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怔住。舒殘顎
「其實……我和曼妮……」提起這件丟人的事,徐致遠別扭的說不下去。
「別說了!」洛琪打斷他,「我不想听!」
那是她的恥辱,只要一提,就心痛難當。掙開他的手,洛琪轉身就走。
可是,徐致遠卻搶先一步,沖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宄。
「琪琪,你听我說……」他死死按著她,目光焦灼的望著她的眼楮,「那天我真的喝醉了。是費如風第二次闖進你公寓的那次,我以為你們真的有什麼,我們不歡而散。」
「後來,我去酒吧,在那里踫上了曼妮,她陪我聊了很多,我喝多了,怎麼和她去的酒店我都不知道……琪琪,我沒有騙你,真的……只有一次!」
「你別說了!」洛琪再一次憤怒的打斷他,解釋有什麼用,再解釋也改變不了他劈腿的事實敘。
「琪琪,就算要判我死刑,也應該給我一個上訴的機會。」徐致遠固執的搖著她的肩,「我確實有錯在先。可是,從那些照片看,顯然是曼妮布下的圈套。她想破壞我和你的關系,我只是一時大意中了她的計。」
「中計?」洛琪冷笑,「也許你真的中計了。你中了洛曼妮的計,也中了費如風的計。可是,致遠,你為什麼不想想,假如你對感情堅定一點,他們又怎麼會輕易得手?如果我們的愛情堅如磐石,又怎麼會脆弱的不堪一擊?」洛琪一想到照片上他和洛曼妮赤身***的樣子,心中就惡心,她憤怒的掙開徐致遠的手。
「致遠,你別忘了,她大半夜還在給你打電話!你們大半夜的還在約會!」
洛琪的指責令徐致遠很難堪。
「曼妮不甘心,她想讓我對她負責,我拒絕了她。她心情不好,才會去酒吧買醉。那天……我只是把她送回家。」徐致遠內疚的解釋,英挺的眉痛苦的打著結,「琪琪,我不愛她。我沒辦法對她負責。」
洛琪的心仍是涼的,就算是解釋清楚了又怎麼樣。她清楚的記的,是那個午夜電話里,洛曼妮的哭聲。
「致遠,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她傷感的問。
她可以相信徐致遠的話,相信他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她。
可是,信與不信……結果都是一樣的。
中間隔著一個洛曼妮,她和他已經到頭了。
徐致遠站在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倨傲的眸子充滿乞求和渴望,「琪琪,難道我們真的不能……」
「不能了!」洛琪背轉了身,知道他想說什麼,而且,她知道,他說這番話,下了多大的勇氣。
徐致遠眸子中劃過一抹傷痛,「琪琪……我是愛你的。」
苦澀像海水一樣在心中蔓延,這是徐致遠第一次對她說愛。
這句話,她盼了十年,終于等到了。
「致遠,我們都變了。所以……回不去了。」
曾經,她幻想過無數次,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他的大手一步一步走向鋪滿鮮花的結婚禮堂。
她的目光清澈,他的笑容優雅。
她和他,都是彼此的唯一,純白,干淨,透明。
從小到大,她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白色。她喜歡白色的百合,白色的梔子花。就像她對愛情的幻想,純潔無暇。
可是,她的身體已經給了費如風;而徐致遠,也擊碎了她對愛情的幻想。
中間,還橫著她的妹妹,仇恨的望著她。
這種游走在懸崖峭壁上的愛情,她不能要。
徐致遠很失落,他不意外洛琪的回答。
他明白,心上裂了一個口子,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彌補。
「可是費如風……」徐致遠擔憂的望著她,他不想她一次又一次受傷。
洛琪怔了一會兒,笑了,那張干淨的臉上蕩開的笑容,通透而又真實,連心也一點點開始回暖。
她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徐致遠,「致遠,以你的性格即使錯了,也很難向人低頭。你想挽回感情,是擔心我愛上費如風,被他連累是嗎?」
被她一眼看穿,徐致遠有點汗顏,這是他昨晚思考一宿的結果。他不能看著她被費如風傷害……
「琪琪,你的心太通透,通透的讓我覺的自己很卑鄙。可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雖然現在明白晚了點。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等著你。」他放棄了驕傲,真誠的說。
洛琪微笑,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你放心,我會和費如風斷絕來往。」緊咬著唇,她堅定的說。
徐致遠卻仍然擔憂的看著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致遠,不必擔心我,我們都是成年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對自己負責。」她從容的說。
想起了往事,回眸,送給他一個豁達的微笑,「你知道從前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徐致遠的眼楮亮了一下。
「從前,你無論做什麼都是最優秀的,就像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永遠那麼高高在上,閃閃發亮,讓我覺的你有一千一萬個理由傲視一切。仰望你,欣賞你挺拔的身姿和傲骨,真是件幸福的事。」陷入回憶中的洛琪,眼楮閃閃發亮,像一個幻想愛情的小女孩。
純真的樣子,讓人格外心動。
「所以……致遠,驕傲是你最大的光環,不要放棄。現在這個樣子……太不像你。」
心劇烈的顫了一下,徐致遠木然的看著她,胸口悶悶的,酸酸的,連眼楮都泛著淚光,努力了半天,才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洛琪……對不起,我沒配上你的愛。」
「致遠,不是每一份愛情都會有結果。做朋友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謝謝你能為我考慮這麼多,可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會自己負責。」
***
話可以說的很堅決,很漂亮,可是難不難受卻只有自己知道。
最近洛琪的生活像上了弦的發條,一件又一件的事,繃的她好難受。
睡覺是最好的舒緩壓力的方式,可是,她卻又在做夢。
夢中,費如風拉著她的手在藤蔓纏繞的原始森林中狂奔,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野獸的叫聲,森然可怖。
突然,听到後面傳來徐致遠的聲音,他手中拿著槍,對著他們喊︰「不許動!」
瞬間,手持槍械的特種部隊將她和費如風圍在中間。
「琪琪,跟我走!」徐致遠拉她。
「小琪,不準走!」費如風也拉她。
身體像被刀從中一劈為二,疼痛欲裂。突然,槍聲響了,她眼睜睜看著一枚子彈穿透費如風的身體,幽深的眸緊緊盯著自己,充滿了不舍和眷戀。
霍的驚醒,洛琪坐起來,才發現出了一聲的冷汗,胳膊壓在身下太久,酸麻異常,就像被夢中撕裂了一樣。
洛琪抓著被子,半天仍然回不過神來,夢中那個最後的場景讓她很不安,極度的不安……
腦海中又想起那厚厚的一本卷宗,沉甸甸的,每一張紙,每一個字都充滿血腥的味道。
想起費如風玩世不恭的微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他做什麼不好,他聰睿,凌厲,霸氣,又有能力,好好的經商,當一個單純的商人有什麼不好?
