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風翎兒一臉懊惱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
「笨死了!笨死了!明明決定在最後一日要留給人家溫柔賢惠的印象的!」風翎兒苦著臉,低聲自語道︰「到頭來,不但說人家多余,還舀一個什麼狂獅首領去氣他……嗚,我連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都沒記住啊!」
一個名叫邱夜霆的游魂突然打了個噴嚏,心想原來鬼魂也是會生病的啊。
面無波瀾的仰倒在床上,怔怔的看著棚頂,腦中一片空白。
半晌,風翎兒突然動作緩慢的探手入懷,掏出一個赤玉手鐲,正是之前在玉緣閣看中的那個。
將通體呈紅的玉鐲套在皓腕上,饒是隨意如風翎兒也不禁滿意笑道︰「果然如辰兒說的那般,的確很般配。」
不含一絲雜質的赤玉手鐲其實很難被人駕馭,因為紅色代表著熱情、奔放與斗志,就如一匹烈馬,不會輕易被人馴服。
然而,風翎兒一介女子,卻非要馳騁江湖,按照自己的意願與想法去幫助別人,何嘗又不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表現?咳咳,雖然總是好心辦壞事,最終落得個羅剎的名聲。
「可惜啊可惜,就算再般配,再漂亮,也不是那人送的……」風翎兒撇了撇嘴,一臉憤憤的嘀咕道︰「那個魂淡!人家都要走了,也不送人個什麼東西。他不是號稱公子嗎?怎麼連這點事情都不懂!還是說……」風翎兒咬了咬唇,眼神迷茫的低聲說道︰「還是說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我想應該不會。」一個淡定的聲音突然從身旁傳來,結果風翎兒不淡定了。
「誰?」風翎兒一躍而起,順手抽出身旁長刀以作防身,卻見葉听雪正一臉狹促笑容的坐在床邊。
「是你啊。」風翎兒頓時松了口氣,收刀入鞘,苦笑說道︰「與你們待久了,連基本的警惕性都沒有了。」
「不然。」葉听雪搖頭笑道︰「依我看這位女俠是被人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想要殺人滅口吧?」言罷,葉听雪拱了拱手,一臉恐慌的說道︰「女俠饒命啊!」
「胡說!我能有什麼秘密!」見葉听雪一臉夸張的懷疑,風翎兒咬了咬唇,撇開頭去,小聲說道︰「而且,你說的那種人不是女俠,是女賊!我不殺人滅口的……」
「怎麼,承認了?」葉听雪走上前去,撞了撞風翎兒的肩膀,一臉壞笑的說道︰「承認你與蕭二護法之間有貓膩,此番回去師傅那里,心中不舍,欲要向他訴說少女情懷?」
「你……胡說什麼呢你?」風翎兒白了葉听雪一眼,俏臉通紅的撲到床上滾啊滾。
「我胡說?」葉听雪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頭說道︰「哦!原來我方才听見的都是幻听啊!可是……為什麼我听見的全是有關翎兒姐的幻听呢?」
「鬼才知道!」風翎兒背過身去,雙手捂住耳朵,撇嘴說道。
見狀,葉听雪挑了挑眉,抬手上前,摩挲著風翎兒手腕上的赤玉手鐲,悲聲說道︰「可惜啊可惜,就算再般配,再漂亮,也不是那人送的……翎兒姐,那人是誰啊?」
「啊——我要殺人滅口!」風翎兒猛地坐起身,甩了甩頭,大聲喊道,當然,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說!你到底听到了多少?」風翎兒苦著一張臉,低聲喝道。
「嗯,也沒有听到太多。」葉听雪挑了挑眉,淡聲說道︰「就從你說自己笨死了的時候吧。」
「還不多?那是一開始好不好!」風翎兒一臉不滿的說道︰「進來也不敲敲門,小心我告你哦!」
「還敢說?我手都快敲腫了,也沒人開門。」葉听雪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若不是听見你在屋中嘀咕什麼笨死啊,多余啊之類的,我還以為你不在房中呢。」
見風翎兒臉上紅暈未退,便又染上一層,葉听雪輕笑說道︰「好啦,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更不會告訴給你的那個他。走吧,找家飯莊,為翎兒姐踐行。」
「哎!等等!」風翎兒叫住葉听雪,卻又有些欲言又止的說道︰「那個,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風翎兒咬了咬唇,猛地抬頭問道︰「濮陽宇諾他……他有送東西給過你嗎?」
葉听雪愣了愣,腦中回憶一番,緩緩搖頭說道︰「這倒是沒有,不過,我與他之間,也無需這些身外之物。或許,宇諾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便是他自己了。」
「是……是這樣啊。」風翎兒眨了眨眼,一臉敬佩的說道︰「葉子,難怪那個妖孽莊主這般迷戀你,我若是男人,也會喜歡你這種大氣的女子!」
「呵呵。」葉听雪淡然一笑,輕聲說道︰「好了,快走吧,他們已經先過去了,雖然不遠,但也不好讓他們等太久。」
言罷,轉身向房外走去,同時,心中陰聲笑道︰嘿嘿嘿,很好啊很好,竟然也沒送個定情信物之類的……莊主大人啊,看來咱們有必要好好聊聊了!
