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依舊明媚,整個寨子似乎比平時要熱鬧一點。
不為別的,只因今天又可以下山活動了。
如果是劫一般的人,寨里的人還不會這麼興奮。
由此可見,貪官污吏有多讓人痛恨了。
寨子大門處,一個個硬漢子手拿大刀,挺著胸膛,整齊有序的站成三排,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顧子凌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錦袍,手中拿了一把折扇,比直的站在他們面前,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是一副溫雅書生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是要去劫財的人。
盡管如此,也無人去取笑他。
先不論他的身手有多高,就憑他把在外面經商賺的錢都用在了寨子里所有人的開銷上這一點,寨子里的人對他的敬意也不會比沐芳華這個當家的少。
「當家的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不一會兒,身著淺灰色男裝,頭發高高束起,臉上涂得漆黑,還戴了一撇胡子的沐芳華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更讓人無語的是,衣服上面還打滿了補丁。
要問大家為什麼知道此人就是他們當家的,那是因為一身勁裝的顧若蘭跟在她的身旁。
「出發吧。」對大家奇異的目光視而不見,沐芳華一臉嚴肅的下令。
「咳咳咳……芳兒,只是去打個劫而已,你也不用穿成這樣吧。」看著她很是讓人無語的裝束,顧子凌借咳嗽來掩飾自己的笑意,無奈的開口道。
「這樣才像個土匪頭子嘛。」沐芳華瞪了他一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又抬手模了模嘴唇上面的胡子,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但還是拍著胸脯道。
咳!
好吧!
原諒她是個沒當過土匪的人,第一次帶手下去搶劫,就鬧了這麼一出笑話。
不過,也不能怪她。
昨天一听到要去劫財,她可是興奮得一個晚上沒睡。
把要準備的,都準備全面了。
就連在衣服上打補丁,她也費了很大的精神呀!
今日要是不穿,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一個晚上的勞動成果了嗎?
「是,是,是,當家的,你先請。」顧子凌額際劃過幾條黑線,一臉寵溺的看著她,裝模作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山。」沐芳華再次瞪了他一眼,朝著想笑又不敢笑的眾人一揮手,率先往山下走去。
憋吧,憋吧,憋死你們!
「哈哈哈……」人群中,不知是誰沒憋住,帶頭笑出聲。
緊接著,一個一個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沐家寨都籠罩在一片爽朗的笑聲中。
沐芳華腳步頓了頓,一把扯掉臉上的胡子,痛得她齜牙咧嘴。
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身旁,一身清爽,看到她扯胡子,正欲開口的顧子凌,把手里的胡子扔給他,沒好氣的道︰「送給你了。」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眾人,快速的朝著山下走去。
這幾天,山上的地形,她也好好的了解過,對于上山,下山的路自然是熟悉的。
哼,下次她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山下劫美男。
再也不去劫什麼貪官了。
看著她鬧脾氣的背影,顧子凌一臉的無奈,但還是听話的把她扔給他的胡子粘在臉上,快速的跟了上去,眼里的寵溺卻是越來越多。
這丫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大哥,等等我們。」看了看前方已經遠去的兩人,顧若蘭收起笑容,率領著眾人跟了上去。
*
景陽山腳下,是一條寬敞的道路,也是去鄰國天司國和靈杉國的必經之路。
沐芳華率領著一部分的人掩飾在一叢雜草堆里面,還有一部份人則躍上了一旁高大,茂密的大樹。
「顧大哥,听說這貪官的職位還挺高的,要是劫了他,會不會給寨子里惹來麻煩。」沐芳華蹲在雜草叢里面,扒開面前的雜草望了一眼寬敞的路上,擔心的開口道。
雖然她對這個朝代的朝庭不是很了解,但她也知道,劫官和劫普通老百姓還是有一定的差別。
萬一這貪官在朝里的地位很高,又深受當今皇上的器重,如此一來,就算皇上心里明白他是貪官,也不會懲辦的,反而會被那貪官倒打一把。
那這沐家寨說不定就遭殃了。
「芳兒,別擔心,就算他在朝中的地位再高,皇上也會多個心眼的。先不說皇上會不會追究下去,就是權勢僅次于皇上的冥王爺也會追究下去。」顧子凌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略微的分析了一下,緩緩的道。
對于朝堂上的事情,他雖然不懂,但以每次他們劫了貪官,然後朝庭就跟著嚴懲了那些貪官來看,沐家寨還不至于擔心惹上麻煩。
「冥王爺就是當今皇上的同胞弟弟軒轅冥嗎?」她記得若蘭跟她提過一些有關冥王爺的事情,此時听到他的名字,也不禁多了一份好奇。
听說,當今皇上的皇位還是他保住的。
當今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因被其他皇子陷害,差點被廢。後又因先皇病入膏方,更是讓朝庭里一些被其他皇子收攏的大臣屢屢上奏,讓先皇下旨廢太子,好另令他人。
就在先皇听信大臣們所言,下旨廢太子的時候,他暗中查出了陷害之人,才避免了這場廢太子風波。
「是啊,听說他長得很是俊美,只不過,性子太冷了。」這時,一旁的顧若蘭接口道。
「你見……」听到她開口,沐芳華突的轉頭,正打算調侃一下她。
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顧子凌突然放大的俊臉給愣住了。
瞪大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沐芳華只覺得臉微微發燙,特別是他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更是讓她心跳加速,還好臉上涂了一層黑色,掩蓋了她此時的表情。
這是啥情況?
原來,她本來是要轉頭去看顧若蘭的,誰知,一下子轉錯了方向。
而顧子凌雖然是蹲在她的後面,可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頭,一時來不及收回視線,也來不及拉開兩人的距離,只得就這樣兩人睜大眼楮互瞪著。
只是,心里面的緊張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旁的顧若蘭被這情況弄得也有些傻眼,一時不知做何反應,只得蹲在那里看著兩個互瞪的人。
「那個,顧大哥,你的胡子挺好看的。」美男當前,沐芳華的腦子自然轉得飛快,眼里閃過一些戲謔的光芒,輕輕的眨了一下眼楮,對著顧子凌粘著的胡子吹了一口氣,一本正經的贊美道。
「咳……」顧子凌騰的一下臉色漲得通紅,急忙收回視線,扭過頭去,掩嘴輕咳,心卻跳到了嗓子口。
感覺到渾身有點燥熱,下意識的打開手里拿來作武器的折扇,用力的扇了起來,以此來緩解體內升起的一種莫名**。
「呀!顧大哥,你是不是很熱啊。」見此,沐芳華玩心更重了,故作驚訝的關心問道。
不等他有所反應,又煞有其事的道,「熱的話,就把衣服月兌了吧。」
聞言,顧子凌的身體更加緊繃了,連忙收起折扇,輕閉星眸,努力讓自已騷動的心平靜下來。
月兌,月兌,月兌衣服!
她居然叫他月兌衣服!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他的心卻該死的平靜不下來。
看著沐芳華眼里閃過的狡黠,看著自家大哥緊張不已的樣子,顧若蘭嘴角狠狠的抽了幾下,朝天翻了個白眼,倒在了草叢里面。
「 」沐芳華正想好心的安慰一番,不料一個手下從一旁的大樹上掉了下來,緊接著,要有幾個手下從樹上掉了下來。
「你們沒事吧。」明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掉來的,可沐芳華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關心起自己的手下來。
「謝當家的關心。」幾名手下爬了起來,嘴角抽了抽,朝她拱手一道,立即就躍上了剛剛藏身的大樹上。
其實,他們很想說,當家的,我們是來打劫的,不是來調戲美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