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平靜的生活,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在蘇離安的意外之中,就那樣的度過。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趨于安靜,生活的比較有規律。
每日近似于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樣,蘇離安開始了沈天白為自己所安排的學習。
學開車,學瑜伽。
不過,讓她有少許奇怪的是,每每在她學習瑜伽的時候,那個教她瑜伽的,很有幾分高貴氣質的女人,都變得有些怪異。
她似乎總在打探她,以著各種心情和角度。
不過,在這背後的深意,蘇離安卻實在捉模不透。
她很是單純的認為,這女人是沈天白的朋友,而沈天白也讓著她來教她瑜伽,所以,對于沈天白來說,她的身份和定位,到底是什麼,這本就是為所有人好奇的事情。
第一,沈天白是個足夠優秀的男人。
第二,他是個潔身自好,少有緋聞的黃金單身漢。
所以,太多太多的人,很是關切,她蘇離安,到底會不會是沈天白的最愛,會不會是那個,他沈天白娶回家門的女人。
只是,很讓人無法明白的一點是,蘇離安不懂,為什麼那個女人,總是在對她有著諸多好奇的情況下,卻可以做到不問,不開口。
她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為什麼不對她提出自己的質疑。
因為有些事情,問出來,要比著憋在心里好的多。
並且,讓蘇離安費解的問題還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女人,總是十分刻意的,同她拉開著距離。
他們兩個人,好似心內都有著沉重的心事。
「之謙,我明天就要開學了哎。」
趴在車窗邊,蘇離安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著林之謙講著話。
她的神色間,隱隱的,有點小小的興奮。
這讓開著車子的林之謙,可以輕易的捕捉到她快樂的情緒。
還是這樣的蘇離安比較讓他安心,比較讓他放心。
一點點走神過後,林之謙開口應聲。
「時間是過的很快的,蘇……哦,不,安安你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了啊?」
「還行吧,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就是不知道明天是個怎樣的情況,新學校,還是有點小小期待的。」
「大學了,安安也算是長大了的標志,其實可以多參加些活動的,這樣的話,對你的眼界也有提升的,心情也會很好,還可以結交很多朋友。」
說到朋友,蘇離安的人變得安靜了。
丘子默的人,始終都沒有半點消息,而相對于丘家,說起來也真的是行事低調。
雖然說有著多少躲避的刻意,但是最終事實的結果是,蘇離安完全不知道丘子默那邊的消息了。
她不去看新聞,不去听,不去找,而她那被丘子默熟識的電話,也沒有被丘子默撥打過。
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也像是下定了不再同她有所牽扯的決心。
總之,蘇離安那高中時期所交下來的兩個朋友,現在全部都沒有了。
寂心雅找不到了人,丘子默處于決裂的狀態。
「怎麼不開心了?」
看到蘇離安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來落寞的表情,對蘇離安要著答案。
林之謙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句話中,踩到了蘇離安的雷區。
女孩子的心思實在是不好揣度,覺得自己這門課程還需要好好練習的,林之謙在心底想著,自己或許可以去進修一下心理學的方向。
他的時間也還相對輕松,所以,除了忙碌公司上的事情,除了要帶蘇離安之外,林之謙還是有著充分的個人時間的。
「也沒有怎麼不開心,只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朋友,我和他們現在都失去了聯系,也不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我本來以為大家都是一輩子的朋友的,可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居然發生了那麼多不可預知的事情。」
「人生本就是充滿變數的,安安,我們在這一刻,本身就不知道以後到底會發生點什麼。」
「那倒是的,只是,哎,我真的其實不想要問的,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現在有必要過問一下,嗯……你若是知道,之謙,你願意跟我講實話麼?我不會讓你難做的,當然,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你是可以拒絕回答的。」
顯得有些瞻前顧後,蘇離安在考慮著,對林之謙詢問丘子默近況這件事情,可能會對林之謙帶來的困擾。
