「 」伴隨著一個金鳴聲,盤龍戟已經被亮銀槍架在了半空中,令狐熙的招式被硬生生的打斷掉。
「你就這點兒本事麼?」長生眼神中又一次的透漏出了一絲戲謔。
「看不起我麼?讓你見識見識我盤龍戟真正的威力。盤龍傾怒」令狐熙頃刻間便使用出了盤龍戟的最強殺招。
「這應該就是令狐熙最強的攻擊了吧這種威力,不如霸王槍只需要用一招嘯九州就足以擊敗他,不過那樣的話就暴露了我的霸王槍,他們或許會猜出來我是誰,看起來只有用那一招了,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下一刻,長生向前跨了一步,亮銀槍突然變得模糊起來,空氣中只飄過了一道殘影。
「拔山河」
兩柄不同的兵器踫撞在一起,巨大的響聲讓周圍旁觀者耳邊轟鳴聲陣陣,緊接著一片金色騰空而起,而後落在了遠處的地上,仔細望去,這飛出去的便是令狐熙的盤龍戟,與之間不同的是,盤龍戟已經彎曲下來,可以看到一個很明顯的弧度。
令狐熙呆呆的站在原地,手中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低頭望去,手掌上的皮膚已經磨破,崩裂,鮮血緩緩的留下,雙臂傳來的麻木感漸漸的轉而成為了陣陣刺痛。
「剛剛常先生的槍是打中了我的盤龍戟,我的盤龍戟也是精鋼打造,卻被他這一招給打彎掉。若是剛才的一招打在我身上的話,五髒六腑肯定會被震碎。」令狐熙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回想起剛才的那一次交鋒,卻發生甚至連對方是如何出招的都沒有看清楚,那桿亮銀槍就那這麼毫無征兆的點在了盤龍戟上。
「好快好強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個長線是真的厲害到這種程度了麼?等一下,剛才我好像太心急了,我根本不知道常先生的武功路數到底如何,便急著與他分出勝負。這一次比斗,無論是武藝還是心境,我都輸了。」令狐熙長嘆一口氣,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甘,畢竟自己是真的技不如人。
這一招「拔山河」是長生將七探盤蛇槍融入到霸王槍中所創出來的招式,速度快,威力大,或許在殺傷力上遠不如「玄宇宙」這種變態的招式,甚至不如「定乾坤」和「嘯九州」,但是速度卻是霸王槍無法比擬的,一招揮出,以快破敵
「成了」長生緩緩的收起了槍,瞬間的爆發力和急速的運動仿佛讓長生也感覺到了些許的疲憊,不過這一招「拔山河」在實戰中的效果卻大大的鼓舞了長生。這麼快速的強擊,天下間能夠擋得住的寥寥無幾。
「令狐熙敗了」
「他是真麼敗得?我怎麼沒看清楚?」
下面人低聲的議論起來,一瞬間的交鋒,幾乎沒有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令狐熙的盤龍戟便已經月兌手了,望著那彎曲的盤龍戟,任誰都知道令狐熙已經敗了。
「這個常先生好厲害」所有人心頭都升起了這個想法,如果說之前長生的霸道與蔑視激起了大家的憤怒,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這位常先生的確有本事看不起大家,這人的武藝實在是太厲害了。
「武功好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武夫,充其量也只是諸如樊噲之屠輩韓信尚且有胯下之辱,日後還不是威震一方,敵一人哪里比得上敵萬人之法一人就是再勇猛,到了戰場上也不可能改變整個戰局的。」陳沖不服氣的小聲說道。
長生望了望陳沖,突然開口說道︰「陳沖,听你的意思是你在兵法上頗有建樹了?也好,這里的人你隨便挑,給你一百人,你可敢與我一戰?」
「有何不敢我百人豈會怕你」陳沖冷哼一聲。
「好,我在前面的樹林里等你,挑好了一百人便來找我」長生說完收起了寧侯賜予的寶劍,向著遠處的樹林中走去。
陳沖眼中閃爍起了一絲興奮,這一千門士中不乏好手,任自己挑選的話肯定是選一些最強的人,到時候百名高手豈會對付不了一個人。此時的陳沖仿佛是看到了將那位不可一世的常先生綁于馬下的情景。
……
夜幕降臨,少林寺後山一片寂靜。
陳沖選了一百人去擒拿長生,而余下的九百人則是繼續待在原地等待消息。
令狐熙並沒有隨陳沖一起前往,這倒不是因為陳沖沒有選令狐熙,而是因為令狐熙這等高手都有自尊,既然是技不如人輸了,便當勤加苦練,彌補自己的不足,而不是從別的方面找回場子。
陳沖離開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如今已經是日落時間,陳沖依然沒有回來,這讓令狐熙的心頭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難道這個常先生真的能夠對付得了一百精銳?」令狐熙馬上又搖了搖頭,陳沖也算是精通兵法,只要指揮得當,一百精銳足以對付那常先生了。
此時,一個黑影從遠方的樹叢中緩緩走了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光線逐漸明朗起來,那一副木訥的面具格外的顯眼。
「是常先生常先生出來了,那陳沖他們呢?」令狐熙緊盯著前方,恰好看到長生手中牽著一條麻繩,麻繩後面綁著一個人,已然是鼻青臉腫,但仔細看還是能夠分辨出來就是陳沖。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人如同糖葫蘆一般的被牽了出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非常的狼狽,不少人都是衣衫襤褸,傷痕累累,後面的幾個甚至互相攙扶著,很艱難的前行著。
陳沖垂頭喪氣的望了望遠處的令狐熙,那眼神中充滿了一種無奈與絕望,這反倒是讓令狐熙感覺到一股寒氣迎面逼來。
「一、二、三、四、五……」令狐熙仔細的數了起來,一百人一個也不少,全都被長生拴在了一起,此時任誰都明白,陳沖這一百門士是完敗在常先生手下。
「這個常先生真的這麼厲害麼?難道有通天徹地之能,可以憑著一人之力對付的了這麼多人?」想到這,令狐熙悄悄的走到了陳沖旁邊,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沖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記得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勾住了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抓了。」
「連怎麼被抓的都不知道?」令狐熙略微有些驚恐的望了望遠處的長生,陳沖的本事令狐熙是知道的,可即便是這樣陳沖卻連怎麼失敗的都不明白,這只能說眼前的常先生太厲害了
「早就听聞冠軍侯慶長生領兵出神入化,百騎可破萬敵,我本以為天下間無人能出其右,如今看起來這常先生也十分了得,天下之大,人才濟濟,萬萬不能小看了天下英豪」令狐熙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