「葉子,你的脾氣真好。」一旁,風翎兒仍是敬佩不止︰「感覺濮陽宇諾他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氣似的。」
「那是當然了。」葉听雪輕笑著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女人啊,不可以因為一點小事便興師動眾的,否則,鬧的大家都沒面子。」
見風翎兒一臉的恍然大悟,葉听雪轉回頭來,慢聲說道︰「有什麼事,私下解決……恩,對!私下解決!」
片刻後,眾人齊聚一堂。
掃了一圈身旁的濮陽宇諾、蕭逸軒、凌夜、雷熊、毛毛、風翎兒、凌辰和郝童子,再看了看對面的靈芸、醉夢和小狼,呃,還有一只死皮賴臉跟著出來的詭異兔子小白,葉听雪不由感慨的嘆了口氣。
初時來到這異陵鎮的時候,她怎麼也沒想到再回來這里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諸位,今日聚在此處,首先,是要歡迎兩位前輩的到來。」葉听雪舉了舉杯,笑著說道︰「諸位同飲此杯!」
聞言,眾人紛紛舉杯,倒是被凌辰抱在手中的小狼不滿地叫了兩聲︰「嗷嗚嗷嗚!怎麼不算上我?也太不把赤月狼王當做一號人物了吧?」
「要求不要太高。」一旁,小白跳上桌,自顧自的舀了個五香雞,啃了一口,這才淡聲說道︰「而且,你還是個路痴,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突然失蹤了?所以說,有等于沒有,還算上做什麼?」
「你你……你太過分了!」小狼怒聲說道︰「你不過是個六環的詭異兔,竟敢挖苦本狼王?不想活了咩!」
「好好,是我錯了。」小白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順手扯下個雞腿,遞給小狼︰「想不想吃?」
小狼雙眼一亮,連忙點頭。
見狀,小白眯了眯眼,直接將雞腿塞到自己的三瓣嘴中,擼出一根不帶一丁點兒肉絲的骨頭,淡聲說道︰「別多想,我就是問問。」
「……」小狼石化。
尼瑪!這還是六環的兔子嗎?太毒舌了吧!
「其二,諸位明日便要各奔東西。」那一邊,葉听雪淡聲說道︰「蕭大哥等三位護法要趕回莊中處理大小事務,除此之外,翎兒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而我和宇諾,則打算去趟百里世家,收回雪獅。」
「師傅!那我呢?」聞言,凌辰急聲問道︰「那我怎麼辦?」
「笨蛋丑八怪,咱們當然是跟著師傅姐姐了。」郝童子一臉鄙視的說道︰「難不成要你回去處理事務啊?若是那樣,只怕隨雲山莊便要陷入險境嘍。」
嗯?小白長長的兔子耳朵動了動,抬起頭瞥了郝童子一眼,心道這話怎的听得這般舒心?難不成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師弟?
「你個毒舌小鬼!」凌辰撇了撇嘴,小聲說道︰「我只不過是問問而已嘛。」
見狀,葉听雪稍作沉吟,輕聲笑道︰「辰兒,不然……你便跟著凌大哥一起?」
「不可!」還未等凌辰說話,便見凌夜斷然否決道︰「辰兒既然已拜主母為師,自然是跟著師傅一起,哪有陪在我身邊的道理?」
凌辰聞言一急,連忙起身說道︰「可是……可是我擔心……」
「辰兒!」凌夜垂下眼簾,沉聲喝道︰「不可任性!」
凌辰咬了咬唇,一言不發的坐去。
見狀,葉听雪輕嘆口氣,淡聲笑道︰「既如此,那辰兒和可愛便跟著我和宇諾,不知兩位前輩……」說著,看向靈芸二人。
「我們自然是跟著小姐。」靈芸與醉夢對視一眼,齊聲笑道。
「好!」葉听雪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
「嗷嗚!」小狼再怒︰「又沒問我!又沒問我!我……我就那麼不起眼嗎?」
一旁,某兔子咂咂嘴,突然一臉吃驚的說道︰「嘶——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倒是要對狼王刮目相看了啊!」
「……對我?」小狼眨了眨眼,一臉的不解,卻又強自笑道︰「呃,那個,你知道便好,呵,呵呵!」
「是啊。」小白一臉感慨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現如今,能有自知之明的狼已經很少了,狼王能夠認識到自己很不起眼,實在是令在下敬佩啊!」
「……」小狼頓時淚流滿面!
尼瑪!這是什麼兔子?三番五次調侃于本狼王,你……你讓我情何以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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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彼岸的鑽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