「安安,你是想要問丘家小少爺的事情,對吧?呵呵,其實如果你之前問我的話,或許我還真不太知道到底該回答些什麼,不過最近,他還真的是有些動態,要出國了,丘家現在已經對外宣布了他要去國外進修的消息,丘子默那個小子,心性還單純的厲害,出去鍛煉鍛煉,也許以後可以成為商場上的一匹黑馬。」
「哦,這麼說來,這是一件對他來說不錯的好事了,我相信你說的,再說,其實去國外換一個心情,也還是蠻好的。」
點了點頭,想著丘子默的即將離開。
蘇離安覺得有幾分惋惜,因為,她看起來,不能夠去為丘子默送行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應該。
直覺告訴蘇離安,丘子默還沒有原諒她的欺騙。
不然,他不會這麼久的,一點消息都不給她。
只是,就此,蘇離安沒有任何怨言。
一切的錯,都在她,所以,她願意承受這一切的後果。
「之前少爺其實也沒對丘家怎麼樣,是丘家自己經營管理上出現了內鬼,這是他們自己的錯誤,相反的,這次,他們渡過難關,還是少爺施以援手,不過,我想你們之前都有所誤會,少爺是個不喜歡解釋的人,我只能說,之前的很多事情,是有點過于巧合了,對了,安安,那次少爺為你連命都不要了,這件事情,你不知道麼?我想不出來,在少爺為你有那麼多的付出後,你為什麼還被丘家那個小子給感動了,就只是因為少爺沒有去醫院看你麼?」
突然舊事重提,不過,這樣的舊事被翻出來,倒是讓蘇離安的大腦完全無法反應。
她想不通,林之謙說的到底是什麼。
而在大腦當機了差不多五分鐘之後,蘇離安才後知後覺的,有些了悟的,聲音帶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同林之謙做起對證。
「你是說,那次我遇險的時候,來救我的人是沈天白麼?」
手指突然顫抖的不能自己,蘇離安想象不到,這件事情,這件讓她徹底轉向丘子默的事情,居然內里間,有著那麼大的烏龍。
丘子默居然不是那個為她可以付出生命的存在,丘子默居然不是那個將她從險境帶出來的男人。
想著之前丘子默的半推半就,想著之前丘子默那種默認的躲閃。
有些懊惱的,蘇離安憤恨自己居然沒有提早的發覺到,這件事情其實同著她所想象的,完全就是不一樣的。
突然覺得很愧疚,之前所有的脾氣,之前所有的愛恨情仇,再度一股腦的,重新將蘇離安的人席卷。
不清楚,不知道別的,蘇離安只知道,自己的心,再度不平靜了。
突然有點想要讓林之謙快點開車子的沖動,突然有點想要打沈天白電話的沖動,突然有點想要親吻,想要擁抱沈天白的沖動。
蘇離安的人,猛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安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突然變得有點不一樣,你是不知道少爺救了你麼?」
想著最為讓人無奈的可能,林之謙看著蘇離安的樣子,倒是遲遲的,總算是能夠明白,為什麼當時的蘇離安會表現的那般冷漠,轉變的也那般快了。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過,真的,我其實……我其實……我一直都因為救我的人是丘子默的,因為你知道的,在我住院的時間內,陪著我的人始終都是他,都是他在給著我照顧,在者說,並沒有誰特別對我說,是誰救我出來的,所以先入為主的,我就以為那個人是丘子默。」
臉上綻放出憂色,蘇離安對著林之謙解釋著過往的誤會。
「那丘子默還就默認了?想必他也是在無形之中的對你進行誤導吧?他可真是行呢,少爺的拼死拼活,居然還就讓他給坐享其成了,看來對于他,我應該有個重新的判定,因為這小子顯然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善類,他還是有著心機的。」
「任何人對于愛情都是自私的,放手的愛,成全的愛,其實本就難以做到的,大家都是說起來容易。」
算是為丘子默做著一點辯白,即便是已經意識到了事情對于沈天白的不公平。
但蘇離安還是,條件反射般的,再度開口,為了丘子默說了幾句話。
這無關于原諒,因為蘇離安真的是可以理解丘子默的考量。
不過,這卻也不能代表她的認同。
因為,她沒有認同。
理解和真的那麼做,這兩件事情,說到底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嗯,我知道,不過,他這麼做,真的是太對不起我們少爺的付出了,我對這點,可是沒有辦法肯定的,若是他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的對他揮上一拳,因為他這樣的舉動,讓本來可以相安無事的大家,都變得多了些波折,我相信,如果沒有這場烏龍,安安你不會背叛少爺的,就連著離開他,都是不可能的,畢竟你們之前已經有感情了,不是麼?」
感情麼?沉吟了一下,蘇離安其實一直以來,都在弱化著這種感情對自己的影響。
她已經不太敢去想了,她希望,自己可以重新做回當年的自己。
可以做回那個,不會因為感情,有任何波動,不會對于愛情,有任何奢望的自己。
因為那樣的她,可以讓她自己感覺到輕松。
正如,不愛則無傷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