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倒不是不喜歡。
只是,蘇離安想到那個教自己開車的男人,心內就帶了點不平靜。
也不知道,這幾天自己沒有過去,他那邊知不知道些什麼情況,那個男人真的是太邪了,雖然他的人並不是不好相處,不過,說到底,蘇離安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的抵觸和他過多接近。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有些時候是沒有道理的。
同樣的,人和人之間的喜歡與否,愛與否,也是沒有任何道理可循的。
「知道了啊,不過,我要是累的話,也可以不去,我是有選擇權的吧。」
索要著自己的權力,在氣氛比較融洽的關口,蘇離安也不遺余力的,保證著自己的權益。
「是啊,你有你的權力,好了,別再多說話了,專心吃東西,嗯?我喂你。」
催促著蘇離安,更關注于當下的事情。
沈天白開始同著蘇離安安靜下來的,沒有了再多的交流。
一餐飯吃好了,人也乏了。
之前顯然就是一句開玩笑的說辭,沈天白沒有那麼獸性化的索需無度的,再像著蘇離安要著,反之,比較和諧的,他們兩個人開始了最為純潔的,相擁而睡。
午夜夢回,突然做了一個噩夢的,蘇離安意外的,在凌晨三點的時候,第一次出現了起夜的情況。
下意識的探手過去,身邊的位置已經處于一個冰冷的溫度。
沈天白的人不在,看起來,他都已經離開很久了。
皺了一下眉頭,不清楚這個時間的沈天白到底去了哪里,只是打算重新睡覺的蘇離安,她卻沒有辦法靜下心的再度入睡了。
她睡不著了,在床上反反復復了幾圈,蘇離安都沒有辦法睡著。
這麼晚了,沈天白的人能夠到哪里去呢?
突然有了想要起身去尋找沈天白的沖動,打著床上一翻身,剛要穿上自己的鞋子。
可房門之外,卻豁然傳來了沈天白的腳步聲。
他回來了,單是听著腳步的響動,蘇離安就可以將其判定。
好像粉飾太平一樣,突然又收了自己的舉動,一個回身,重新的躺在了床板上。
蘇離安偽裝起還在熟睡的模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跟隨著心意的,她就是想要如是的選擇。
身側,開始有了塌陷下來的沉重。
重新的回了自己的身邊,蘇離安感受著沈天白身上慢慢傳到自己身上的溫度,拿捏著時機的,找著一個點,重新讓自己從夢中醒來。
她是裝的,可是,她要裝的天衣無縫。
因為沈天白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個滑的如魚一樣的男人。
「啊……」
小小的驚呼一下,儼然做了噩夢的樣子。
蘇離安騰地從床上再度起身,然後抬手,將著床頭的台燈拉開。
做出害怕的樣子,蘇離安覺得,好像是環境和心境的緣故。
這使得,她不管是做什麼,都變得很逼真。
那種真實的感覺,讓她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欺騙。
「怎麼了?」
聲音中,沒有道理的展現出幾分疲憊。
沈天白關切的,還是挪動了身體,同著蘇離安兩個人彼此貼近。
「我做了噩夢了,好可怕,我只記得自己很害怕,是不是吵醒你了,對不起啊。」
不能夠直接去問沈天白,他剛才到底是去了哪里。
所以,在面對這樣當前的局面時,委婉的,蘇離安用著吵醒來做切入點,並以此,來看沈天白到底是否會去承認,自己早已醒來,甚至于還出了臥房這件剛剛發生了的事情。
只是,讓蘇離安失望的是,沈天白沒有去重申什麼。
他順水推舟的,對著她講,沒有關系,他並不在意。
他表示著他的大度,可這大度,卻沒有辦法讓蘇離安滿意。
這算是什麼事情呢?你有什麼沒關系的呢?
