轆, 轆。
一陣車輪碾壓道路的聲音由遠而近,在寂靜的道路上,不用凝神去听,就顯得格外清晰。
詢聲望去,只見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的前行著,馬車後面還跟著三輛拉著箱子的馬車,每輛車由四人守護著。
「這條路不太平靜,大家小心點。」這時,前面馬車里面傳來一個聲音,仔細一听,還能听到馬車里似乎還夾雜著女子嬌笑的聲音。
听到聲音,後方跟著馬車前行的眾人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里面有四個人甚至拿出了武器。
注意看的話,一點也不像一般的下人,倒有點像是江湖人士。
這廂,隱藏起來的沐芳華等人也靜了下來,越發的隱藏好自己。
沐芳華壓下內心的興奮,做好了隨時沖出去的準備。
從草叢里面,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馬車,眾人忍不住蠢蠢欲動了。
特別是沐芳華,都開始搓起雙手來了,完全是一副想要大干一場的樣子。
看著已經按捺不住的她,顧子凌嘴角勾了勾,從懷里掏出了塊黑巾,戴在臉上。
那些隱藏起來的眾手下也各自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蒙面巾系在臉上,緊握了一下手里的刀,只等沐芳華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出去攔住馬車。
「芳兒。」顧若蘭用黑巾把自己的臉蒙住,撞了撞蠢蠢欲動的沐芳華,從懷里掏出另一條黑巾遞給她,壓低聲音叫了她一聲。
這是她在等芳兒的時候,見她準備好了一切,唯獨沒有準備最重要蒙面巾時,特意多拿了一條放在身上,給她準備的。
「若蘭,還是你想得周到。」沐芳華掃了一眼都已經準備好的眾人,接過她手上的黑巾,低聲道。
把黑巾蒙在臉上,瞧了一眼已經行到跟前的馬車,輕輕地一抬手,率先沖了出去。
顧子凌和顧若蘭緊跟在她的身後,那些隱藏起來的眾手下也紛紛沖了出去。
道路上正小心謹慎前行的眾人見突然沖出來的一群蒙面人,一時嚇得不知所措,眼看著包圍了,才反應過來。
壓運裝有箱子的馬車的人立馬緊張看護著箱子,雖然如此,但還是分了幾個把前面華麗的車子圍護起來。
「出了什麼事?」華麗的馬車里再次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只見一只肥胖的手掀起了車簾,露出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看樣子差不多五十多歲了。
而他的身側,居然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忙著整理衣服。
見自己的人被一群蒙面人包圍了,馬車上的男人嚇子一跳,推開一旁的女子,緊張的跳下車來,臉上的肉也跟著一抖一抖的,讓人看了一陣惡寒。
沐芳華雙手環胸站在那里,冷冷的看著跳下來的男人和女人,眼里滿是鄙視。
心中冷哼,照這樣的情況來看,這個官不僅貪,而且還荒婬無度,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在朝為官。
不是說當今的皇上聖明嗎?
看來,也不過如此。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不等沐芳華開口,那些手下便開始了打劫之前的口頭禪。
「停。」听到自己的手下喊出這麼俗套的詞,沐芳華翻了個白眼,手一抬,大聲喝道。
「當家的……」眾手下立馬靜了下來,全都不解的看著她。
以前打劫的時候,開始不都是這樣喊的嗎?
「看我的。」沐芳華搶過旁邊一名手下的刀,把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上前一步,犀利的眼神掃過那些緊緊護著箱子的眾人,霸氣十足的開口道,「識相的,把錢留下,人滾蛋。」
此話一出,身後的眾手下互看一眼。
心想,不愧是當家的,就連說話也是這麼的有魄力,果然比他們剛剛喊的又霸氣多了。
顧子凌和顧若蘭也相視一眼,在心里也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
這才是當土匪的料啊!
「大膽,天子腳下,豈容你們這些沐匪放肆。」那個肥胖的男人氣得一抖一抖的,伸出肥胖的手指指著沐芳華等人道,但身體卻是忍不住向身後的箱子靠近。
他早就听說這景陽山上的沐匪專劫貪官污吏,從沒有一次失手的。
本想借著病假的原由,把這些同僚們送的心意悄悄的運送到老家南陽去,等到告老還鄉的時候,好好頤養天年。
誰知,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被這些沐匪知道了。
忽然抬眼與其中四名手下對視一眼,幾不可見的朝他們點點頭,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暗暗慶幸,還好他事先有所準備,花錢請了四名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護送。
今天,就剿了這些土匪,說不定到時候能得到皇上的賞識,加官進爵就指日可待了。
沐芳華看著他的動作,暗自好笑。
要是再知道他的心中作此想法,一定會仰天大笑幾聲。
「上。」此時的沐芳華也懶得跟他們廢話了,大手一揮,命令眾手下朝那些護著箱子的人沖出。
既然她給他們活命的機會,他們不知道珍惜,那就不能怪她了。
在這落後的古代,死幾個人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她也從不是善心的人,特別是來到這里,听到有關這個世界的事情之後。
臨了還不忘把手里的刀還給那名手下。
自己則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根長長的木棍,在手里轉了幾圈,飛身朝著那個肥得流油的貪官揮去。
都說擒賊先擒王!
