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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地道戰

這還不只是個洞而已。

「喂,黃縣令,你們衙門還搞地道戰啊。」楊百晴靠著黃宗孝又點起的燈冠,隱隱的發現他倆從一節節的台階上連滾帶爬的掉到的地方是一條地下通道。

「是密道。」黃宗孝不是很理解楊百晴嘴里的話,于是直接選擇了直接的無視。

「那這里通向哪里?」楊百晴回頭問道。

黃宗孝的腿此時正被楊百晴死死的壓在下面,而楊百晴的手仍然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放……

「你能不能讓我先站起來。」黃宗孝對于壓在自己身上不知羞恥的女人表示了不滿︰「你就不能稍微矜持點麼?」

楊百晴溫溫吞吞的把自己的腿移動著,不情願的說道︰「又不是我想的,是你佔便宜了啊。」

楊百晴說完看到黃宗孝越來越黑的臉,立即鴉雀無聲的從他身上蹦下來。

「嘶……「黃宗孝本想站起來但是發現自己的腳根本不能動了。低頭掀起外袍,把燈冠遞給楊百晴後,用手輕輕模了下。

「斷了?!」楊百晴很雲淡風輕毫無關心情緒的問道。

「沒那麼快,估計只是扭傷吧。」黃宗孝不理楊百晴在一旁風涼話,只是仔仔細細的檢查著自己那只腳。

今年他這只腿腳果斷的流年不利啊,先是小腿骨裂,然後又是腳扭傷了。偏偏施暴者都是同一位。黃宗孝真是很懷疑楊百晴是不是他命中的克星啊,他一直以為只有他克別人的份兒啊。

楊百晴拿著燈照了一下周圍看看用沒有能用得上的東西,發下不遠處有些舊家具的殘骸,便小心翼翼的扶著牆壁走了過去。

「你干嘛。」黃宗孝本以為這女子要直接把他扔這里然後自己找出口去了。但是看到她去又復返反而吃驚了。

「給你固定一下,以防萬一。」楊百晴把燈冠放在一旁用自己撿過來的木板在黃宗孝腳踝處試了一下長短。覺得有點長,又用力掰斷。

「你自己扶著。」楊百晴抬頭看到黃宗孝一副受寵若驚的呆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手,放這里!」

黃宗孝才恍然大悟的去扶著腳踝處的木板。

楊百晴看了看自己的大紅新衣,又看了看黃宗孝的衣服躊躇了半天還是對自己的新衣服下手了。

「刺啦∼」楊百晴拽出自己的內襯裙,費了半天勁才撕下來一條。心里夸贊著這衣服料子真是結實的。她這麼大手勁的都差點撕不開了。

「刺啦∼」楊百晴又費了半天勁再撕下了另一條。然後開始對黃宗孝的腳踝經行簡單的固定。

「這件衣服是彩錦軒的新年新設計,無論料子還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昂貴,這個設計也是很…………」

「要多少。」黃宗孝打斷了正在幫他包扎還喋喋不休的楊百晴。說這麼多就是要他賠錢麼,這丫頭真是掉錢眼里了。

「一百兩!」楊百晴听到這話猛地抬頭目光閃著星星眼的望著黃宗孝。

黃宗孝看著她一副見到財神爺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反而不覺得討人厭,居然還有可愛的感覺。趕忙咳嗽了一聲,繼續擺回原來那種最職業的笑容。說道︰「我會親自去彩錦軒買一件一模一樣的還給你的。」

「這是……這是獨一無二的,沒有第二件了!」楊百晴急忙解釋著。

「是麼?」黃宗孝繼續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笑眯眯的望著楊百晴。

楊百晴被盯得有點頭皮發麻,低下頭繼續幫黃宗孝綁定木塊。不過手勁可不怎麼溫柔了。

黃鼠狼還是不笑的時候可愛些,楊百晴月復誹著。還是剛才那副傻呆呆的樣子好,現在又一副笑面虎的樣子了。

「那……那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家麼?」楊百晴系好最後一個結之後,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然後抬頭看到黃宗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望著自己高腫的腳踝,問道︰「怎麼了,我已經盡力了。」

「挺熟練的,你以前經常受傷麼?」黃宗孝問道。

「算是吧……」楊百晴猶豫的說了三個字。有點不知所措的去拿了那盞燈,半蹲的對黃宗孝說道︰「要不我背你吧。你告訴我怎麼走。」

楊百晴曾經粘著阿南的時候,也跟著他去過很多地方,大多都是冒險性質的野外。她又笨手笨腳的厲害,在大山里經常摔個輕度扭傷什麼的,開始的時候楊偉南還會為她包扎,後來嫌照顧她麻煩干脆就不帶她一起了。為表決心,她就開始自己給自己包扎了,所謂久病成醫吧。

剛才自己給黃宗孝包扎著,讓她覺得像是跟阿南包扎一樣的,這種感覺有點熟悉有點滿足的感覺。雖然除了這臉,兩個人是沒有一點關系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越接近這黃鼠狼就越覺得似曾相識,她掩藏在千里之外的善心還大發起來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他,大概覺得他可憐。

