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個奴才,之前玩忽職守已經是死罪了,現在還毒害娘娘,更是罪不可赦。」德公公尖細著嗓子喝道。
「但求饒了奴婢一命,以後做牛做馬,定不負公主之恩。」幾個舞姬紛紛喊道。
紫玥看著她們痛苦的樣子,想起之前自己被杖責的情形,對皇上說︰「皇上,不如給她們一個痛快好了。」
那些女人一听怒道︰「安紫玥,你好歹毒的心腸,竟巴不得我們死。難怪你的父皇要你死。你才是最該死的。……」罵聲不絕。
寧沉冰一揮手,侍衛停止了杖責。他轉頭看向紫玥,問︰「愛妃是怎麼想的?」
「沒什麼,只不過紫玥認為,死亡才是一種仁慈,但別人卻不這麼認為。算了,還是隨皇上的意吧。」紫玥說完,就告辭要回屋去了。
看著身後走開的紫玥,寧沉冰自言自語道︰「死亡才是一種仁慈,呵呵……」他低聲笑了下,然後道︰「將她們打入軍營充為軍妓。」
一聲命令徹底改變了五個人的命運,讓白芍她們呼天喊地地求饒,但很快被人拖走了。不遠處的紫玥听到了一切,心底一寒。軍妓?這下真的生不如死了。
其實她早就想到白芍她們是奉了安丘國國主的命令來殺她的,恐怕她們的任務不只這些吧,現在寧沉冰借著她的事處置了白芍她們,算是將安丘國的奸細給除了。但為什麼還要救她?她不是很明白。不過今日的事讓她明白了一件事情,看來她真的得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了。不要說在那吃人的皇宮里會死得不明不白,要是哪天她得罪了寧沉冰,說不定她也會被貶為軍妓,那可是相當糟糕的事。
想起自己高中時,為了生活費,曾經在幾個朋友的介紹下去一家卡拉ok當陪唱,在那里被人吃了豆腐,雖然沒有實質的損失,當心底的那種厭惡感一直揮之不去,她也很快不做那份工作。從那時起,她就算再辛苦再累也不去掙那種錢,而且對男生也沒好感,從沒想過要談什麼戀愛。如果哪天自己也淪到那種程度,她一定會先了結了自己。想著想著,紫玥就閉上眼睡著了。
听到屋子里的呼吸聲平穩均勻,步平怒往回走了幾步,說道︰「娘娘已經沒事了。」
寧沉冰背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她現在還不能死。」
步平怒看著那個沒什麼表情的人,微微皺眉,但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問道︰「那些舞姬有說什麼嗎?」。
「她們受刑後就將都說了出來了,除了要除去安紫玥,挑起戰亂,還有就是要迷惑朕,使朝廷動亂。」
「倒也沒想到她們手里有那些毒,都是稀世之毒,好在紫娘娘自己逃了出來,不然後果就糟了。」白芍和春華這兩人受過訓練,身上還藏著一些毒,除了跟風寒癥狀一樣的毒藥,還有能使人心智受控的毒藥。但是,她們這次踫到的人是安紫玥,一個不相信會無緣無故會對她好的人,而她本人也不爭寵,白芍她們沒法取信于她,更沒法通過她接觸到皇上。說到底,這次還是她救了她自己。
「她也只能救自己一次。以後運氣不會這麼好了。」寧沉冰冷冷地丟下了一句,然後就走了。
上次七夕節時,他就是為了尋個理由再進犯安丘國才放她出冷宮,而痴傻的她果然激起高傲刁蠻的榮雪的厭惡,理所當然地要將她杖斃。只不過國師及時趕到,說她暫時不能死,這還不是跟安丘國翻臉的時候。果然,沒多久,西北因為干旱,災民暴亂,而戎番國也趁機進犯,就連齊風國也是蠢蠢欲動。他連忙部署,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安撫了災民,跟戎番國幾次交鋒,將他們打的得坐下來講和。不過如果沒有那些人從中作梗,根本不需要花費那麼長的時間,說到定,兵權過于集中還真是不明智的事。藩王的權力也太大了。
寧沉冰坐在皇輦上,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哎,前朝留下的弊病太多了。又想起月神殿那個女人,當她是個傻子時是個麻煩,現在清醒了一樣都是個麻煩。
紫玥恍惚中感覺自己又飄在了那片血海上,她掙扎著想要醒過來,卻始終不如願,她感覺好難受。等她終于擺月兌那夢魘清醒過來時,發覺自己身上大汗淋灕。她辛苦地呼了呼氣,究竟是怎麼回事?她看到的是什麼?
之後的好幾個夜晚,紫玥只要一入睡就會夢見相同的情景,因為太過于詭異,嚴重影響了她的休息,使得她的病情反反復復的。國師步平怒來看過,問起原因,她如實地回答了,說是做噩夢沒法入睡。步平怒就帶著她到無顏女神面前,讓她好好靜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