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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奇怪的鳩鄉

安小喜醒來時,枕邊已是一片涼薄。

翻身下了床,老腰  做響。安小喜皺著眉,撐著老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要抬起喝,房門吱丫被輕輕推開。

屋里本是微亮,現下房門開了,大把陽光灑進來,安小喜眼楮被刺的有點疼。

微微眯了眼,人影慢慢向她走來,安小喜抬起頭,南宮千糯就在這暖暖陽光里對她笑著。

手里的杯子被人換走,安小喜看了眼南宮千糯遞來的紅糖雞蛋。難道一早就吃這麼甜膩的湯水。

「不是很甜,喝了補補身子。」頭上的人大概猜到了她的顧及。

安小喜點點頭,拿小勺一口一口喝著。

直到整碗湯水下肚,腦子才漸漸清醒。

南宮千糯拿著帕子幫她擦著嘴角,眼里含著笑。

「千糯,你吃了嗎?」。

南宮千糯搖搖頭。

安小喜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這個------」

「想你起來會累,才去熬的。」

「那你不餓嗎?」。

安小喜總覺得,向南宮千糯這樣作息時間異常堅固的家伙,自從和她出山後,依舊是鐵打不動,今天卻破天荒的沒吃早點,讓她小心疼了一下。怎麼她身邊的人,凡是和她帶點關系的,都得破破那平日習慣。