眼神內的光線,變得冷淡下來。
苦澀的笑了一下,側了身,不想讓自己的情緒被沈天白察覺,抬手,再度將台燈關閉掉。
這一夜,本該和諧到最後的兩個人,開始再度出現了隔閡。
其實,這並不算是什麼事情的。
蘇離安知道,她也明白。
沈天白是個不喜歡解釋,不喜歡麻煩的人。
那麼出于方便,很多原因,都可以使得他不去說自己早已醒來的事情。
但先入為主的,蘇離安就是認定了這件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
可接下來的一切,卻又都是相安無事,不帶半點波瀾的,或者說,是過了很久的一段太平日子後,蘇離安才明白,今日的這個埋在她心中的潛藏性炸彈,對她來說,到底有多麼致命的傷害。
「少爺讓我過來,蘇小姐今天有什麼行程安排麼?如果還是要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一會似乎可以收整一下,然後去學車子,今天的時間也可以上瑜伽的課。」
幾日不見了,蘇離安不講話,只是沉默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之謙。
她的眼眸一錯不錯的,上下打量著林之謙。
在他的身上,蘇離安找不到半點陰霾和之前那件事情的影子。
他的人很明顯的,有了幾分消瘦。
不過,他的精神狀態卻同著之前一般無二的好。
「對不起啊,雖然之前給你道歉過了,可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再給你道次歉,畢竟把你連累了,我心里面真的挺過意不去的,對了,今天的時間其實是我自由支配的,不如,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了,怎麼樣?」
應該說是兩個人都有些意外,林之謙也沒有想到過,蘇離安的狀態,可以是當前這個樣子。
完全超出預期的,林之謙曾經以為,蘇離安現在肯定憔悴不堪。
甚至于,為此,他還擔心了好幾天。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好好的,毫發無傷,並且比著之前還要開懷了幾分的,就那樣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蘇離安同沈天白兩個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交集。
但想著,他們該是就著之前那件驚天動地的事件後,多少的彼此打開了心扉。
那麼,唯有祝願的,林之謙並沒有心胸狹隘的,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有什麼不好的念頭萌生。
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的。
他沒有其他的奢求,其實愛情的真諦,本來就是看到自己喜歡的人開心快樂,佔有,並不是愛的唯一體現和最好形式。
「我沒有什麼事情的,其實少爺也沒有真的很想要罰我,再說之前確實我也有錯的,做錯了事情,然後接受懲罰,這本就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所以蘇小姐真的不需要給我道歉,這不是你的錯誤,是我的錯誤。」
說的很是官方,蘇離安看著這樣的林之謙,只覺得,時光似乎,再度回到了他們兩個人相見的最初。
而林之謙這個一板一眼的大男人,似乎永遠都不變的,守護著自己的那一份堅持。
這也是一種,值得人敬佩的精神。
「嘿,干嘛啊,那你這麼說,不就是也不接受我要請你吃飯的建議了?可怎麼辦呢,我就一定要請你吃這個飯,不然我的心內就是過不去這個坎,要麼,為了我的良心得意安放,您就委屈一下?」
換了一種方式的,蘇離安俏皮的繼續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這頓飯,無論如何的,蘇離安已經認定,是有必要吃的了。
「也不是的,那,如果蘇小姐執意要吃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也會吃,不會,我希望蘇小姐不要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因為那些事情在之謙這邊,真的已經過去了,結束了。」
「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想太過小家子氣,好了,收拾一下,我們兩個出發吧。」
順著林之謙的話往下說,蘇離安不得不去感慨,人生的變數。
現在的他們,現在的局勢,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改變。
可倒是刺激,可倒是有意思。
聳了一下肩膀,蘇離安最多的,現在不過是想要讓自己變得好過。
粉飾的太平,不是不受用。
主要的問題不過是在于,這太平,到底可以支撐多久。
「出發吧。」
坐上林之謙的車子,蘇離安偏了頭,將著車窗慢慢下搖。
這是她喜歡的模式,可以吹吹風,讓自己感覺到世間的美好。
「嗯,蘇小姐坐穩了。」
「叫安安。」
糾正著林之謙的說辭,蘇離安看起來,很有點在意。
因為在她的印象之中,似乎之前的他們,已經沒有這麼生分,沒有這麼生疏了。
只是,現在,卻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這樣的感覺,她不喜歡,因為本身,蘇離安就是一個討厭落差的人。
「呵呵,安安。想要吃中餐,還是西餐呢?要去哪里吃,只是不知道這些安安你的心中,是否有了一個設定和計劃。」
提著比較現實的問題,第一次,很好說話的,多費任何口舌的,林之謙還真的,就特別順著蘇離安的,叫起她名字的縮寫。
「沒有哎,不過,我們都是中國人,要吃什麼肯定是中國的了,怎麼可能去吃什麼西餐,我還真是沒有那個毛病。」
「知道了,那就去我比較了解的,菜式什麼都不錯的店去吃吧。」
給著蘇離安建議,林之謙的車子開始掉頭的,朝著一個路口轉彎。
「嗯,我沒有意見,你也是今天的主角,如果你覺得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我也沒有什麼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