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要去哪里!」楊百晴還沒有哭完就感到手里緊緊抓著的袖子被扯著,她慌忙的把眼淚隨便一擦,緊張的問道。
黃宗孝看著自己被死死拽著的袖子無奈的說道︰「我要去那個書案看看,你要是害怕就跟著一起來吧。」
楊百晴看他又要往那個書案走更加緊張了,使勁的拽著他的袖子說道︰「剛才你老一陣清醒一陣迷糊的往那里走的!你還敢去啊!」
「敢啊,為什麼不敢。我覺得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是等下我又不對勁你就在摔我一次好了。」
黃宗孝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覺酸痛的感覺還是沒有緩清。當然目前這種特殊的情況,比迷迷糊糊在這里混過這好不容易騙來的三天要好吧。
「你說的啊!」楊百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手還是死死的拽著黃宗孝的袖子,生怕他一個不注意就給跑了似地。
黃宗孝艱難的帶著拖著他袖子的楊百晴往那個方向走著,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感到剛才那種誤入別的空間的感覺,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走到那個桌案前停頓半晌才下手吧那塊硯台拿起來……
是能動的,不是機關……換一個,一本本把書拿起來,都是活動的……不是機關!書里面都是常年正常的記錄。沒有東西……
「你能先松手麼,我一只手不方便。」黃宗孝抬起左手想去拿另一邊的東西,卻發現楊百晴還沒有松開他的袖子。
「等下!」楊百晴迅速從抓著袖子換成了捉著他的衣襟。
黃宗孝也懶得去管她了,繼續在桌子上一遍遍的翻著……
「喂,你又……你又犯病了麼?」楊百晴看著黃宗孝聚精會神的翻著桌子上的東西,有點害怕……該不會又那啥了吧。
「……沒有。我在想如果我們都看到了幻覺,這個幻覺應該是有特殊意義的。我剛才進到水缸之前就一直不受控制的想要在這里找些東西。」黃宗孝回頭看到楊百晴滿臉疑惑的樣子,繼續解釋道︰「听說前幾年的時候,這里的前一任縣官要在這里辦公,來往這里的衙役就經常會看到幻覺,老是看到自己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前的情景又重現……」
「這個屋子有記錄在這里的生活的功能?」楊百晴隱隱覺得這事情好像越來越科學的樣子︰「情景重現?!」
那麼說那個干瘦的男子。應該的的確確是這里生活過。
把過去時間像是海市蜃樓一般的再度呈現。這里又沒有投影儀也更沒有錄影機……看起來還是靈異事件啊!況且那個男人還跟她對話來著!
「我在邊疆行貨的時候,有些不法的商人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讓過往的商隊在本來筆直的峽谷里面迷路,困在里面耗盡精力彈盡糧絕之後再突然出現向他們高價出售食物和水還有地圖。」黃宗孝邊說著,邊繼續翻著桌子。
桌子上面找不到又翻到桌子下面去了。楊百晴就像個小尾巴一樣的死死粘著黃宗孝不撒手。一邊听著他說著話,一邊思索著這看似沒有什麼關系的兩件事。
「等一下,你去邊疆行商?」楊百晴終于忍不住發問了。
邊疆行商。是商人里最低級最難做的一種流商了。在大陳,一般的商人會固定的在一個地方做主業,就算是要來回的進貨也是固定在一個範圍設賣點。這樣的商人有穩定的根基。更家大業大的才會根據不同時期的需要擴建和遷徙分散的把部分商館分設在各地,用來擴張勢力。
但是這種商業勢力的擴張帶有一定的壟斷作用,所以朝廷對其采取的措施就是不許這些商幫擴展到規定外的區域里。
這個區域到底怎麼劃分楊百晴估計跟各大省份有關系,就像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劃分的華南地區華北地區這類的是差不多的……
而流商就是沒有什麼根基,倒賣貨物的商人一類的,這種商人。跟流浪漢一個性質的商人種類。
黃宗孝是岳家的太老爺的外孫,所以當官之前行商。她可以理解,只是就算這個外孫再不受寵也不必做這些低廉又勞累危險的行當吧。
「他們用一些有奇怪功效的石頭擺在路邊和分岔路的位置。那麼遇到的人就走不出去了……那里的人叫這些石頭是天外之石……從天而降的石頭……」黃宗孝根本不理會楊百晴的發問,因為他根本不想解釋。
「隕石?」楊百晴翻著大腦里為數不多的物理知識,然後沉思著回憶阿南曾經給她說過的危險旅程的一段故事。
阿南在大學跟著教授去西藏勘察時,因為集體迷路,又走丟了向導,曾經意外發現一種可以影響腦波的記憶波長的稀有礦物質,能讓你看到自己的過去見到你不再可能見到的人,也能在某種刻意搭設的磁場里見到別人的記憶。這種強烈的輻射將會讓你的真實感官受到嚴重阻礙。會一直活在一個空間里不停的重復相同的事情,面對相同的情節。這種記憶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他們當初誤闖磁場之後差點死到里面,拼命逃出去後。拿著微量的碎岩的小樣回到臨時研究所研究出結果之後想要再尋去那個地方卻找不到了。
阿南是搞地質勘驗的,他大學就是學的這個冷門專業,而且曾經還非常摯愛這個冷門科學。他對土地山脈的愛要比他對女人的愛真摯的多,至少曾經是這樣的。楊百晴起初為了混進他的世界還拼了命的學了好多的地質啊礦物的東西,可惜她天生就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和天賦,所以基本都是當催眠書看著的。
畢業工作了之後楊偉南就找了一份跟他的愛好特長完全不同的行業開始工作。楊百晴一直以為他會一直是那個沉浸在自然土地和天空中的男人,她一直覺得那樣的他才是最開心的。雖然之後他對錢和勢力的執著也很開心。
她記得阿南曾經很興奮的說著,這種瞬間能夠影響人的記憶和感官的磁場和物質是有強大的輻射的!
