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後,眾人緊趕慢趕,來到了異陵鎮。各自整頓一日,即日出發。
異陵鎮,也稱死亡之鎮,是即將步入極北冰原的最後一個棲息點。
那里,聚集著冒險者,狩獵者,與無數從中牟利的奸商。
「瞧一瞧!看一看!祖傳秘寶闢邪珠!抵擋一切凶獸啊!」小販眼楮猛地一亮,對一個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清秀少女招手道︰「姑娘!這位姑娘!」
凌辰聞聲轉頭,疑惑的望了望四周,這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對!就是姑娘你啊!」小販連忙露出一和藹笑容,如怪蜀黍誘拐小蘿莉般對凌辰說道︰「小姑娘生得這般貌美,也是往那冰原去的?」
「正是。」凌辰甜甜一笑。
「哎呦,一個小姑娘去那冰原可是太危險了!」小販故作神秘的左右望望,這才小聲對走到眼前的凌辰說道︰「小姑娘,念你我二人如此有緣,便給你看看我的傳家秘寶——闢邪珠!」說著,偷偷模模的從布袋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藍珍珠。
「南海珍珠?」凌辰疑惑的挑了挑眉︰「何時這南海珍珠還有闢邪的效用了?」
小販一驚,暗道這小姑娘不簡單,見過些世面。仔細看了看凌辰身上的衣料,果然也不是尋常之物。
像他這種在極北冰原外環做生意的,靠的就是七分假,三分真。而若是被識了出來,自然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所以,這「三分真」也是要有些真材實料的高級貨。
而如今,這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少女,僅是瞄了一眼便認出手中的南海珍珠,頓時令小販有些心驚。然而,貪婪的*卻戰勝了這些許不適。
看她這樣子,定是哪個家族的貴小姐吧?兜兒里這銀子……呵呵,應是少不了。
「說錯了,說錯了,其實我的傳家秘寶不是什麼闢邪……呃,不是什麼南海珍珠,而是……」小販再次神秘的左右看了看,這才從方才的布袋中掏出一塊兒通體血紅的圓玉︰「看!闢邪玉!避退一切邪獸!」
「咦?這不是赤玉嗎?」凌辰撓了撓後腦勺,疑聲道︰「沒听說赤玉也能闢邪啊。」
「……」小販有些傻眼,這赤玉雖不是什麼奇貨珍寶,但也不是誰都能認出來的,這一塊兒還是他拜托了一個朋友近兩年,才以高價買到手中的。
然而小販卻不知,隨雲山莊中有座假山,通體鮮紅如血,正是由這赤玉而制。
「我……這……」小販咬了咬牙,心中一時有些不甘。想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鎮不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片子?
「你……你再看這個!」說著,將布袋隔層打開,掏出一截通體呈紫,泛著詭異光芒的短簫。
「知道這是什麼嗎?」小販瞪眼問道。
凌辰皺了皺眉,接過手中仔細端詳一番,緩緩搖頭︰「似是紫玉,但又不像……這……這是由何物而制?」
「哼,不知道了吧?」小販一把將短簫奪回,滿臉得意之色的說道︰「相傳此簫乃是巫國之中流傳出的聖物,想來你個小丫頭也不知是何物。」
「那……」凌辰滿臉好奇之色︰「此簫究竟是何物制成?」
「這……」小販咳了兩聲,小聲道︰「我……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從巫國流傳而出的東西定不是尋常之物!」
「巫國?」再次從小販口中听到這個詞,凌辰愈發感覺耳熟,腦中靈光一閃,猛地驚醒︰「呀!將師傅帶來這里的那七顆寶珠,不就是巫國的嗎?」
「什麼寶珠?哪里?」小販疑聲問道。
然而,凌辰卻沒有回答,而是一臉嚴肅的問道︰「這短簫,要多少銀子才可賣給我?」
「賣?」小販連忙擺手道︰「不賣!此物不賣!這是我要當做傳家之寶的,不賣不賣!」
「你傳家寶還真多啊,又出來個闢邪簫嗎?」凌辰忍不住吐槽道。
小販臉色一紅,惱羞成怒道︰「反正這短簫我是不會賣的,你莫要糾纏了!」
「可是……」凌辰咬了咬唇,見小販態度堅定,無奈轉身,準備離去。然而,在踏出一步之後,內心卻莫明的升起了一股不舍之情,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離自己遠去。
咬了咬牙,凌辰轉回身,臉色堅定的走到小販面前,定聲說道︰「傳家之寶我可以給你很多,只要你將這短簫讓與我。什麼闢邪刀,闢邪劍,闢邪藥,闢邪書,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拿來。」
「你……到底是誰?」小販模了模下巴,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你……你也是販假的?同行?」