她現在仍然記的他在電視上接受采訪時那種優雅從容,侃侃而談的樣子。
還有慈善酒會上風度翩翩,被人圍在中間,眾星捧月的姿態;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可以滿足所有女人對男人的幻想,可為什麼偏偏要……
心中一陣痛惜,幾乎要讓她透不過氣來。
可是,洛琪明白,她不能繼續錯下去了。無論是她的身份和理智都不允許她繼續墮落。
徐致遠說的對,她不能玩火。
伸手去拿包,卻踫到了一個東西。
翻出來,是她買的那瓶香水,鴉片。
洛琪記的那天她把它扔到了他身上,後來費如風撿了起來,現在為什麼出現在她包里。
一定是他塞進來的,這個人還真奇怪。
想起那天他的野蠻,洛琪拿起來,抬手就要把它扔進垃圾桶,可是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卻又停住了。
緩慢拆開包裝,拿出香水,在空中噴了一下。
空氣中彌漫著淡雅的草本氣息,有一點辛辣,像酒一樣微醺,經久不息,一點點鑽進她的鼻腔,浸入肺中,最後,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似乎都環繞著他的味道。
她竟然很懷念這種味道,甚至有些不舍。
想起一本書上的描述,有一種男人,像毒藥,蠱惑你的心,揮不開,戒不掉。
終于,收斂情緒,將香水重新裝入包裝盒中,卻沒有再將它投入垃圾桶,而是拉是抽屜,放在最里面的角落。
又從抽屜中拿出路上買好的避孕藥,倒了一杯白開水。
等著水晾涼的時間里,洛琪看著藥片發呆,腦海中是費如風壓著自己的樣子,他說這樣,他們的寶寶才不會流掉……
一仰脖子,藥片隨著熱水一起滾入她的喉嚨。
就這麼結束吧。
***
擔心費如風的糾纏,洛琪重新住回洛家。
搬回的第一天,快遞員就找上門,看著那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夏美玨向洛琪投去狐疑的目光。
「誰送的?」夏美玨邊悠哉游哉的往臉上縛面膜邊問她。
洛琪心虛,趕緊把里面的卡面拿掉,對著夏美玨假笑,「不知道唉。媽,是不是你的歌迷送你的?」
夏美玨翻了一個白眼,「送我的怎麼會讓你簽收。這個傻孩子,撒謊都撒不圓。」
洛琪汗,看來,她果然不善于撒謊,偷偷看了一眼卡面,果然是費如風的字體︰證據查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過來侍寢?
無孔不入!連家里都被他找來了。
洛琪月復誹,你個無良的黑社會,燒殺搶掠,無惡不為,還侍寢,侍個毛線!
突然夏美玨興奮的站過來,一把從洛琪手中將花搶過去,「不會是郝建東送的吧?琪琪,你張阿姨可說了,建東對你十分滿意。這幾天,電話往家里都打了好幾回了。說打你的手機,你也不回。我說,你能不能和人家試試看?老大不小了,你不能只為你自己考慮。」
洛琪頭疼欲裂。又開始了……
這幾天,郝建東確實給她打過電話,開始洛琪不知道是他,接了,結果對方要約她,洛琪找個理由就拒絕了。
再然後,她就把他的號碼設成了黑名單。
洛琪不勝其煩。
她就知道在媽媽眼中,她就像快要過期的產品,急需馬上打折處理掉。
那天對她逼的太緊,把她氣出了家門,夏美玨只好換了策略。自打她回家,就一副好說好商量的架勢,還對洛琪說,如果覺的郝建東不好,她再給她介紹別人,介紹到她滿意為止。
可是接著夏美玨又說,看來看去,她還是覺的郝建東好,一再的慫恿她去和郝建東見面。
「哈,一定是郝建東送的,他還挺有心的。琪琪,有心又浪漫的男人不多得,你可不能錯過。」夏美玨一邊吩咐佣人將花***花瓶中,一邊向洛琪灌輸耳邊風。
「媽……我突然想起來,沈冰今天約我有事……」不想再听下去,洛琪找個理由就打算開溜。
在樓上房間換好衣服,剛要下樓,樓下卻傳來風鈴般的聲音,「媽,我回來了!」
洛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