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細水長流花常在80章節】!求你了,不要死……」雲霧繚繞的山澗,女子尖利的喊聲幾乎震破耳膜直達心底。
像是連心髒都負荷不了一般,只是這般听著女子哭喊,她都幾欲要把自己的心給掏出來。
帝,求你了,不要死。
沈雲落有絲茫然的看著眼前陌生卻帶著熟悉的環境,那個女子的聲音更像是靈魂里的另一個自己一般,她慢慢跨出腳步,尋著女子的聲音前進。
想知道真相,卻又害怕真相。
「帝……你不可以如此殘忍,阿洛有了我們的孩子,帝,阿洛求你了,快醒過來……」
孩子?有一股絕望盤繞心底,那明明不是她的內心,卻傳達出一樣的悲傷情緒,那一瞬間,她好似知道了那個女子所有的心理一般【細水長流花常在第八十章是夢終醒章節】。
極度的傷痛之後,女子的聲音涌現一股無法言明的恨意!
「大師兄,若知會有今日,三百年前,我便不該救你!」女子的聲音發抖,卻帶著無上痛楚︰「三百年來我敬你如兄如父,你就是這般報答我的嗎?哈哈,大師兄,你竟然和這個惡魔一起害死了我的帝!我好後悔啊,大師兄,當初我為什麼要救你?」
女子的聲音如泣如訴,卻聲聲撞進她的心里。
沈雲落幾乎無法呼吸,像是女子所有,就是她親身經歷的一般,她繼續上前,那些就響在耳邊的話語卻又一直遠在天邊,無論她怎麼努力的前行,那片雨霧一直不散。
「師妹……不是這樣子的……」一個清清淺淺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我沒有……師妹,我沒有和……」
他像是不善言辭,明明急得快要死去,卻只有那幾個蒼白無力的字眼在喉間輾轉。
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阿洛,不是我,即使知道你愛的人不是我,我從未起過害人之心,只是,阿洛,我做了幫凶,明明可以阻止,可我沒有,阿洛,求你了,不要恨我。
要怎麼說出口,阿洛,我沒有害他,可是,我比直接殺了他更加讓你記恨。
那些思緒毫無征兆的跳入沈雲落的腦海,她一急,仿佛有什麼事快要發生。
「不要!」她大喊,那片雨霧飛速消散,入目的,是三個身著白衣的男女。
面目模糊,女子懷中抱著一個男子,而女子兩邊,各自站著另外兩個男子,都是背對著她。
像是發現了她,所有人都回過了身。
「娘娘,娘娘,你快醒醒!」那些畫面飛速後退,就像從不曾有過一般,耳邊,是喜兒焦急的呼喚。
沈雲落睜開眼,看著喜兒寫滿急色的臉,目光有些許渙散。
「帝……是誰?」她恍恍惚惚的問,聲音沙啞,卻見喜兒眼眶一下紅了。
「娘娘,您怎麼了,不要嚇喜兒。」
「阿洛是誰……大師兄是誰……惡魔是誰……帝……死了麼?」沈雲落繼續問,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讓人無法安生。
「娘娘。」喜兒哭了出來︰「娘娘,您只是夢魘了,沒有什麼,您是靜貴妃娘娘啊!」
靜貴妃?沈雲落有些吃力的回憶這幾個簡單的字眼,夢魘?她夢魘了嗎?只是夢魘?如此簡單而已嗎?
「娘娘醒了。」平兒掀了簾子進來,手中捧著一碗湯藥,見已昏睡了兩天的主子醒了過來,平兒的臉色一下輕松了起來。
「娘娘,先把藥喝了吧。」喜兒接過平兒手中湯藥,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家主子坐了起來。
身下一陣酸澀,那些不堪記憶一下涌現,沈雲落的眸光漸漸清明。
「這是什麼藥?」
「娘娘,這……只是調理身子的藥,您快喝了吧。」喜兒的眼神一陣閃爍。
「我的身子一向很好,為何要調理?」沈雲落看著黑漆漆的藥汁,心底那股疼痛再一次針針密密的扎了上來。
那一個,果然不是夢,對嗎?
「娘娘。」平兒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見到自家娘娘這樣,只覺難過不已,她跪下道︰「娘娘,小皇子沒了,可是,皇上那麼寵您,現下連劉貴妃都沒了……您遲早還會有另一個小皇子的,娘娘,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身子給養好了啊,娘娘。」
小皇子……沒了……
沈雲落只覺氣力一下從身體被抽出,她真的有了有司徒夏致的孩子,可是,甚至自己都還來不及知道,那個孩子……沒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沈雲落躺在榻上,看著空氣怔怔。
「娘娘!」喜兒和平兒擔憂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會想不開的,你們放心。」沈雲落對著兩人笑了笑,卻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笑著笑著,眼角卻濕了。
「都下去吧。」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喜兒和平兒只能行了禮,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落兒。」司徒夏致上了塌,抱住女子。
「司徒夏致……」沈雲落埋首皇帝懷里,終于崩潰。
司徒夏致輕拍女子,眸子里亦是一片疼痛。
「是我不好……我明明答應過你再也不拿自己身子開玩笑的……」沈雲落揪著皇帝衣角︰「所以我們的孩子才會沒了……司徒夏致……都是我的錯……」
「落兒……」司徒夏致只覺身子一頓,無數思緒浮上心頭,半響,他才道︰「落兒,不怕,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的。」
是的,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的,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