不過,這貪官可是跟王搭不上邊,一看就是怕死的家伙。
顧子凌和顧若蘭也跟著飛身而起,護在她的兩邊,朝著貪官手下同樣飛身而起的四人對上去。
心中卻是冷哼,這個貪官看來也不笨,還知道請江湖人士護送。
只不過,他這次失算了,只因為踫到是他們沐家寨的人。
一時間,兩邊的人交纏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不時的傳來慘叫聲,嚇得那名年輕美貌的女子臉色蒼白,哆嗦著身子,爬到華麗的馬車下面避過那些不時濺到她身上的鮮血。
幾乎只是片刻功夫,那些箱子便被沐芳華這邊的人搶了過來,而那些貪官的手下則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啊。」又是一聲慘叫,只見一人從半空中掉來下, 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塵,緊接著吐出一口鮮血。
立馬就有沐芳華的兩名手下把手里的刀橫了過去,架在他的脖子。
而一襲青衣飄飄的顧子凌緩緩落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聲打開,搖晃幾下,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只是眼楮卻是望向沐芳華的方向。
只見她手里的木棍就像是活的一樣,身形就像閃電一般迅速,游走在另兩名江湖人士之間,手中的木棍不時的打在兩人身上,就連被那兩人護在身邊的貪官也不放過。
那樣子就像是逗他們玩一樣。
本來是想去幫她的,可看她如此輕松,顧子凌便放棄了這樣的想法,只是寵溺的看著她。
既然她想玩,就讓她多玩一會兒吧。
她的身手本就在他之上,對她的擔心也是多余的。
與此同時,顧若蘭也踩著一人飄落在地,把手中的劍抵在那人的咽喉處。
「棒打狗頭。」沐芳華大喝一聲,飛身而起,雙手握緊手里的木棍,雙腳橫空踢向護在那貪官左右的兩名江湖人士,手里的木棍則朝著那貪官的頭部擊去。
那貪官眼見著那木棍就要落在他的頭頂,嚇得一跌坐在地上,雙手護著自己的頭,全身顫抖個不停,身下更是有液體順著泥土地流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沐芳華突的收掉手里的木棍,飛身至顧子凌等人的身邊。
手里的木棍再次轉了幾個圈,鄙夷的看著貪官身下的一片濕地,只覺得一陣惡心。
掃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人,還有被手下拿刀制服的四名江湖人士,便朝著那馬車上的三個大箱子走去。
「打開來看一下。」示意自己的手下打開那三個箱子。
「嘩……」箱子被手下打開,所有人的眼楮被箱子里金燦燦的黃金閃得一時睜不開,但嘴里卻是很有默契的發出驚嘆聲。
心里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官果然夠貪。
看著那三木箱黃金,沐芳華也忍不住微微閃了一下眼,但很快恢復過來。
敝了一眼那名慢慢站起來的貪官和那名慢慢從車底爬出來的女子,再掃了一眼滿地的傷者,冷冷的道,「你們走吧。」
說完,便下令眾手下抬起那三大箱黃金往山上走去。
如果以她的脾氣,她一定會毫不手軟的殺了那貪官,為百姓除害。
但想到他畢竟是朝庭命官,如果真殺了他,恐怕會給沐家寨帶來災難。
如此渣官,還是讓那聖明的皇上去解決吧!
她還怕髒了自己的手呢!
見他們都往山上去了,那名女子才跌跌撞撞的跑到那貪官的身邊,費力的扶起他肥胖的身軀,朝著完好無損的華麗馬車走去。
那貪官雖然心痛自己的三大箱黃金,但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倒在地上的手下們也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也朝著那輛馬車走去,對地上幾個已死的同伴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四名江湖人士也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捂著受傷的胸口,看著狼狽離去的貪官等人。
心中冷哼,如果不是為了錢,他們才不會為這樣的貪官賣命。
還好那些沐匪並沒有要他們命的打算,要是為了這種貪官把命喪在這里,那真是太不值了。
望了一眼已經消失的沐芳華等人,心中不由的對他們升起了一股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