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了,國師給娘娘把過脈了,只要娘娘好好調理,身子是不會有問題的。」青靈還是溫和地安慰著。然後拿著碗出去了。
好好調理就能好嗎?其實她對活著的並不是很強烈,只不過自己命硬,似乎總也死不了。
紫玥閉上眼楮,她並不累,現在她要想辦法把自己留在月神殿,如果不行,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白芍和春華。一會兒,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她以為是青靈,就沒理。
寧沉冰看著閉目養神的紫玥,他知道她沒睡著,就是知道她醒了,他才過來的。
紫玥看青靈很久都沒出聲,覺得奇怪就睜開眼看去,卻看見皇帝,但她不想行禮。
「不知皇上駕到,請恕紫玥無法起身行禮。」疏離的言語讓寧沉冰皺了皺眉。
「無妨。」寧沉冰獨自在不遠處的椅子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直直地看著紫玥。
紫玥皺皺眉頭,問道︰「皇上有什麼吩咐嗎?」。她躺著,本是不想讓他待著,但現在他就坐在看著她,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于是掙扎著坐了起來,與他平視著。
「出了事怎麼不找人通知朕?」
「我能找誰?」嘲諷的語氣讓寧沉冰一愣,「皇上,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安丘國不受寵的公主,被嫁到敵國已經是被放棄的棋子,是死是活沒人在意。況且我在這里無親無故,也沒什麼人可以找,就算有,也未必能見到皇上。」
「那為什麼要來月神殿?」
「我好像說過了。」需要她再重復一遍嗎?
「為什麼?」
「這里是我過的最平靜最安心的地方。而且國師對我有恩,我也想著死前能再見他一面。」
寧沉冰看著平靜看著他的女人,清澈的眼神卻融合著幾縷憂思,他心里一顫,記憶深處引起一種熟悉的感覺。轉換心思,他說道︰「你就在月神殿養病吧,等養好了再回宮。」
「皇上,我能不能不用回宮,就待在月神殿?」紫玥看寧沉冰似乎要走一樣,急忙出聲問。
「你那麼討厭皇宮?」語氣似乎有些動怒。
「我沒理由喜歡皇宮。」紫玥直接答道,「在皇宮里,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無事。」幾次出事還不驗證了自己的脆弱,她沒能力去跟那些女人斗爭,更沒能力跟皇帝斗爭,她只能選擇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待著。
「況且,對皇上而言,我在哪不都一樣嗎?」。一句話讓寧沉冰眯了眯眼。
寧沉冰霍地站了起來,厲聲問道︰「紫才人是在譴責朕的無能嗎?無法保全你的安危?」
紫玥見他誤會了,就說︰「皇上多慮了,是紫玥無能,沒法自保,不想讓皇上擔憂。」
「你是無法自保,還是不想自保?」寧沉冰冷聲問。她的事他都知道,皇後和芸嬪的刁難,她沒放在心上,逆來順受。婢女不忠,她也不理會,獨來獨往。她能清楚地認清自己的處境,但卻不想花心思改變,這種態度讓他生氣,之前她是傻子不懂事他可以理解,現在清醒了,卻是這種處世之道。
紫玥一愣,一直以來,她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過多的興趣,打工是為了糊口,讀書是為了以後的生活,說到底,一直以來,她都只是為生存簡單地活著。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穿越,即使穿越後她也沒想到要去爭取什麼,只知道能簡單地活著就好了。難道這樣也錯了嗎?
「這次朕會給你交代,但沒有下次,你只有靠你自己。」寧沉冰說完後就走出去了。
紫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注意到寧沉冰的離去,等回過神才意識到他說的交代,交代什麼?
這時,外面吵鬧了起來,青靈進來了,說道︰「娘娘,皇上讓娘娘出去一下。」
紫玥點點頭,起身穿衣,青靈拿了件大衣讓她披著,她謝過。然後一起走了出去。一走出去,就看見那五個舞姬跪在地上,身上衣裳破了,有些血跡,似乎受過刑,不復當初那光彩的模樣。五個都哭哭啼啼的,一看到她,連忙喊道︰「公主救命。」
紫玥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然後走進寧沉冰,問道︰「皇上讓紫玥出來是為了何事?」
「你這次久病不能醫,完全是她們動得手腳。現在朕把她們都押了過來,你想怎麼處置?」
「全憑皇上作主。」紫玥淡淡開口道,她不想為其他人耗過多的精力,現在她感覺有些累了,估計是藥效開始了。
「來人,將她們杖斃。」一聲令下,有侍衛開始執行杖責,舞女們直呼救命。白芍喊道︰「公主,請看在我們是一國同胞的面上,放過我們。」
「你們這些個奴才,之前玩忽職守已經是死罪了,現在還毒害娘娘,更是罪不可赦。」德公公尖細著嗓子喝道。
「但求饒了奴婢一命,以後做牛做馬,定不負公主之恩。」幾個舞姬紛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