奇怪,他這麼混蛋的人哪里可憐了……她才比較可憐好麼,她這大腦又不靈光了。

「不用了。」黃宗孝還是有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的,扶著旁邊的牆壁就站了起來。

「你行麼?」楊百晴探究的看著黃宗孝跟個僵尸一樣的扶著牆一蹦一蹦的很不信任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是好心腸,我是怕在這地方多呆了。」

說著就上前把黃宗孝的右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的右手拿著燈,回頭沖黃宗孝自信的笑著說道︰「我這人雖然吃啥啥多,干啥啥不行的,但是我力氣大啊。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扔了的。」

「嗯……」黃宗孝被她自主的行動給驚到一下,然後把拒絕的話全部噎了回去,竟就隨著她了。

這條暗道要比地道戰的那道路規整多了,說是密道還不如說是寬大的地下室。地面和牆壁都是拼接的石塊。感覺像是在橋洞底下行走一樣的。走一段就有一堆的生活廢棄物,比如櫃子啊,比如花盆啊……

楊百晴甚至覺得這些破敗的東西像是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出現過的東西,心里又開始慌起來了。

「你怎麼了?」黃宗孝發現楊百晴抓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用力,手心也沁滿了汗,有些疑惑的低頭忘了一眼楊百晴。卻發現她臉色蒼白嘴也被咬的發白。便問道。

「你……你看,你看到那邊是不是有幾個鳥籠啊。」楊百晴深吸一口氣問道。

黃宗孝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的確有幾個破舊的籠子放在那里,有些莫名的回答道︰「是的。有的。」

「哦,哦……那就好。」楊百晴一點也沒有松口氣的樣子,眉頭緊鎖的把黃宗孝的身子往上架了架。

「放心。我們差不多走過那個屋子的位置了。」黃宗孝不自在的用這些話安慰著。

楊百晴有些訝異的抬頭看了一眼黃宗孝,黃宗孝被她盯著有些不自在,把頭扭到一邊。

「喂。黃縣令,你們衙門怎麼會有暗道的啊,是不是用來做黑道交易的啊?」楊百晴心里像是突然豁亮一樣,也不再去想那些惡夢一樣的幻覺了。

「不知道。我才來多久。」黃宗孝悶悶的回答著。

「三四年了啊,還不久?」楊百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沒有那些老東西久……」黃宗孝有些不愉快的說著,楊百晴抬頭看著他一副孩子賭氣的樣子暗覺好笑。

「其實你跟馮家不對頭吧。」楊百晴一直猜測鄉官和縣官應該不可能和睦相處啊,本來是該縣官管鄉官的。但是實際上鄉親們還是比較听身為宗長的鄉官啊。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啊,一個手握大權好幾輩子的家族怎麼會這麼容易听命一個剛來的新貨呢。

「你們家不是好轉很多了。除了你騙來的錢,每個月衙門也會給你們貧困例銀啊,怎麼還這麼貪錢啊。」黃宗孝立即轉了話題。

「扯話題……算了。」楊百晴撇撇嘴,權當黃宗孝傲嬌了,繼續說道︰「什麼叫騙錢,我都是良心保證的啊。你這種大戶人家出身的根本不知道那點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的,一個飯碗養三張嘴,還要交各種亂七八糟的費用,你們當官的就不知道要減輕賦稅麼!」

「邊關告急,軍需緊急。上面下令我們執行而已,況且……你們家的田產量一直是最後一位,按我朝規定的農賦制度收產量的百分之四,你們家應該交不了多少銀子啊。」黃宗孝一直覺得楊百晴大量斂財的行為有些夸張。

不過才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就那麼貪錢,手段也多到讓人眼花,他有時候真的會懷疑她是專業敲竹杠出身的。

「我們家又要嫁女兒又要娶媳婦,現在這點錢夠干什麼啊!」楊百晴一副大媽的樣子苦口婆心的說著。

黃宗孝失笑的低頭看著一副少年老成的楊百晴剛想開口問她腦子里都裝的什麼,但是又沒有再開口。

沒錯,眼前這個整天掉錢眼里的女孩,父母雙亡,帶著一雙沒有血親的弟妹,還受著街里街坊的白眼,擠兌。生活怎麼會不艱苦,只是每次看到她,他都沒辦法把「可憐」兩個字跟她畫上等號。

因為她從來都是一副不會吃虧的樣子,像個刺蝟。基本上黃宗孝一直覺得她挺猥瑣的,小氣不講理又潑辣,遇到事就頭腦發熱,胸無點墨……總之一句話,完全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要不是她還有能利用的地方,他是不會接近她的。

「喂,那麼可憐我的表情干嘛。」楊百晴看黃宗孝半天不說話,抬頭就迎上黃宗孝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這表情實在不適合你,趕緊給我收回去。我活的挺好的,除了缺錢。」

「我只是很好奇,你看起來並不像是個情操高尚的人……」黃宗孝的意思是,為什麼她還要照顧那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妹。

「難道只有那種每天文文縐縐,很會說話,口碑好的人才能高尚麼?難道像我們這樣,卑微又猥瑣的只能每天計較著幾文錢跟街坊大打出手,動不動就潑婦罵街的就不能高尚了麼?」

說罷,楊百晴沉默的舉著燈走著,踢開腳邊的一個石子,石子擊到石壁上發出清脆的一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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