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光彩照人的身影,洛琪手扶在樓梯上,腳步僵住。舒殘顎
洛曼妮抬起頭,看到洛琪,嫵媚的眸子劃過一抹憂傷,「姐……」
洛琪冷著臉下樓,一句話也不說。
「姐,你要去哪?這麼多天不見,你不想我,我可想你了,我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吧,你一定喜歡。」洛琪經過客廳時,洛曼妮熱情的迎了過來。
從一堆禮品盒子中拿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遞給洛琪,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謇。
洛琪不伸手,冷冷打量著那個禮盒。
「姐,拿著呀。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訂婚禮物,雖然媽媽說你和致遠哥鬧翻了我挺失望的,少了那麼好的一個姐夫人選。不過我相信,姐,你一定能找到更適合你的人。」洛曼妮仍然笑盈盈的鼓勵她。
「琪琪,曼妮跟你說話呢。」夏美玨見她神情怪異,不滿的推了推她著。
洛琪伸手接過禮物,嘴唇勾起,疏離淺笑,「謝謝你的禮物。」
見她拿在手中,並不拆開裝,洛曼妮期待的問︰「你不拆開看看?」
洛琪不屑的低頭看看手中粉紅色的包裝盒,「不必了!你這麼貼心,送的禮物一定很驚喜。我還趕時間……」
鈴鈴……家里的電話響了,夏美玨趕過去听電話。
戲沒必要再演下去。
「虛偽!」手中的禮物被洛琪厭棄的丟在一旁的茶幾上,看也不看洛曼妮,轉身就走。
「想不到你這麼听話,乖乖取消了訂婚。」洛曼妮唇角一勾,也換了一張臉。
她的唇明艷如火,卻有些單薄,看起來有幾分刻薄。
洛琪冷笑,回頭看著洛曼妮,不屑的說︰「當然,我不是廢品收購站,被人用髒的東西,我從來不要!」
「你……」洛曼妮被噎了一下,眸子的火在燃燒,出口的話更加惡毒,「哼,別裝了!洛琪,那天你一定很痛苦吧?那樣的恥辱,足夠你刻骨銘心的記一輩子。告訴你,這就是我——洛曼妮。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洛琪盯著她那張嬌小的瓜子臉,那張臉甜美可人,上鏡了特別好看。可惜了,白白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她冷冷的嘲諷。
「你說什麼?」洛曼妮惱怒的皺眉。
「我說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
「你說誰是狗?」洛曼妮有些不淡定了。
「說你!」另一間屋子的電話前,夏美玨向兩人看了一眼,洛琪伸手撥弄著桌子上洛曼妮買的一堆奢侈品,抬頭看她,「你知道有狗咬我,我會怎麼辦嗎?」
畢竟心虛,洛曼妮有些驚慌,因為她從未見過洛琪那麼凜冽的目光,仿佛像一把刀,冷漠,鋒利。
「我會打死它,然後吃狗肉!」想起那天費如風的言論,洛琪一字一頓的重復道。
伸手從包裝袋中抽出一件衣服,抖落著扔到她的臉上,「抱著這些衣服做你的大小姐夢吧!假的就是假的,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對付這種人,還需要費多大力氣嗎?洛琪想,從前她是淡定,隱忍,那是因為她不屑與任何人爭。
她不屑爭,不代表她沒能力爭。不就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嗎?這點伎倆誰不會呢?
看洛曼妮憋紅的臉色,就知道她有多麼不堪一擊了。
不過是紙老虎一只。
夏美玨接完電話從里面出來,洛曼妮沒法再向洛琪糾纏,而洛琪已經滿面春風的換好了鞋子。
「琪琪,你這就要出去?」剛才電話是郝家打來的,她還正有話要對洛琪說。
「是啊,媽!你不是急著要找一個好女婿嗎?徐致遠配不上我,我再找,怎麼也得找個比他強的。郝家那種家庭,我才不要!」洛琪促狹的沖夏美玨眨眨眼楮,又說,「不過,我倒是覺的郝建東和曼妮挺配的,曼妮,有時間,要不我替你約他一下?」
洛曼妮想氣不能氣,想笑笑不出,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呵……姐,你真會開玩笑!」
夏美玨果然轉過臉看向洛曼妮,洛琪偷笑,趕緊退出門外,順手關了上了門。
***
洛琪沒想到,三天後,她竟中了媽媽的計。
夏美玨要辦一個音樂會,給了洛琪一個地址叫她去取定制的禮服。等到洛琪趕到那個地址時,卻看到了正從寶馬車上下來的郝建東。
看著那個男人微笑著向她走來,洛琪立刻知道她上當了。
「琪琪,夏阿姨讓我在這里等你。」他倒是很坦誠,邊說還邊遞上一束花,「這個送給你,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又是玫瑰!洛琪現在一看到花就能想到費如風,還有電視台那個花枝招展,快要開花店的前台。
「那個……我其實還有點別的……」洛琪一緊張,就不會說話。
「給個面子行嗎?你已經三番五次的拒絕我。」郝建東遞花的手不往回收,固執的舉著。
「我真的……」她還想拒絕,馬路的另一側,全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的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深色的條紋襯衫,商務時尚款,黑色長褲,穿在費如風身上格外有型,襯的他腰很直,腿很長,身材非常挺拔。哪怕是隔了一條街,還是那麼矚目,仿佛他是全世界的焦點所在。
洛琪的心狂跳著,忘記了回答,呆呆的望著那個身影。
可是,馬上她就笑不出來了。費如風的身後,隨即跟出來一個女孩,黑色的包臀短裙,襯的兩條大腿格外誘人,而她的臉上,則掛著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下台階的時候,甚至還扯了費如風一下。
而費如風還頗為體貼的扶了扶她。
又是洛曼妮!