見小販面色激動,凌辰抽抽嘴角,果斷擺手︰「不是,我才不是你的什麼同行呢。」「不是啊。」小販松了口氣,如趕蒼蠅一般不耐的揮手道︰「走吧走吧,趕緊回去吧,我也不指望能從你那里賺到錢了。」
凌辰一听,連忙急聲道︰「不行!我……」
「你怎麼這麼羅嗦?」小販不耐煩道︰「就算給你拿去又能怎樣?只能招來一身禍事!」
「此言何解?」凌辰連忙問道。
小販長嘆口氣,將紫簫橫在眼前,低聲道︰「我走遍大江南北,也曾踫上許多愛簫之人,懂簫之人。然而,凡是將這短簫吹響之人,皆在一月之內死于意外……」
「這……」凌辰不由退後一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怕了吧?」小販輕笑一聲︰「這是我一個盜……咳咳,一個朋友從巫國古墓中偶爾尋來的,交到我手中後,已有七年了。」
「那……為何你還沒事?」凌辰疑聲道︰「這麼多年,你就沒有吹過這簫?」
小販似是慶幸,似是不甘的輕笑兩聲,這才說道︰「不是什麼人都能吹響的,七年中,也只有六人曾吹響過,我……吹不響的。」
凌辰懵懂的點了點頭,對這紫簫又是好奇上一分。
「那……讓我試試如何?」凌辰小聲問道︰「說不定我也能吹響這簫?」
「你?」小販上下打量凌辰一番,嗤笑一聲︰「你怕是不行吧。」
「為何不行!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行?」凌辰一臉嚴肅,神色之中滿是堅定。
「唉——」見凌辰糾纏不清,小販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耐煩的將手中紫簫遞了過去︰「趕緊試,試完趕緊走,反正也吹不響……」
凌辰一臉欣喜的接過紫簫,緊張之下,雙手甚至有些顫抖。將紫簫遞到唇邊,凌辰深吸口氣,輕輕呼出……
「哈,果然不行吧?」小販嗤笑一聲,正要收回,卻見凌辰雙手緊握短簫,將五個音孔全部堵住。抽抽嘴角,小販無語道︰「你……你確定你會?」
凌辰一愣,看向小販手指方向,連忙訕笑兩聲,松開了手︰「緊張,太緊張了。」
「呵。」小販嗤笑一聲,見凌辰重新將紫簫遞到唇邊,無趣的低下頭去,整理自己的「闢邪物品」︰「都說了沒用的,我都吹不響,你個小丫頭還想……呃……」
小販的自言自語被一聲如鳳鳴般的簫聲打斷,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卻見凌辰亦是滿臉震驚。再往凌辰手中紫簫望去,只見本就詭異的紫簫此刻竟被黑色紋理所交纏,紫與黑,交織出神秘的圖案。
「這……這是……」小販手指著凌辰,身體顫抖的退後一步,隨後卻滿臉擔憂的說道︰「你……你吹響了!你……一個月……一個月!」
「一個月……」凌辰咬咬唇,垂下眼簾,望著手中短簫低語道︰「我……我有感覺,我會沒事的。這紫簫……在我吹響那刻時,便有了一種血脈相通的感覺……」
「……」小販愣在原地,垂眼看向凌辰手中短簫,錯綜復雜的紋理,頓感一陣暈眩。
「拿走!那短簫送給你了!快走!」小販踉蹌退後兩步,手捂雙眼對凌辰揮手道。
「……真的送給我了?」凌辰疑聲問道,不相信之前還那般頑固的小販一時會變得如此慷慨。
「送你了,送你了!趕快走!」小販轟蒼蠅般對凌辰不耐說道。
「哦……」凌辰遲疑的點了點頭,將短簫塞入懷中,感激的向小販行了一禮︰「如此,就多謝這位大叔了。」
說罷,轉身去尋正在銳武閣的凌夜等人。
然而,若是葉听雪在此處,定會發現,這小販印堂發黑,觀其面色,絕活不過一月。
自然,粗神經的凌辰也沒有看到懷中短簫尾部,不知何時浮現出的一行小字。
風邪暗影魔王臨,幽冥九殿吹玉簫。
邪王簫!
同一時間,巫國,九幽殿。
三顆不同顏色的水晶被供奉在台上,突然,左邊那顆如排球般大小的黑色水晶猛地炸裂。
下方,一位老者睜開昏花的老眼,長嘆口氣。望向屋外,眼中仿佛倒映出了蒼生︰「邪王臨世,好自為知……」「長老!」身後,一個童子恭敬說道︰「長老,碎片有些詭異。」
「嗯?」老者疑惑挑眉,向滿地碎片望去,竟見原本黑色的碎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白色。
「這……」老者抖了抖眉,老手捋了捋胡須︰「未知……一切……皆未可知啊。」
「長老,這邪王必定攪亂蒼生,殺人成性,為何……」童子緊皺眉頭,望向滿地碎片,疑聲道︰「白色……難不成邪王不殺人,改行救人了?」
「呵呵……」老者搖頭一笑,眼中泛著智慧的冷光。
「看著吧,時間……會為我們揭曉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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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的武器到手,邪王簫有什麼功能呢?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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