「看著你就飽了。」

安小喜愣愣神,突然想起昨夜那翻雲覆雨,臉一紅。

「我去看看爹娘。」說罷起身向門走去。

南宮千糯拉著她的手,往懷里一倒,「爹娘早些時已經來過了,讓你多睡會。」

唇便覆了上來。

安小喜坐的位置傳來異樣的感覺,臉一紅,急忙起身,「我---我---我去看桑桑。」

看著那匆忙逃離的身影,南宮千糯難得的大大的笑了起來。

……………………

安小喜走了不久,悲哀的發現自己腿腳發軟。不得已坐下小憩片刻。

桑桑搖著輪椅,貝貝趴在她腿上。咯吱咯吱的過來。

「姐姐。」

安小喜眉眼一笑,「正要去尋你,可好,到是讓你先見到我。」

「姐姐,去鳩鄉帶上我吧。」

「不行。」安小喜想也沒想。

桑桑垂下頭,「是不是桑桑會拖累姐姐。」

「怎麼會呢,只是這次凶險未知,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

桑桑抬眼看著安小喜,「姐姐,桑桑不會拖後腿的。」

安小喜搖了搖頭。

「帶著她去吧。」烏格拉珠走過來。

「婆婆!桑桑還沒完全好。」

烏格拉珠模了模桑桑的小腦袋。

「小喜,桑桑不像你想的那般柔弱,你再這樣把她捧在手心里,以後只會有更大的磨難。」

安小喜還想辯解什麼,烏格拉珠擺擺手。

「你的擔心我知道,但這也是機緣。你二人皆為大巫,缺一不可。」

安小喜似是明白又不明白的點點頭。

終是嘆了口氣,蹲在輪椅邊,拉著桑桑的手,「去了以後,萬事小心,不可勉強自己。」

桑桑笑著點點頭。

抱起貝貝親了一口,「太好了,貝貝,姐姐要帶我們去了。」

貝貝睡的正熟,被人抱起十分不滿意了,不過換來一個香吻,樂的哼哼兩聲。

……………………

雖是快入夏,夜里的南疆還是透著絲絲涼意。

人影轉身,緊了緊輪椅上少女的衣服,又里外檢查了一遍,才開口道,「冷嗎?」。

少女搖搖頭。

人影蹲,用石子算了一卦。

前方就到鳩鄉地界了,卦看不真切,吉凶各半。

「喜兒,怎麼了?」身旁的人看她緊縮的眉頭,伸手撫了撫。

安小喜收好石子。

「我都算了這麼多次,要不大凶,要不大吉,這下可好,快到了來了個吉凶各半。」

「是吉也好是凶也罷,我都陪著你。」南宮千糯把她鬢角滑落下的長發別到耳後,淡淡的說。

「還有我,還有我。」桑桑也跟著我。

貝貝不甘示弱也哼哼兩聲。

安小喜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

模了模腰間的何兮,緩緩道。

「桑桑,背好蟲笛,萬不得已不要顯露出來。」

桑桑模了模隱在斗篷下的蟲笛,點點頭。

安小喜扶著輪椅,往前方走去。

這次出來,三位老娘都萬分不舍,特別是她親娘水月,哭的那個驚天動地,哭的好像她快死了那般。

本是傷情的離別,被她親娘一攪和,搞的像遺體告別大會。

她想也沒想,立即出發,讓她娘再哭下去。她還沒去就可能暴斃了。

南宮千糯看著安小喜一會變個神態的臉,這會擰的跟什麼似的。

「喜兒,想到什麼了?」

安小喜笑了笑,「下山之前。」

南宮千糯疑惑的回想,突然想起什麼,明了的笑了。

安小喜深深吐了一口氣。

……………………

鳩鄉洞口站著兩個守衛,先前也見過安小喜她們,通報了一聲便放她們進去了。

不過守衛奇怪,這才幾個月,這小丫頭居然會說南疆話了。

來迎她們的是木罕麗。

安小喜說來看看塔布。

木罕麗的臉唰的白了,說塔布並未在這。

安小喜裝的一臉驚訝說塔布不是回來了嗎。

木罕麗引她們來到會客的石洞里。

安小喜看著自己第一次來石洞的時候,這里做滿了人。歡笑嬉鬧,如今卻是冷冷清清,哪還有半分人影。

安小喜奇怪的問木罕麗人都哪去了。

木罕麗眼神閃爍,說是今年收成不好,都去尋著新耕地勞作了。安小喜想想現在是耕種的季節,也沒追問。

木罕麗說新首領有事不在部落里。安小喜便刨根問底,最後一臉驚訝的恭喜木罕麗,說婆婆你的孫女本事真大。

安小喜本是夸獎,這南疆部落里女人做首領是屈指可數的,不論那鐵依拉做了何般手段,既然能坐得上那位子,也是讓人敬佩的。

可是這話到了木罕麗耳里甚是刺耳。

木罕麗也沒說什麼,訕訕點點頭。

安小喜說這次也沒什麼事,來南疆游玩,就在這洞里歇上幾日。

木罕麗差人送來食物,又領著她們去了住所。才退身往洞深走去。

「她說什麼了?」鐵依拉在血陣里,這幾日的反噬讓她不得不在這里閉關調養。

「問了塔布的事,我告訴他塔布沒回來,她一臉不相信。」

「她還說這次是來游玩,會多待幾日。」

「哼,隨便她,只要不壞了我的好事,任她住多久。」

木罕麗看了看血陣前不遠處堆積的一些殘指斷骨,胃里一陣翻騰。

「那我先回去了。」

鐵依拉瞟了眼那堆血肉,又看看木罕麗,冷哼一聲,「恩。」

木罕麗退出洞內,又封好了封印。

強忍著回到自己房里,這才哇哇哇吐了一地。

鐵依拉當初用血祭祀,雖是修為上乘,但是身上沒有一絲血氣。而且每過幾月都會受到反噬。

若是平常反噬熬一熬便過去了,可她的必須引童男童女之血。

部落里的小孩已經全被她吸食而死,而沒人敢去外面告發,也只能說鐵依拉計謀太深,她早在所有人身上下了血祭,只要有人動歪腦筋,她就能片刻知道。

木罕麗不是一次兩次看見自己的族人才走到洞口,就暴斃而死,那全身噴出的血,紅的她一雙眼楮生生的疼。

安小喜的到來是木罕麗沒料到的。

她雖然不知道安小喜修為如何,但是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都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安小喜。

這洞里只有兩人人沒被鐵依拉下過血祭,一個是地下那個,一個便是她。

木罕麗用水涮了涮嘴。

去菜園里摘里幾片薄荷含在嘴里,這才舒服了一點。

……………………

安小喜已經在洞里待了三日。

南宮千糯推開石門進來,桑桑也抬起頭等著答案。

南宮千糯搖搖頭。

安小喜嘆了一聲,這幾日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先不說人少了,就算偶爾出現幾個人,她和他們還沒打招呼,他們就像見鬼一樣跑了。

最奇怪的是,她沒見過一個小孩。就算他們不出來玩,就算他們跟著自家大人去田里耕作,那哪怕聲音還是會有吧,沒有哭聲也會有笑聲吧。

雖這南疆里孕育一個小孩不容易,那至少整個部落也該有一兩個嬰孩吧,小嬰兒不像大人這般會看臉色,但她不論在哪個角落,一聲嬰兒哭都未听過。

她記得部落里原先是大家一起吃飯的,就算現在換了首領,彼此生疏了,也不用連帶他們自己人都要避著,這于情于理讓安小喜大大的想不通。

南宮千糯看著她越擰越深的眉頭。

「有一個地方,我進不去。」

安小喜這才抬頭,等著南宮千糯的下句。

「像是用巫術封印著。」

安小喜想了想,「在哪?」

「最深處。」

「看來想知道答案,有必要去那里一趟。」

桑桑在房里憋了三天,一听立馬開頭,「姐姐,我也要去。」

「不行。」

桑桑垂下頭拉著貝貝耳朵,有一下沒一下玩著。

「桑桑,我先去探虛實,確定沒危險了你再去。」

桑桑這才笑著點點頭,又模模身後的蟲笛,這洞里,肯定有老鼠吧,就算沒有也會有幾只小強蜈蚣螞蟻什麼的吧,等安小喜她們一走,她就有用武之地了。

「你們現在不能去那里。」門被推開,蒼老的聲音傳來,讓安小喜她們猛的一驚。

安小喜緊了緊何兮,桑桑模著蟲笛,南宮千糯那長年在袖袍里的手也慢慢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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