狂跳的心驟然停止,收縮,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揉捏著。
還敢說他們不是一伙的!
「走吧!」洛琪一把接過郝建東手中的花,然後自己動手打開了那輛寶馬車的門。
郝建東臉上劃過一絲驚喜。
「我們去吃什麼?你喜歡吃什麼?」郝建東一邊啟動引擎,一邊問洛琪。
「隨便!」她嗡聲嗡氣的回答,眼楮卻一直盯著費如風和洛曼妮的方向。
他十分紳士的為洛曼妮打開車門,請洛曼妮上了他的車。
洛琪的眉緊鎖。
「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廳不錯……」郝建東試著去給她介紹。
「那就去吧。」不由自主的捏住手中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向下揪著。
費如風的車已經開始朝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駛去。
「我能試試你的車嗎?」洛琪突然問。
郝建東狐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我的駕照才考下來不久,想試試手,可以嗎?」她堅持著盯著他的方向盤。
剛考下來……郝建東擦擦一頭冷汗。
最後,兩人換了位置,郝建東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試圖提醒洛琪這輛車要怎麼開,有哪些注意事項。
可是洛琪已經一踩油門,調轉車頭,風馳電掣的朝著費如風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要弄明白,洛曼妮和他是什麼關系?
不是不承認他的所作所為,想要證據嗎?好,那她就給他證據!
「喂……注意車速!」前面有輛車擋住了洛琪的視線,她不耐煩的一踩油門就超了過去。
「琪琪,車不是這麼開的!」郝建東急的大叫。
這怎麼還是位火爆的姑娘,看著挺文靜的呀。
「我知道,我知道……」洛琪緊扭著手中的方向盤,眼楮盯著前面那輛熟悉的車,胸腔內恨不得噴出火來。
「我說的那家西餐廳不在這條街……」
「我不喜歡吃西餐!」
「那我們這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洛琪真的想問,尼瑪,這兩人剛從酒店出來,會去哪里呢?
這些年,她和洛曼妮走的路太不一樣。以至于,她對她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怎麼會和費如風扯上關系?
兜兜轉轉,最後,費如風的車停在一家海底撈的門口。
還好……他們只是來吃飯。
郝建東一場虛驚,不斷的擦著頭上的汗。
「到了!」洛琪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車。
眼楮仍然盯著前面兩人的動向。
「原來你喜歡吃火鍋。」留學回來的郝建東看著餐廳的招牌自言自語,似乎對她的品味有些不屑。
洛琪不理他,徑直進了餐廳。
跟著那兩人的身影,洛琪向里面的包房走去。
很快,里面又有其它人迎向費如風和洛曼妮,看打扮,都是成功的商人,洛琪狐疑,原來這里不止兩個人。
選擇了一個比較靠外的包房,這樣,費如風和洛曼妮離開時,她比較方便看到。
坐下來,看著對面的郝建東,洛琪仍然有些魂不守舍。
看看郝建東送她的那束花,幾朵花瓣都快被她揪光了,看起來很狼狽。
「對不起……我一緊張就想揪點東西。」被郝建東看的赧然,洛琪紅著臉解釋。
听她說緊張,郝建東有些興奮,「你看到我會緊張嗎?那你這些天一直拒絕和我約會,是不是也是因為不好意思。」
洛琪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嗆了出來,她忍了又忍,才將那口水吞下。
「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雖然,喜歡我的女孩也挺多。可是,我不是什麼女人都能接受。女人,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配的上我的身份!」郝建東見她不開口,以為又是小女生害羞,自顧自的說著。
咕咚,洛琪又咽下一口唾沫,真後悔剛才那口水為什麼沒有噴到他的臉上。
對面的郝建東,長相斯文,說不上有多英俊,可也不難看,白皙的面容看起來有幾分清秀,外加幾分書生氣。
光看外形並不招人討厭,可是為什麼他一開口,她就想用目光殺死他。
清了清嗓子,洛琪淡定的說︰「此話有理,我也覺的,我應該找一個比我們家地位更高的男朋友。男高女低,很正常。可是,男低女高,實在是太不爽了。」
郝建東吃了一癟,怔怔的看著她。似乎在想,剛才那個連話都說的怯怯懦懦的女孩怎麼又變的口齒伶俐了。
「所以,我博士,你本科,我們的搭配也勉強算合諧。」郝建東的反應還算快。
洛琪又抓起一旁椅子上的玫瑰花,把它當郝建東的腦袋一片片揪著。
「你不用一直這麼緊張吧?」郝建東皺眉,不滿的提醒她,「這花是今天早上從花城空運過來的。」
「很貴?」洛琪停下了手,看了看手中的花,確實很新鮮,很嬌艷。
「當然。」他頗具優越感的挺了挺腰,「街邊那種花怎麼送的出手?」
「有從荷蘭空運來的藍色妖姬貴嗎?」洛琪想到第一天費如風送她的那束花。
魅惑妖嬈的藍色,就費如風一樣神秘,尊貴。
後來,她查過那種花的花語︰相知是一種宿命;相守是一種承諾。