強大的礦物輻射意味著足夠讓人暴斃!
「傳聞中在這里住著的縣令都是幾天死的。」楊百晴心情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她沒有想過自己居然遇鬼就算了,現在連核輻射都要受著了!
「好像第一個是不離開房間住了三天就暴斃了,其他的都是斷斷續續的進來的。」黃宗孝不明白楊百晴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想起那個神棍說過這個女人可能破解這個謎,趕緊又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楊百晴有些出神的說道︰「我知道我們可能回死在里面……」
楊百晴咬著自己的左手指甲心里越來越慌,抬頭不經意的就看到牆上掛著的那四副美人圖,她思考一下,猛然驚醒的說道︰「那四副畫,那四副畫有問題!去那邊!」
黃宗孝被她這麼篤定的一說,似乎也有了幾分相信,取過長燈的燈冠便小心翼翼的朝那四副畫走過去。
「有什麼玄機麼?」黃宗孝拿著燈冠靠近那四副畫,仔細端詳了半天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又挨著用手敲了敲感覺不像是有機關的。
楊百晴一手還是牢牢抓著黃宗孝的衣角,另一只手去墊了墊這幾幅畫,來來回回好幾次,恍然大悟道︰「它們的重量是不一樣的,你先摘下來,再把它們按春夏秋冬的順序再掛一便!」
黃宗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的緊緊的衣服又看看正發號施令的楊百晴,不爽的撇著嘴,不耐的把畫都摘了下來。
「對對對,你在把它們按我說的掛好!」楊百晴隱隱的看到掛著畫的那個環在畫摘下的時候輕輕的跳動了一下,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了。
是重力,重力的機關,就像是密碼鎖一樣的東西!
「擺正,擺正!「楊百晴繼續使喚著黃大縣令,黃大縣令就不高興了。
「你到底……」
「噓……」
楊百晴迅速捂著黃宗孝的嘴,靜靜的听著動靜……
「……」一陣異響,緩緩又消失了……
「那聲音好像是里面發出來的吧?」楊百晴問道。
「內室……」
「就在那里!」楊百晴拽著黃宗孝的衣服就往那個拱門走去。
「喂喂喂!」黃宗孝被她猛然就精神百倍的樣子很是不理解,但是……這回好像是她說對了的。
「你看這里有個……貴妃榻?!」楊百晴興致勃勃的走到內室,拉著黃宗孝打著燈尋覓了一圈,發現真有個貴妃榻,衙門里面放個貴妃榻干什麼?
「你……你看到了沒,那個是貴妃榻吧!」楊百晴有些驚恐怕是自己又走進那個怪圈子了。
「是啊,我看到了……」黃宗孝有些納悶的看著她一會喜一會驚的樣子……
楊百晴狠狠的咬了自己的右手發現是痛的,但是還是不太確定的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然後在模一模……」
「模?」黃宗孝立即也反應過來,這里可能是楊百晴出現幻覺的地方,他也立即隨著楊百晴緊張的情緒開始緊張了……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
「!!!」
「媽呀!!!」
「咚!!!」
天黑了就要注意腳下,打燈的時候不能光看前面也要留意地面的啊!!萬一有個明坑暗洞的,掉進去了怎麼辦啊……
比如現在的楊百晴和黃宗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