認識費如風,她覺的就是一種宿命。
「荷蘭?」郝建東眉毛挑了挑,仿佛洛琪在故意為難他,「自然生長的藍色玫瑰,產量極少,有錢也不見的能買得到。」
「是嗎?有人送了我很大一束,應該比這束要多好幾倍吧。」洛琪拿他送的那束花比劃著,不屑的說,「但是被我扔了。」
郝建東又是一窒,尷尬的笑︰「如果送的人不對,當然不能接受。現在這種爆發戶有的是,以為有錢就能買來一切。實在是太可笑了!」
「我也覺的人不對!」洛琪伸出手,又揪掉了一朵花,「花更不對!」
郝建東的臉色更難看了,好在,他們點的涮品上來了。
食物暫時緩解了兩人的尷尬,郝建東裝大度的給洛琪夾著燙好的羊肉,洛琪卻沒有胃口,目光時不時的向外瞟瞟,心想,這要等到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出來。
「我是這樣覺的,像咱們這種家庭的孩子,我們的婚姻多半不能由自己作主。只要對方看的順眼,條件相當,就可以相處。愛情是什麼?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熱情過了,還不是和其它人一樣過日子。所以,琪琪,我覺的咱們挺合適的。我們在一起,既了結了父母的心願,在事業上又互惠互利。琪琪,你覺的呢。」也許是被洛琪刺激的,郝建東為了挽回點面子,有些酸溜溜的向她故意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言論。
洛琪終于抬起頭,正眼看了看他。
本來就對他沒什麼好感,听他這樣一說,更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下去了。
「你是哪種家庭?」她不屑的問。
「琪琪,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沒錯,我爸現在是比你爸低了一級。可是,我的條件不比你差吧?我的學歷比你高,未來的事業肯定也比你強。所以,用發展的眼光看,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女人嘛,畢竟還是要依靠著男人存活。」他理直氣壯的說,優越感十足。
洛琪真想把面前的火鍋底料潑在他臉上,可是,想想,那個房間的人還沒出來,索性先忍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她狠狠夾了一筷子羊肉,塞入口中。
「還有,女人的品味完全取決于她跟了什麼樣的男人。你看你,長的也不難看,身材也蠻好。可是,你的打扮卻實在讓我看不出任何品味。」他見她終于不再反抗,更加肆無忌憚的開始說教。
「比如呢?」洛琪懶的搭理他,漫不經心的問。
「比如你手上這支鐲子。」他指了指洛琪手腕上那只看起來有些古樸的銀鐲子,「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怎麼能戴這麼寒酸的配飾呢?知道的,你是市長千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柴火妞。一個人的穿衣和打扮,一定要符合她的身份和地位,千萬不能讓人看輕。因為你代表的不僅是你一個人。假如以後我們在一起,你的形象就代表了我的形象。你不重視品味和修養,那丟的就是我的人。」
啪!洛琪將筷子一摔,怒氣沖沖的瞪著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
媽媽竟然覺的這樣的男人好!看來,真是把她當成不值錢的爛菜葉了!
「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洛琪霍的站了起來。
從前洛琪覺的她的脾氣很好,什麼樣的人她都忍得了。現在,她才明白,那是因為她沒有踫上極品!
反正,今天只是利用一個那個好賤東,只是利用一下,所以,琪琪,千萬不要和自己置氣!
洛琪一邊往外走,一邊以手撫胸,安慰著那顆快要熱血燃燒的心髒。
其實,她哪是想讓洗手間啊。她是想去觀察一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洛琪悄悄的朝著那間包房走了過去,好在,房間的門開著一道縫,可以隱約看到里面的情況。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的腎上腺素蹭蹭的往上升。
一張桌子圍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費如風旁邊坐著一位美女,不是洛曼妮,卻比洛曼妮更年輕。
一張小臉,水女敕水女敕的。
美女親熱的挽著他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他們好像在拼酒,費如風輸了,有人起哄讓那女孩和他喝交杯酒,女還嬌媚的笑著,拿著灑杯就湊了過來,就在費如風也同樣舉起杯子的時候,透過門縫,他看到了洛琪的身影。
洛琪掉頭就走,她所看到的,比她想象的更加不堪。
驕奢婬逸,放浪形骸,男人間這些無恥的戲碼,她多看一眼都覺的惡心。
怪不得徐致遠叫她遠離費如風,那天看了那些卷宗,她已經試著往最壞處去想費如風了,可是現在看到的,卻比她想象的還要讓人無語。
從前,她想就算他再壞,起碼對她還算執著,可現在看來,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